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次咱們再出來,等就藩之後,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朱昭雙臂用力緊了緊,將徐妙雲摟在懷裡,輕聲許諾道。
徐妙雲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微笑。
「好,妙雲聽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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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後,一輛低調的馬車在數百名精銳悍卒的護送下,緩緩駛入了應天府的城門。
朱昭帶著徐妙雲,終於結束了這趟「驚心動魄」又「柔情蜜意」的江南之旅,回到了闊別已久的魯王府。
剛一踏進王府大門,一眾下人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請安。
「殿下,王妃,您可算回來了!
這幾個月,奴婢們在府里可是日夜盼著呢!」
朱昭擺了擺手,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本王不在的這段日子,府里可有什麼事?」
「回殿下,府里一切安好。就是……」臨時被朱昭任命為大管家的小太監王安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就是陛下那邊,似乎對殿下您這趟江南之行,頗有些微詞。」
「微詞?」朱昭微微一笑,「老頭子那是嫉妒本王過得比他舒坦。不用管他,本王先去洗個澡,去去這一身的風塵。」
然而,朱昭前腳剛踏進浴桶,後腳錦衣衛的暗探便將他回京的訊息,飛報到了御書房。
朱元璋正看著戶部呈上來的最新稅收帳冊,心情大好。聽到朱昭回來的訊息,他放下帳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小兔崽子,在江南玩夠了,終於捨得回來了?」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大伴,去,把張三丰給朕叫來!」
不多時,張三丰便來到了御書房。
此時的張三丰,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穿著破爛道袍、滿身牛糞味的雲遊道士了。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正四品太醫院院判官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鬍鬚也修剪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矍鑠,彷佛年輕了十多歲。
「微臣張三丰,叩見陛下!」張三丰恭敬地行禮。
「起來吧。」朱元璋看著張三丰這副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張院判,魯王今日剛回京。你帶上牛痘毒株,親自去一趟魯王府,給魯王和魯王妃接種!」
「微臣遵旨!」張三丰激動地領命。
他能有今天,全靠魯王殿下的提攜。
如今能親自給恩人接種牛痘,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
魯王府,後花園。
朱昭剛洗完澡,換上一身寬鬆的常服,正準備躺在搖椅上舒舒服服地睡個午覺。
「殿下!太醫院張院判求見!」王保在門外稟報。
「張三丰?」朱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讓他進來。」
張三丰提著一個精緻的藥箱,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後花園。
看到朱昭,他激動得眼眶微紅,快步上前,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微臣張三丰,拜見魯王殿下!」
朱昭看著眼前這個煥然一新的「張院判」,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張道長,哦不,現在該叫張院判了。
你這身官服穿在身上,倒是挺像那麼回事的。」
朱昭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張三丰的肩膀,「幹得不錯!沒給本王丟臉!」
張三丰抬起頭,迎上朱昭讚賞的目光,眼中滿是驕傲與感激。
那眼神彷佛在說:殿下,草民不辱使命!
「殿下知遇之恩,微臣沒齒難忘!」張三丰聲音有些哽咽,「微臣今日奉陛下旨意,特來為殿下和王妃接種牛痘。」
「好,那就開始吧。」朱昭毫不猶豫地擼起了袖子。
張三丰開啟藥箱,取出特製的銀針和裝有牛痘毒株的白瓷小瓶。他動作熟練、輕柔地在朱昭的胳膊上挑破了一點皮,將毒株種了進去。
隨後,他又為徐妙雲進行了接種。
「殿下,王妃,接種之後,可能會有輕微的發熱和乏力,這是正常現象,不必驚慌。只需靜養幾日,待接種處結痂脫落,便可終身免疫天花。」張三丰仔細地叮囑道。
「知道了,你回去復命吧。」朱昭揮了揮手。
接下來的幾天,朱昭和徐妙雲便在魯王府的後院裡,開始了「隔離靜養」的生活。
為了防止傳染給府里的下人,朱昭下令,任何人不得進入後院。
這下子,朱昭算是徹底過上了一段無人伺候的「獨居」生活。
不過,這對他來說,簡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沒有了那些繁文縟節,沒有了下人們的隨時盯梢,他每天就穿著裡衣,和徐妙雲在後院裡曬太陽、聊天、下棋。
至於吃喝,自然有專門的人每天按時送到後院的門口。
各種精緻的菜餚、新鮮的瓜果、冰鎮的酸梅湯,應有盡有。
朱昭甚至還讓人在後院裡架起了一個小烤爐,晚上和徐妙雲一起烤肉喝酒,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而朱昭的身體素質,似乎也出奇的好。
接種牛痘後,他除了第一天晚上感覺到有些輕微的發熱和乏力之外,並沒有出現其他明顯的症狀。
甚至連食慾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每天依然是吃嘛嘛香。
徐妙雲的反應稍微大一些,發了兩天低燒,但在朱昭的悉心照料下,也很快恢復了過來。
……
御書房內。
朱元璋聽著錦衣衛匯報著魯王府後院的情況,臉色變得古怪。
「你說什麼?老六那小子接種了牛痘之後,不僅沒有臥床不起,反而天天在後院裡烤肉喝酒?!」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回陛下,確實如此。」錦衣衛千戶強忍著笑意稟報導,「魯王殿下似乎並未受到牛痘的影響,每日食慾極佳,甚至還讓人送了兩次西域的葡萄酒進去。」
朱元璋聽完,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他想起了自己當初接種牛痘時,可是足足發了兩天的高燒,渾身酸痛,茶飯不思,連奏摺都看不進去。
憑什麼老六這小子就能像個沒事人一樣,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這不公平!
「這小兔崽子,簡直是屬牛的!皮糙肉厚!」
朱元璋酸溜溜地罵了一句,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欣慰。
老六身體好,這是好事。
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當朱昭胳膊上的接種處結出一個小小的痘痂,並且發熱症狀徹底消失後,他終於推開了後院的大門,走出了隔離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