「好了,沒什麼可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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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紅塵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安撫,卻又透著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你終究有你的優勢,他目前也還只是五級魂導師,和你相比還是有些差距的。好好修煉,未來也說不定。」
話說到這裡,鏡紅塵自己卻先沉默了下來。
他只看一眼自己孫女手上那把五階魂導器,心裡便已經明白,面前這個少年距離六階魂導師已經很近了。
事實上,他現在跟自己孫子之間,恐怕已經相差無幾。
也只有自己的孫子還在一廂情願地認為,自己是五階巔峰魂導師,而對方不過是普通五階罷了。
想到這裡,鏡紅塵心中湧起一陣無奈。
單作為魂師,這少年便已經足夠強大,無論是天賦還是各方面的表現,那份天資都讓他感到徹骨的震撼。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天才。
可如今再回到魂導器一途來看,自己從小傾力培養的孫女和孫子,竟然比不上這個只學了不到兩年的孩子。
一想到對方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便踏入了五級魂導師的門檻。
鏡紅塵沉默著搖了搖頭,滿心皆是感慨。
此時的飛船行駛得極快。
作為接應,這次暗中其實還跟隨了一位封號斗羅,藏匿於暗處,時刻防範著史萊克學院的突襲。
同時這個訊息,也已經被他們及時傳回了國內。
實際上對於全大陸高階魂師精英大賽,日月帝國的重視程度向來不高。
因為他們從來就沒有贏過。
每次不是第二便是第三,這種結果,早已讓日月帝國高層頗為不滿,甚至連帶著對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也積累了幾分怨氣。
要知道,若論四大帝國的主力戰力,日月帝國向來穩居第一,甚至遙遙領先於其餘三大帝國。
可在學院培養這一塊,他們分明也是人才輩出,巔峰戰力比不過史萊克學院倒也罷了。
就連這種賽事,他們年輕一代也往往很難拿到一個漂亮的名次。
只要有史萊克學院在場,他們似乎永遠只能屈居那個萬年老二的位置。
這讓日月帝國官方的不滿,與日俱增。
此刻,龐大的皇宮深處,雕樑畫棟,龍柱盤旋,連綿的宮殿群落延伸向視線盡頭。
一個極為蒼老的老者,正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身上穿著屬於日月帝國的明黃龍袍,可面色卻已是一片灰敗,那雙渾濁的眼眸,正靜靜凝視著鏡紅塵傳回的信件。
當目光落在「第一名」那三個字上時,老者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卻分明亮了一瞬。
在他下首,眾多大臣屏息靜默地站著,無人敢多說一句話。
老虎雖老,卻依舊是百獸之王。
此刻哪怕這位老人距離大限已經極近,哪怕太子徐天然早已掌握了不少帝國權力。
可他仍舊是這個日月帝國唯一的皇帝,仍是那頭遲暮的猛虎。
無人敢與他爭位,也無人敢違逆他的意志。
「很好。」老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以六環魂帝之姿,打敗史萊克學院的七環魂聖,這已是世間罕見的天賦。更何況他才只有十二歲!」
「誰說我們日月帝國無人?誰說我們日月帝國,就沒有真正的頂級天才!」
老人說著,自己先緩緩搖了搖頭。
聽到這番話,底下的大臣們紛紛慌忙跪下,眼眸深處都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恐懼。
只是對於這些人的惶恐,老者並不在意。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斬殺了不少人,一則為自己的兒子剷除隱患,二則也是要牢牢穩住自己的朝綱。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才拼盡最後的氣力,為自己的兒子鋪路。
徐天然其實很是爭氣,可三皇子也同樣出色。
這讓老皇帝心中多少有些為難,尤其是三皇子身邊早已圍滿了皇親國戚。
他看得清楚,這些皇親國戚是想藉機反撲,想讓他的另一個兒子上位,想讓老三別再繼續打壓他們,好為這些蛀蟲般的親戚贏得一縷喘息和發展的時機。
可對此,老人只是報以一聲嗤笑。
因為無論是大兒子還是三兒子上位,對這些所謂的皇親國戚而言,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他的兒子們,隨他。
沒有一個是好糊弄的。
想到這裡,老者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間已經透出濃重的疲憊。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份戰報,盯著上面的傳訊內容。
實際上,大多數大臣早已知道了這件事的始末,對此也深感意外。
要知道,這次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表現,本就已經是歷年最佳。
可當史萊克學院那邊出了一位七環魂聖的訊息傳回來時,他們已經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
那可是七環魂聖,在這般年紀就踏入魂聖之境,哪怕對方已是十七八歲,可這份修為也變態得有些過分了。
有這種妖孽坐鎮,他們根本不認為自己這邊還有贏的可能。
可事實偏偏是,他們真的贏了。
自己這邊,出了一個十二歲便踏入六環的絕世妖孽。
更可怕的是,他僅憑自身實力,竟然真的以六環之身,力戰七環將其擊敗
要知道之前就有傳言,這馬小桃很可能擁有極致武魂。
能擊敗這等絕世妖孽,日月帝國這邊早已隨之沸騰起來,不少人甚至自發走上街頭遊行慶祝,只等著迎接凱旋之師。
眼看老皇帝竟也如此關注此事,底下一位大臣眼珠滴溜溜一轉,整個人立即伏跪下去,重重叩首行禮。
「啟稟陛下,此子名為李清明,乃是孤兒出身,因機緣巧合加入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此子天賦之驚人,堪稱絕世罕見,如此人物,定當入皇室效力!」
「臣斗膽,懇請陛下命其擔任太子殿下的貼身護衛,以護太子周全!」
男人說完,又深深埋首磕了一個頭,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自以為這番話說到了陛下的心坎里,畢竟看陛下對這年輕人的態度,分明是欣賞到了極點。
然而,他的話音落下,那位原本坐在龍椅之上、眼神渾濁的老皇帝,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隨即做出了一個簡簡單單的下斬手勢。
就在這位年輕官員尚自欣喜之際,他的身體已經被人粗暴地拖了出去。
這一幕嚇得他魂飛魄散,也嚇得在場其餘大臣臉色煞白。
可他甚至來不及尖叫,來不及辯解,嘴便被人死死捂住,整個人像一條死狗般被徑直拖了下去。
高台之上,老皇帝靜默地坐著,微微低下頭,目光冷冷地掃過其他人。
「這種天才,堪稱妖孽。如此年紀便有這等修為,你們可知,我們日月帝國的禁軍統領,也不過只是一位七環魂聖而已,而他今年,已經年逾四十。」
「一個十二歲的六環魂帝,你竟敢如此安排,當真是膽大包天,滿口胡言。」
「這等天才,豈能給我兒當什麼護衛。」
老皇帝說到這裡,緩緩搖了搖頭。
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對日月帝國本身就不會有多少深沉的敬仰、臣服或歸屬感。
在這種情況下,你竟敢隨意折辱對方,肆意安排他的前途。
這等天才,尤其是他的武魂還是偏向邪惡一類的存在,稍有不慎,便會被聖靈教輕而易舉地籠絡過去。
這絕不是老皇帝願意看到的。
一個天賦如此驚艷的英才,理應由他們日月帝國以最大的誠意去吸納,去包容,而非以一道荒唐的命令將他推往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