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應該是萬法宗的陸明霽。」
葉傾城看了厲千鋒一眼,緩緩道:「在裡面,我們已經打過照面了。」
「這次她也算是出了點力。」
「嘶……」
厲千鋒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就是萬法宗的那個瘋女人?」
「看上去,倒也沒那麼誇張……」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人言可畏,莫要在背後嚼舌根。」
葉傾城搖了搖頭:「至於如何與此女及萬法宗合作、以及日後咱們正氣盟在萬道大會上的安排,等回了盟里再商討。」
厲千鋒連連點頭,不再多話。
「對了……」
鐵無極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發問道:「那、那些進了斷龍崖的散修呢?」
「全滅了。」
葉傾城搖了搖頭:「他們所爭搶的『寶物』,只是黑雲樓勾結魔族設下的陷阱。」
「那出現在斷龍崖中的寶箱裡的,不過是一副能讓人墮落成靈傀的面具而已。」
「至於靈傀……」
「就是喪失了自我、完全受魔族驅使的傀儡。」
「我明白了。」
鐵無極點了點頭:「等回了天劍城,我會去派人將這些訊息傳開,也好洗一洗咱們正氣盟前些日子裡被潑的髒水。」
「還有那黑雲樓……」
他頓了一下,向葉傾城投去一個問詢的目光。
老葉輕哼一聲,面容如鐵一般嚴肅:「於天劍城內,全力搜尋、清繳黑雲樓成員。」
「能勾結魔族、做出這等殘害同族之事,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明白。」
見盟主極少見地如此嚴肅,鐵無極和厲千鋒俱是心中一凜,同時鞠躬領命:「等回了正氣盟,我們馬上著手安排。」
葉傾城微微頜首:「那你們先去把咱們的人收攏一下,我跟楚老弟他們就直接回了。」
厲千鋒應了一聲,轉身朝著山口走去。
鐵無極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葉傾城一眼:「盟主,我聽你的意思,那喚作渡的魔族當是沒死透。」
「那他下次……還會再弄出這種靈傀之軀嗎?」
「又或者,因為有黑雲樓這種吃裡扒外的組織在,會不會有其他的魔族強者用這種方式越過封印抵達地上,從而……」
他頓了頓,面上滿是擔憂之色:「畢竟像渡這樣的化生境強者,哪怕是在修界中,也是絕不能忽視的存在了。」
「常言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更何況那些在地下被壓制了成千上萬年的魔族……」
「以他們對人類的仇恨,若是都掌握了這種取巧的辦法,那將造成的損失,我簡直不敢想像啊!」
鐵無極這幾句話一出,周圍幾人面上也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對啊……」
厲千鋒也回過神來,有些憂慮地道:「若是在這北境之中再悄然出現幾個這樣的存在,敵暗我明之下,又該如何是好?」
「最令我擔憂的,倒還不是敵暗我明……」
鐵無極的面色愈發陰沉:「種族間的仇恨,都是沖著根基去的……」
「根據典籍記載,上一次人魔交戰,對方在快要潰敗時,就做出過以強襲弱這種事,試圖直接毀掉我們的凡人城池……」
「說到底,凡湮這種並非立竿見影的限制,並攔不住已有死志的高階存在。」
「更別說他們如果都是以這種靈傀之軀降臨,想來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還是鐵兄心細。」
「不過……你們倒也不必多慮。」
葉傾城微笑著擺了擺手:「斷龍崖本身情況極為特殊,內部環境混亂至極,所以這處的封印才會最早鬆動。」
「哪怕是這樣,這麼久的經營之下,對面也只能透過黑雲樓滲透出一具靈傀之軀罷了。」
「起碼三位心甘情願替魔族去死的金丹真人……哪有那麼容易?」
「渡的那一縷神魂被我徹底斬滅,要重新養回來,少說也得幾十年。」
「至於別的魔族……」
葉傾城微微搖頭:「像『渡』這樣恰好卡在靈傀之軀上限的存在,肯定也是他們精心挑選了許久後,推舉出來的人選。」
「沒那麼容易再找一個的。」
「那萬一他們孤注一擲,直接用這種取巧的方式,將一尊比元嬰境界更高的存在投射到地表上……」
厲千鋒說到一半,便發現自己這話好像有點蠢,連忙悻悻地閉上了嘴。
「反應過來了?」
葉傾城無奈地笑了笑:「用靈傀之軀來容納元嬰之上存在的神魂……」
「那得消耗多少靈傀?」
「渡不過化生境初期,便需要三位金丹真人焚盡骨血神魂。」
「就算這樣,那具身體也完全發揮不了他的全部實力,甚至不是我一合之敵。」
「而化神與元嬰之間的差距,還要遠遠大於元嬰和結丹……」
「想要將魔族中相當於化神的存在投射出來,那起碼得消耗大幾十位元嬰道君了。」
「中州帶上北境,總共才多少元嬰道君啊,總不能全投敵了吧 ?」
「再說了,就算我們這些人真的全投敵了……」
「消耗掉我們去換一尊實力無法完全發揮的巨魔降世,再被鎮守此界的化神一掌拍死……」
「圖什麼?」
葉傾城這幾句玩笑話出來,場間的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
「盟主說的對,是我杞人憂天了。」
厲千鋒悻悻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鐵無極也點了點頭,面色輕鬆了許多。
天塌下來,也有個高的頂著。
而葉傾城……
便是正氣盟的天!
告別鐵無極二人後,三人騰空而起,先一步朝著正氣盟的方向飛掠。
風聲從楚歌的耳側掠過,帶來些許涼意。
回到正氣盟的時候,夜色已經很深了。
倚劍峰的輪廓在月光里顯得極為安靜。
葉傾城在山下岔口停下,對兩人擺了擺手:「行了,今天先到這兒。」
「你倆也累了,就別送我了……都回去歇著吧。」
他說完就背過身去,朝著倚劍峰大步走了。
不知是不是看錯了,楚歌總感覺老葉在轉身之前……
似乎對自己眨了眨眼。
一轉眼,葉傾城的身影便徹底消失了。
凌英還靜靜地站在楚歌的身邊,手裡握著秋水。
女修的目光落在地上,像是在想著什麼。
月光落在她的臉上,那雙眼睛在夜色里顯得很亮。
兩人沿著山道慢慢往前走。
夜裡的山道很安靜,道路兩旁的竹子被風一吹,便發出沙沙的聲響。
兩人並著肩,中間隔著大約一個身位。
楚歌能聽到師姐走動時,衣料摩擦發出的輕微窸窣,也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泉般的氣息。
他在腦海中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合適的開場白。
凌英也沒有說話,只是一直低頭看著山路,不緊不慢地走著。
終於,在山道拐了一個彎後,兩人前面的視野開闊了些。
已經能遙遙看到秋水居的輪廓了。
「……師姐。」
「楚師弟!」
兩個人在夜色中同時開口,聲音都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