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寒姐姐又睡覺去了嗎……
眼見寒淵魔主的神魂再度消失，失落之餘，蘇璃的心中還有些不合時宜的慶幸。
自己剛才真是欠考慮了，竟然差點把師父的秘密說出來……
若是寒姐姐反應過來、追問到底，她可真沒信心瞞住一個升級版的「自己」。
雖然寒姐姐是很親很親的人，但師父的秘密到底能不能、該不該告訴她，蘇璃並不認為是可以擅作主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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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寒姐姐顯然並沒有什麼興趣，自己也就不用糾結了。
真好……
蘇璃睜開眼，看著身邊面露關切的師父與師姐，心中不由一暖。
「璃兒，你還好吧？」
楚歌掃了一眼，見她神色如常、呼吸平穩，心中頓時大定：「剛剛可是……」
眼下有外人在旁，他自然也不好問得太過詳細，只是一語帶過道：「你識海之中出現了什麼變故？」
見自家師父眼神閃爍，蘇璃瞬間心領神會，粲然一笑後，連忙點頭：「嗯。」
一旁晏明和謝婷珺見她們這樣，只覺得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這對師徒的葫蘆里在賣什麼藥。
「所以……」
雖然經常做一些不像生意人的事，但謝婷珺依然認為，自己是一個優秀的生意人。
既然如此，那就絕不能坐視冷場而不作為！
年輕貌美的女老闆微微一笑，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這場交易本身：「楚丹師、蘇璃小妹妹……」
「你們要買下這隻雪羽靈鷺嗎？」
「璃兒？」
楚歌眉頭輕挑，等待著蘇璃的答案。
「這隻鳥兒，怕是不便宜吧……」
蘇璃看了一眼謝婷珺，心中有些猶疑。
雖然寒姐姐再三強調，讓自己一定要拿下，可花的終歸是師父的靈石啊……
我才鍊氣期，就要品階這麼高的靈禽作為靈寵的話，會不會有些太奢侈了？
「璃兒。」
耳畔突然響起青年溫潤的聲音，打斷了她糾結的思緒。
楚歌微笑著看著少女，眼神中滿是鼓勵：「不要因為其他的外在因素，去左右自己的決定。」
「聽從你的內心便好。」
我的內心嗎？
蘇璃聞言一愣。
雖然看到小藍很親切，但其實本命靈寵什麼的，我自己並沒有什麼想法……
但寒姐姐告訴我，要把握住這次機會。
寒姐姐是被世人稱為寒淵魔主，站在此界巔峰的人物，又是某種意義上的「另一個我」。
她的判斷，想來不會出錯。
那……
見銀髮少女再度陷入糾結，楚歌連忙出聲道：「說來慚愧，當了這麼久師父，這還是為師送你的第一個生辰禮物。」
「所以，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只要璃兒喜歡，咱們就拿下，好不好？」
師父也讓我拿下呢……
蘇璃仰起頭來，恰好看到青年溫暖的笑容。
原來只要我喜歡，就夠了呀……
你真的是個大好人呢，師父。
銀髮少女心中一暖，連忙點頭道：「好，我要！」
「我想要跟小藍簽訂契約，讓它成為我的本命靈寵，與我一同成長！」
「好！」
楚歌還沒回話，謝婷珺在一旁振奮地鼓起了掌：「好好好！」
「不愧是楚丹師的徒弟，竟然能想著與靈寵一起成長，而不是只將它們當成工具……」
「蘇璃妹妹的這份心，就很適合御獸之道啊！」
「若不是已有了名師照拂……」
她掃了一眼楚歌，話語中竟真有幾分遺憾：「我都想把你收來，做個關門弟子呢。」
「好啦好啦，謝姐姐你自己都沒出師，扯什麼收徒啊？」
「還關門弟子……」
晏明白了女老闆一眼，甩手道：「趕緊出個價吧。」
她彎下身來，愛憐地看著那隻還在懵懵懂懂的小鳥兒：「能夠遇到璃兒妹妹當主人，倒也是小藍的福分呢。」
「你放心出價，不用看我的面子。」
晏明有些促狹地看了楚歌一眼，笑道：「我這楚大哥可是正氣盟的當紅丹師，不缺靈石的。」
「晏姑娘又在開玩笑……」
楚歌輕笑著搖頭：「我才來天劍城多久，又一直在忙來忙去，哪有時間像其他丹師那樣積攢本錢。」
「不過……」
青年將目光移到謝婷珺的臉上，神色無比鄭重：「謝老闆，咱們在商言商。」
「我知道這雪羽靈鷺的貴重，你願意將它留到我們來，便已是給足了面子。」
「至於價格……該多少就多少。」
謝婷珺愣了一下，被楚歌雙眼中的坦誠閃得有些恍神。
無論是在宗門裡，還是在這坊市中，都感覺很久沒有遇到這般坦誠的人了……
不愧是連城主千金都極力推崇的角色，這楚丹師果然是個人物。
女老闆輕輕吸了口氣，笑聲無比爽朗：「楚丹師夠爽快！」
「但既然你爽快了，我又怎能不爽快呢？」
「這雪羽靈鷺在我店裡掛牌是一千靈石，當時給晏姑娘報的價，則是八百。」
「至於我的進價……」
謝婷珺看了眼身邊的晏明，吐舌一笑：「我也不瞞你們。」
「這鳥兒雖然品階上乘、血脈稀有，但畢竟還太小，後續成長所需要消耗的資源也委實太多，所以當初我其實也沒花多少……」
「只有六百靈石！」
這雪羽靈鷺的進價，竟然只有六百靈石？
相較於對方的血脈品階和上限來說，這會不會太低廉了一點……
要知道，自己當初從赤岩真人手裡撿漏那上古丹訣的殘卷，都足足花了五百五十靈石啊！
而哪怕到現在，那筆交易在楚歌看來，也是絕對超值的。
所以，楚歌在聽到對方此話後的第一反應，便是不信。
想來，應該是對方已經下定決心給自己打折，在做鋪墊呢。
但見謝婷珺神色坦然、不似作偽，他又有些疑惑。
莫非對方說的是真的？
對了，剛剛晏姑娘提到謝婷珺「尚未出師」，說不定這鶴鳴軒的女老闆就是哪個御獸大宗的弟子，因此在進貨時，有些優惠價也說不定。
但既然是做生意，哪有讓對方一分錢不賺的道理？
進貨價是六百靈石，那自己說什麼也得掏八百啊！
「謝老闆如此坦白，倒是讓楚某受寵若驚。」
楚歌微微彎腰拱手，坦誠道：「既然您之前願意按八百靈石出給晏姑娘，那我也……」
「誒！」
謝婷珺連連擺手：「跟晏小姐不同，你這徒弟可是小藍難得的好主人。」
「這個數，你們牽走便是！」
只見她伸出手來，竟是……
只比了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