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8章 最後贏家

  第268章 最後贏家

  這個季節,正是鬧蚊子的時候。

  陸淼原就嬌性兒重,夜裡有點動靜她就睡不好。

  更別說有蚊子鬧她。

  在家的時候還能熏一熏艾草葉,去了縣裡,人家招待所和醫院可不許人整這些東西。

  陳桂芬就拆了她跟賀宏進屋裡的蚊帳,讓唐梅有功夫洗出來,過兩天晾乾了正好帶去縣裡。

  破是破了點兒,補丁也打了不少,可怎麼也能管些用。

  但凡是為陸淼好的,唐梅從來不嫌麻煩折騰。

  午後抽出空閒,在院裡抖去蚊帳上的灰塵,唐梅提著蚊帳去後院洗。

  賀家後院的水井沒壘池子,洗起來費勁,加上這陣子天熱,井裡的水淺下去許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唐梅抱著蚊帳轉了一圈,提著大木盆走近井邊。

  蚊帳不比平時穿的衣服,那麼大的一攤,大澡盆也難得擺弄開……

  斟酌了一會兒,唐梅還是把盆貼著牆壁放了回去。

  她把蚊帳擠壓按進桶里,提著去隊裡池塘洗。

  臨走前囑咐陸淼安心在家待著。

  她一會兒就回來,有什麼事等她回來再說。

  「我知道了小姨媽,你去吧。」

  陸淼點點頭答應,坐在床邊小口吃著社員照拂送來的脆桃。

  唐梅笑著點頭,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手邊晾著才出門。

  陸淼一手脆桃,一手抖開舊報紙翻看著。

  看了幾眼就看不下去。

  她索性放下報紙,專心啃桃。

  啃了兩口,口腔里吸取脆桃的甜味,陸淼不由再次思索起來。

  大河村的田地不如山地多。

  尤其後山,半個山頭連山地都沒有,就是荒蕪的小山頭。

  開荒費勁,但如果種上果樹,打理起來會方便一些。

  果樹至少要三年才能掛果,第一年種下去,除了偶爾灌水確保其能存活以外,不太需要打理……

  這麼想著,陸淼吃桃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心裡不由細細算了起來。

  現在是七幾年?

  七五年。

  要是能行動起來,怎麼也得等到七六年開春了。

  三年掛果,七六算一年,七七、七八……

  正好是高考重啟後的第一年,全國經濟展現開放苗頭,小商販滋生,合法個體戶也會在後面的一年裡,逐漸展露頭角。

  差不多能趕上一個風口。

  如果真的搗鼓起來,等到那時候大隊、生產隊的模式也差不多要解體了,包產到戶的政策接踵而來。

  種了果樹的山頭不論是作為個人地包出去、還是村集體地,大家共同經營管理,都是一個小銀山。

  越窮越光榮,那些都是唬人的。

  大家明面上不說,實際心裡想的什麼,每個人都很清楚。

  想要錢,想要票,想要富,想要吃飽肚子……

  土地這麼少,光靠種地,即使是能者,也不見得能多得幾個子兒。

  陸淼啃了一口桃子,各種設想可行性,更細緻地在心裡思忖起所有能想到的利益衝突。

  最後覺得這事兒抽出空閒,仍然很值得跟賀宏進提一嘴。

  到時候把容易出現糾紛的事兒,實現列出條例,同意的參與,不同意就別參與。

  小半個山頭也種不了多少樹,真要打理起來,不用多少人手。

  陸淼坐在床邊,左腿往前踢了踢,無意識盪起腿來。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嗚呼」聲。

  陸淼頓了一下,停止咀嚼動作側耳傾聽起來。

  「嗚呼」聲並不是只是那一下,而是很有規律,差不多二十秒左右就會響起聲。

  這可不是隊裡叔伯喊著好玩的。

  是打穀場那邊揚穀子、揚麥子的時候,每一次木杴高揚起來時,幹活的人下意識呼出來的聲音。

  仿佛呼出聲後,風能適當大一點,及時掠走穀粒、麥粒之間的灰塵砂礫一般。

  就是起到一個心理作用。

  後院掛著衣服,外面太陽大,一上午怎麼幹了。

  要收進來才行,免得招上灰塵白洗了。

  把啃了半邊的桃子放上床頭漆皮爆開的陳舊小桌,陸淼兩手撐住床沿,摸索下床。

  無錯版本在讀!首發本小說。

  賀家的雞是散養的,陸淼進堂屋,那雞正好蹦躂到桌子上。

  不早不晚,「biu」的在桌子上拉了泡屎。

  陸淼噁心皺了臉,拿起掃把就干:

  「你個死雞!」

  趕走了雞,桌上的雞屎她嫌噁心,半天不敢弄。

  走後還是回屋裡拿了一張報紙來,撕下一塊把雞屎「鏟」出去。

  又撕下一塊蓋在那個地方,尋思等傅璟佑回來,跟傅璟佑,讓他收拾去。

  陸淼撫著肚子微微挺著後腰,吹著廚房那頭吹來的穿堂風去後院收衣服。

  她扶著門框費勁巴拉剛邁出門檻一條腿,正要挪動另一條腿,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陸淼,你很得意吧。」

  家裡就陸淼一個。

  背後毫無徵兆響起聲音,驚得陸淼一記哆嗦,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聽著聲音認出是誰,陸淼又是一驚。

  她急著轉身,後腰卻挨了一記強勁的推搡力道。

  「呃——」

  右腳拌過門檻,陸淼直接從廚房後門口墊的廢磨盤台階上摔了出去。

  肚子磕在地上,陸淼痛得蜷縮,臉上剎那間如慘白如紙,

  陳妙妙眼尾高揚,得意萬分地站在賀家廚房門口看她:

  「哈哈,我早就說過了,你別得意得太早!誰是最後的贏家還未可知!」

  「你、你怎麼敢……」

  陸淼語不成句,額頭臉上很快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漬。

  她的預防,已經足夠妥帖完善了。

  可是陳妙妙,居然敢闖進家裡來動手!

  不要太荒謬!

  「我為什麼不敢?我早就該這麼做了!」

  陳妙妙畏懼傅璟佑,也怕賀宏進,說句實話,沒懷孕的陸淼,她也怕。

  可是懷了孕的陸淼輕易動彈不得,對她沒有任何威脅,她神色便厲害癲狂起來。

  「要不是一開始瞻前顧後,我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嗎?」

  陳妙妙把一切錯處都歸根結底都算在了陸淼頭上。

  尤其是這幾天在公社經過思想批評和警告。

  得知以後有工農兵大學的名額和返城機會,都不能優先爭取時,陳妙妙的心態就蹦了。

  她這麼年輕,她能預知未來!

  她還要返城掙大錢,不可能在這裡留一輩子!

  陸淼該死,陸淼是該死的!

  如果一開始就狠一點,她的人生沒有陸淼的介入,一定會順風順水,絕對不會像現在一樣!

  「哼哼哈哈……我不能成為最後的贏家,你也別想成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