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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補不了

  字面意思,凌源說是隨行,其實是一次非常難得的進修機會。

  他過去那邊,會和美方一起學習領悟這項技術。

  可劉文佩聽說他一走就是八個月起步,心裡就不願意。

  她都懷了幾個月了。

  懷孕的時候孩子爹不在身邊就算了。

  那後續等孩子出生了,孩子爹也不在身邊。

  那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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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個,像莊子裡那些婦女嫂子們說的似的,男人沒開過葷,那就是個毛頭小子一個。

  一些事方面還能靦覥地收住手腳。

  凌源都跟她結婚多久了?

  該做的都做了,突然離家那麼久,還那麼遠,他要是管不住自己怎麼辦?

  她哪能鬆開這個手?

  一旦鬆了手,以後男人回來了,還是不是自己的男人都得兩說。

  這件事從家裡收到消息,凌源解釋清楚是怎麼回事後,劉文佩就表現出反對、不支持的態度。

  凌源跟她好一段時間的商量,她態度漸漸沒有那麼抵抗。

  凌源以為她鬆了口,可通知狀子郵寄到家的時候,瞞著人眼,劉文佩直接把東西燒了。

  一開始以為她只是不高興,把東西藏了起來,後來在灶里找到零碎邊角,凌家一家子的心都涼了。

  一開始長輩們嘮起年要在醫院裡過,陸淼還當是劉文佩懷孕了哪裡不舒服,所以去的醫院。

  拼湊出事情經過後,才知道進醫院的凌父。

  怎麼說呢?

  完全就是一件讓人想不通、震驚、愕然的事兒。

  走向更是讓人匪夷所思。

  劉文佩知道自己乾的這事兒意味著什麼嗎?

  在七十年代,就被國際譽為「世界雜交水稻之父」的袁前輩是誰,這一點不需要過多贅述。

  赴美交流會,是國家和袁前輩發起的。

  凌源參與就是鍍金。

  一旦學成回來,那成就標配就是科學家或農學專家,和普普通通的「農學生」,有著從根本上的差距。

  是,大學農學專業,他只讀了兩年。

  可是家裡從他不大的時候就接手了農場的工作。

  他的成績是在地里用血汗澆築出來的。

  誰不想有個好前程?

  大眾文化程度普遍偏低,或許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凌源能不知道嗎?

  他本可以光輝閃耀,未來為家盡孝,為國為民貢獻。

  要是沒看見希望便罷。

  這通知單子都拿到手了,半路被劉文佩這樣一刀橫斬了前程的梯子,前後落差,誰受得了?

  這不單單是眼前這個年過得鬧不鬧心的問題。

  這事兒,凌源得鬧心一輩子。

  「……」

  陸淼抿了一下唇瓣,想說點什麼,顧忌在場人太多,終究沒有開口。

  年酒支起了火鍋,還烤了兩隻羊腿,吃吃喝喝到散席時,時間已經臨近傍晚。

  各家樂呵,收拾收拾準備回家。

  唐梅把一早分裝好的羊肉給出去了一些,讓各家捎帶回去吃。

  梅子吃完飯,在這邊幫忙收了桌子、洗了碗,也說要回去的話。

  陸淼抱著小柏川道:

  「你那邊冷清的,正好佑哥不在,你就在這邊陪我住吧,夜裡幫我弄弄孩子。」

  冷清是一個,主要還是冷。

  胡同里大多數人家每天連燒爐子做飯都是掐點,更別說是燒炕。

  「這……」

  梅子猶猶豫豫,很是不好意思。

  小院處處都收拾得乾淨,她怕弄髒了床鋪……

  陸淼大抵看出她的顧慮,拍著孩子後背轉臉看唐梅:

  「小姨媽,你陪她走一趟吧,把褥子和洗漱臉盆兒都拿過來,佑哥不在,她過來我也能省點心。」

  唐梅點點頭,夜裡能有個人給她搭把手弄孩子也好。

  唐梅笑著帶梅子一起往小貓胡同那邊去。

  屋裡大人就剩陸淼、陸遠征。

  陸淼把孩子們支回屋,問了一嘴那會兒飯席上的事兒:

  「凌源那個通知書,還能給補辦一個嗎?」

  陸遠征吃酒吃熱了,解了扣子把中山裝脫下掛去一旁,搖頭道:

  「要是什麼都能補辦,那誰還重視這事兒?以後豈不都得亂了套?」

  陸淼點點頭,沒再說話。

  她其實早有預料。

  要是能給補辦,那會兒飯桌子上,論交情,聶錦鵬就先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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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鉚釘肯定會幫著開口。

  可正是因為他們都是高校校長,都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所以索性不開那個口了。

  陸淼替凌源惋惜,但是沒辦法。

  這事兒,凌源只能認栽。

  怨也只能怨他那個媳婦兒。

  唐梅和梅子很快歸來。

  一大家子先料理幾個小的洗漱完,陸淼給廚房灶里添了一大塊原煤。

  平時都是燒煙囪爐的,因為氣上來,屋裡能暖和一些。

  今天趕上家裡擺飯,小爐子忙活不過來,就燒了灶。

  梅子過來住,陸淼給多燒了兩鍋熱水,讓她好好洗個澡。

  倒不是嫌棄梅子身上髒。

  要是真嫌棄梅子,她也就不會開這個口了。

  實在是原來沒有炕的時候,陸淼就體會過冬天的冷。

  說句誇張的話,干點什麼手弄髒了,恨不能只洗那幾根手指頭。

  夜裡睡覺脫衣服,早上起床出被窩,那都是一大困難。

  還脫光光洗澡?啥也別提了。

  陸淼愛乾淨,家裡香皂、洗髮膏之類的從來不缺。

  她給梅子拿了洗髮膏,又送了一塊嶄新的香皂給梅子。

  梅子知道她的脾氣,宛若親妹子一般老實接了東西。

  臨了夜裡一身清爽的上炕,梅子穿著單薄、面色被暖烘烘的氣息熏得紅潤。

  抬抬手臂聞一下,捏著辮子聞一下。

  身上哪兒哪兒都香,畢竟年紀不大,梅子滿心歡喜都寫在臉上。

  陸淼受她感染,彎彎唇瓣也溫柔笑了起來。

  ……

  凌家進醫院的是老兩口,不是小輩。

  關係還處著,不過去探望有點不太好。

  隔天陸遠征就走了一遭。

  事後陸淼聽說,凌家老兩口哭得跟什麼似的,凌源更是頭髮都白了一層。

  這事兒讓人唏噓,可和陸淼沒什麼關係。

  她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就沒往深處打聽。

  日常里孩子交給梅子帶著,小院幾口子忙活著置辦年貨。

  臘月二十八,靠近年邊,老家也熱鬧。

  生產隊裡好幾戶人家殺豬,賀家也留了一頭豬過年。

  傅璟佑提著刀要幫忙殺豬,人人卻都視他為貴客一般。

  儘管他穿的就是從家裡翻出來的舊衣服,一群人嘴裡還是都念叨著讓他別弄髒了衣服的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