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星空深處,天煞孤星緩慢轉動,暗紅星輝鋪滿周圍虛空,成片災氣沿著星辰軌跡匯入星核。
一道金色流光從洪荒西方飛來。
流光尚未靠近,星辰外圍的災難法則已經產生反應,灰黑霧氣從虛空湧出,化作一層厚重屏障,將金光擋在外面。
嗡!
請帖輕輕震動,表面浮現出十二品金蓮虛影,柔和佛光向四周擴散,試圖化解災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
天煞孤星隨之傳出低沉轟鳴。
這顆洪荒主星擁有自身意志,西方聖力強行靠近,頓時引來本源排斥,數條暗紅鎖鏈從星光中伸出,直接纏住金蓮虛影。
兩股力量互相消磨。
請帖停在星辰之外,再也無法向前半步。
九幽獓趴在星核入口,猛然睜開雙眼。
它已經踏入混元金仙初期,氣息比過去渾厚數倍,漆黑鱗甲表面纏繞著淡淡混沌煞氣,九條長尾掃過大地,震得附近山脈微微晃動。
九幽獓抬起頭,鼻翼輕輕抽動。
請帖中的聖力十分柔和,深處卻藏著數道隱晦氣機,每一道都與西方因果相連,其中更有一縷力量悄悄探向天煞孤星本源。
「吼!」
咆哮聲撼動星核。
九幽獓站起身,四爪踏出深坑,目光死死盯著那張請帖,只等災淵下令,便會將其撕成碎片。
星核深處,災淵睜開眼睛。
一道暗紅光芒從眉心掠過。
擋在外面的災厄鎖鏈自行散開,請帖穿過星辰屏障,緩緩落入他的掌中。
金光收斂,接引的聲音從中傳出。
「昔日長河一戰,西方與道友結下諸多因果,今我師兄弟已證聖位,願請道友前來須彌山,共商化解之法。」
「西方貧瘠,無意再起爭端。」
「還望道友賞面。」
聲音溫和。
聽不出半點敵意。
災淵低頭掃過請帖,九幽災厄神瞳已經看穿金紙中的每一處聖道紋路。
表面只有一道邀請。
深處卻埋著三重因果烙印。
第一重連線十二品功德金蓮。
第二重連線七寶妙樹。
第三重氣機更淡,正沿著持有者的法力,尋找其背後的星辰根基。
接引與准提想借請帖確定他和天煞孤星之間的聯絡。
只要踏入須彌山,這幾道烙印便會與西方地脈呼應,封住星辰本源傳遞的通道。
九幽獓邁步走來,喉嚨中仍有怒吼。
「主人,西方那兩個傢伙沒安好心,讓我隨你一起去!」
「他們在時間長河裡吃過虧,如今成了聖,肯定想找回臉面!」
災淵五指合攏,請帖上的金光被災氣壓入紙面。
「你留在這裡。」
九幽獓腳步一頓。
「主人,他們有兩位聖人。」
「我如今也能參戰,縱使撕不開聖人法體,也能替主人牽製片刻!」
它已經受夠只能看著災淵獨自迎敵。
過去修為不足,貿然插手只會拖累主人。
吞噬太古凶獸之後,它跨過大境界,終於擁有進入頂層戰場的資格。
這次的對手卻是聖人。
還一次來了兩位。
九幽獓明知危險,依舊不想留在星辰上等待結果。
災淵看了它一眼。
平靜目光落下,九幽獓心中的躁動迅速壓住。
「他們要隔斷主星借道。」
「你跟過去,只會多一處需要護住的破綻。」
九幽獓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顱。
「守住天煞孤星。」
「除我之外,任何人靠近星核,殺。」
災淵聲音平淡,字句中卻透出不容違背的殺意。
九幽獓眼中凶光重新亮起。
「主人放心!」
「誰敢趁你離開闖入此地,我便吞了誰!」
災淵收回目光,重新檢視請帖。
西方二人的計劃並不粗淺。
接引、准提在時間長河中敗過一次,很清楚災難法則對功德的克制,也見過主星借道帶來的實力變化。
正面前來太古星空,他們很難壓過天煞孤星本源。
把戰場放在須彌山,情況便會完全相反。
西方地脈雖已殘破,終究占據洪荒一方。
接引與准提又在此地經營多年,如今雙雙證聖,能憑鴻蒙紫氣固定天地,用八寶功德池壓住因果,再以須彌山靈脈遮斷星辰。
只要主星借道無法施展,災淵展露在外的境界依舊是半步混元大羅金仙。
兩位聖人聯手,自然覺得勝券在握。
他們想要的東西也很清楚。
時間長河一戰,災淵收走大量功德金屑,又用天災厄運鼎與天災禍錢污染兩件西方重寶。
十二品功德金蓮的部分蓮瓣至今黯淡。
七寶妙樹中的災難烙印更深,幾乎已經與先天禁制相融。
接引與准提踏入聖境,能暫時壓下傷勢,卻難以把其中災氣徹底清除。
強行剝離,只會傷及法寶根基。
他們若想保全兩件寶物,便只能從災淵身上下手。
「拿我的東西設局。」
「倒也有些長進。」
災淵鬆開手掌,請帖懸在面前。
造化生滅道痕正在體內緩慢流轉。
從女媧手中換來這縷道痕後,無量量劫法印深處已經多出一絲新生之意。
災難走到盡頭,天地陷入寂滅。
寂滅過後,新的秩序才會萌發。
過去的災淵只掌握毀滅與衰亡,對重塑天地的過程仍有欠缺。
女媧的造化法理剛好補上這一處空白。
想把這份感悟融入三災九難,單靠閉關遠遠不夠。
真正的聖境壓力,才能將十二道法則壓入更深層次。
接引與准提想用他清除法寶隱患。
他同樣需要兩塊合適的磨刀石。
災淵站起身。
黑袍從星光中凝聚,九幽絕劫鐮落入袖中,天災厄運鼎則沉入丹田。
他一步跨出,身影已經來到天煞孤星之外。
遠在媧皇天的女媧有所感應。
造化法則鋪開,西方天地的變化頓時映入眼中。
八寶功德池的氣息全部沉入地底。
須彌山周圍的因果線也在快速收攏。
這不是尋常待客景象。
西方二聖分明已經封閉道場。
女媧眉心微皺,指尖凝出一道造化青光,隔著遙遠洪荒落向災淵。
「西方氣機有異,聖道鎖住須彌山內外,此行恐有埋伏。」
青光停在災淵身前。
災淵腳步未停。
「我知道。」
回應只有這一句。
女媧聽見後,手指停在半空。
她原以為災淵察覺得不夠完整,才會繼續西行。
如今看來,他早已看見西方布局。
明知雙聖設伏,依舊獨自赴約。
女媧眼中浮出一絲凝重。
「他究竟想從接引與准提身上得到什麼?」
旁邊的伏羲望著西方,八卦道紋在掌心轉動幾次,很快又被灰暗災氣打亂。
「或許從請帖落入天煞孤星那刻,誰是獵物便已經說不清了。」
首陽山上,太清也睜開雙眸。
太清圖輕輕展開,須彌山方向只顯出一片金色迷霧,裡面因果糾纏,連聖人神念也無法直接看清。
他沉吟片刻,送出一道清氣。
「雙聖守山,地脈封天,入內容易,出來難。」
清氣追上災淵。
災淵抬眸掃過,仍未停步。
「他們留不住我。」
聲音傳回首陽山,太清緩緩合上雙目。
一旁的玄都心神震動。
明知西方二聖準備齊全,仍敢孤身踏入須彌山,這份底氣從何而來?
太清沒有解釋。
他只把太清圖橫在膝前,神念始終停留在洪荒西部。
暗紅流光橫穿天穹。
下方無數生靈抬頭,只能看見一道黑衣身影踏著虛空而行。
途經太陽星時,白澤站在殘破星台上,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災皇前往西方做什麼?」
飛廉望著流光消失的方向。
「西方那兩位剛剛成聖,他便親自登門,難道準備清算時間長河的因果?」
白澤搖了搖頭。
「請他過去的人,恐怕正是西方二聖。」
周圍妖將臉色微變。
雙聖設局,災皇獨赴。
僅是聽著便讓他們胸口發沉。
災淵沒有理會沿途目光。
數步跨越億萬里山河,洪荒西部已經出現在眼前。
須彌山籠罩在無邊佛光中。
殘破地脈受到聖人氣運滋養,重新生出少許靈機,山體之外祥雲萬丈,金蓮遍地,梵音順著風聲傳遍四方。
接引與准提站在山門前。
一人面帶悲苦。
一人神色莊嚴。
災淵落在須彌山外,看向二人。
接引雙手合十。
「道友果然守信。」
災淵沒有回話,徑直越過山門。
腳掌踏入八寶功德池籠罩範圍的剎那,接引與准提同時抬起眼帘。
轟!
西方天穹猛然閉合!
萬道金色紋路從地底衝出,化作一座籠罩須彌山的聖境牢籠。
星光迅速黯淡。
九幽災厄神瞳與天煞孤星之間的聯絡,也被硬生生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