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都是唐三藏的護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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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們真的在這裡拼到兩敗俱傷，西行大計必然會受到影響。
「住手！」
他抬手結印，玉淨瓶再次綻放出清光。
楊柳枝從瓶中飛出，兩片柳葉迎風見長。
眨眼之間，柳葉便化作兩張遮天蔽日的綠色巨布，分別朝孫悟空與小白龍罩去。
「嗤啦！」
小白龍龍爪閃爍寒芒，迎著綠色巨布划過。
鋒銳爪芒撕裂長空，直接將那張巨布扯成了碎片。
另一邊，魔猿掄起金缽，朝著罩下來的巨布猛然砸去。
巨響聲中，綠色巨布被砸得法力渙散，道韻也隨之消解。
觀音菩薩眼底掠過一抹驚色。
這一龍一猴的實力，都已經逼近大羅金仙境界。
憑藉自身強大的跟腳與天賦，他們甚至已經擁有了與尋常大羅金仙交手的資格。
「起開！」
「別妨礙老孫！」
孫悟空怒喝一聲，掄起金缽再次朝小白龍砸去。
小白龍龍軀一擺，龍爪攜著白金色光芒迎面探出。
一龍一猴再次戰到了一處。
觀音菩薩面色一沉。
他將玉淨瓶托到身前，瓶口傾斜，大片甘露從中灑落。
甘露化作細碎清輝，落在孫悟空與小白龍身上。
那股清涼力量滲入血脈，緩緩安撫著一龍一猴體內翻湧的暴烈氣息。
與此同時，一道道清輝在半空中交織成法則鎖鏈。
鎖鏈封鎖蒼穹，禁錮四方，連周圍的空間都像是被凝固起來。
觀音菩薩畢竟是得道已久的大羅金仙。
他接連施展手段，又催動了六七分法力，終於將交戰中的一龍一猴強行分開。
小白龍與孫悟空各自退向一側。
孫悟空剛剛穩住身形，便扭頭怒視著觀音菩薩。
「吃飽了撐的是不是？」
「該出手時你躲起來，不該出手的時候偏要插一腳。」
觀音菩薩眉梢微微抽動。
他看著猴子那副不耐煩的模樣，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這潑猴的脾氣，比傳聞之中還要難以應付。
小白龍卻沉穩如山。
他抿緊薄唇，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下一刻，滾滾龍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龍氣沿著龐大的身軀不斷遊走，龍鱗間隨之浮現出耀眼光芒。
小白龍猛然扭動龍身，強行衝破了觀音菩薩施加在他身上的禁錮。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觀音菩薩，龍眸中沒有半點服軟的意思。
觀音菩薩心中再次一驚。
小白龍展露出的實力，已經一次又一次地超出他的預計。
而孫悟空那番不耐煩的訓斥，更讓他胸口的怒意不斷翻湧。
他堂堂觀音菩薩，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面數落過。
可如今西行大計就在眼前，他只能強行壓下火氣。
「悟空息怒。」
「此龍當年犯下死罪，是貧僧出面將他救下。」
「經過貧僧勸解之後，他已經被佛門感化。」
「日後，他也會如你一般，護送取經人西行。」
觀音菩薩強壓怒意，耐著性子解釋了一番。
說完之後，他抬頭望向高空中的小白龍，眉頭緩緩皺起。
「敖烈，還不束手就擒，上前領罰？」
「剛剛你差點害了取經人。」
小白龍如曜日般的雙目之中閃過一抹寒芒。
他俯視著觀音菩薩，聲音冷得像是從冰層下傳來。
「你算哪根蔥，也敢訓斥本王？」
孫悟空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
緊接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仰頭髮出一陣大笑。
「哇哈哈哈哈！」
猴子捧著肚子，笑得肩膀不斷抖動。
「罵得好！」
觀音菩薩面色一滯，眼神在孫悟空與小白龍之間來回掃過。
這一龍一猴，竟然在這種時候站到了一邊。
他的神情彷佛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短暫的錯愕過後，觀音菩薩胸中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當年你犯下死罪，若非貧僧出手搭救，你早就被送上剮龍台斬首。」
「為了消除罪孽，你已經答應貧僧留在此地等候取經人。」
「想不到你這孽畜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觀音菩薩的聲音越來越高。
他抬起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一向平和的面容上，也終於浮現出壓抑不住的惱怒。
小白龍冷冷注視著他，龍眸之中沒有畏懼，反而多了一絲譏諷。
「死又何妨？」
「區區一顆明珠，玉帝也敢要本王性命？」
「這一切，不過是你們佛門策劃罷了。」
「真當本王會去做那禿驢的坐騎嗎？」
小白龍的聲音冰冷，話語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那副神情，彷佛正在看著一場拙劣的鬧劇。
觀音菩薩氣得額角青筋跳動，頭頂彷佛都快要冒出青煙。
他顫抖著抬起手指，遙遙指向高空中的小白龍。
「好一條妖龍！」
「竟然敢戲弄貧僧！」
「你簡直活膩了！」
「滾！」
小白龍發出一聲震徹山野的怒喝。
他體內驟然爆發出澎湃的生命力。
磅礴龍氣如九天銀河倒卷，沿著萬丈龍軀轟然沖盪。
觀音菩薩布下的封禁在這股力量面前劇烈震動，隨後寸寸崩裂。
小白龍徹底衝破了禁錮。
剎那間，蛇盤山上空風雲變色。
黑雲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層層壓向大地。
電光撕裂雲海，雷聲緊隨其後，在山谷之間滾滾迴蕩。
彷佛一片代表死亡的天幕從九天垂落，天地萬物都被籠罩在昏暗之中。
唯有一條萬丈真龍盤旋於天穹之上。
瑩瑩白光從龍鱗之間透出，照亮了翻滾的黑雲。
浩蕩龍威向四方擴散，宛如一尊永恆長存的生靈，橫貫萬古而不朽。
……
「嗷吼！」
龍吟聲沖天而起，彷佛將虛空都震出層層漣漪，久久迴蕩不散。
天地蒼生，無不感受到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高貴與古老的傲意。
龍族，是開天之後第一批在洪荒爭霸的強大生靈，血脈古老，地位尊貴，曾經何其輝煌而偉大。
「龍族威嚴不可辱，神佛仙魔盡可誅！」
「榮耀即吾命，萬死而不辭！」
小白龍仰首怒吼，龍尾裹挾著撕裂虛空的勁風，朝著觀音橫擊而來。
天地間，金光乍現。
觀音身後，一尊萬丈法身緩緩顯露。
法身通體金光熠熠，周身道韻流轉，彷佛萬法都無法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