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67章 我不是人

  灰袍男人慢條斯理地繼續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在談及那些修士時,他的話語中帶著那種始終沒變的輕蔑:「說白了,築基期修士的骨血既在『人』的範疇里,又蘊含著足夠的能量,最好用。」

  他說到「好用」兩字的時候,尾音忍不住微微上揚。

  像是……

  在評價某種煉器的材料。

  陸明霽還沒回話,場中另一人便已經暴怒了。

  是終於反應過來這一切的盧偉。

  他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看著半空中的灰袍男人。

  「你……!」

  恐懼令他的聲音發緊,怒火卻又讓他的喉舌炸開:「你從一開始就是沖著弄死我們這些人來的!」

  「所以那面具也根本不是什麼寶物,只不過是你丟擲的誘餌罷了?」

  「那面具……」

  盧偉有些後怕地看了眼那嵌在崖壁上的詭異面具,質問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灰袍男人輕咦一聲,低下頭掃了他一眼:「沒有立馬戴上面具,你這人倒還算有點定力。」

  「但對於你這種低賤的人來說,也無異於錯過了一場造化……」

  被他的目光盯上,盧偉頓時覺得背後生寒,體表甚至生出了些雞皮疙瘩。

  這傢伙看自己的眼神……

  完全就是在看一隻蟲子!

  看了眼陸明霽的身影,盧偉心中稍定。

  有明霽仙子在,諒他也不敢對我怎麼樣……

  但哪怕這樣,盧偉再開口時,話語中還是有些懼意:「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面具雖然只是為了誆騙你們的幌子,卻也是靈族大人的實驗造物,並不是什麼尋常貨色。」

  那灰袍男子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完全不像回答陸明霽的問題時那般欣喜。

  楚歌注意到,身邊的葉傾城在對方提到「實驗造物」一詞時,眉頭肉眼可見地皺了起來。

  看來老葉還是很在意啊……

  「至於這面具的用處……」

  「最直觀的,就是提高修為。」

  灰袍男子伸出手來,遙遙地指向盧偉,嚇得後者一激靈:「像你這樣的築基修士,戴上去後,修為至少能拔高三個小境界。」

  「比如你,就可以從築基六層的雜魚直接變成築基巔峰、無限接近結丹的修士。」

  「如果是你那個親手捅死的好大哥來……」

  看到面露愧色的盧偉,灰袍男子的面上浮現出一抹促狹的笑意:「原本就是築基巔峰的他,或許能直接突破結丹也不一定哦?」

  「只是他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全都是因為你!」

  「不,我沒有……」

  盧偉面色猙獰地抱頭蹲下,太陽穴劇烈地跳動著。

  他的話語聲中滿是痛苦:「我沒有!」

  「哼!」

  陸明霽有些看不下去了,便冷哼一聲。

  她清冷的聲音傳入盧偉的耳中,瞬間將他躁動的心湖平息下來:「別聽他鬼扯……」

  「那面具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唉,明霽仙子你這話說得……」

  那灰袍男子無奈地搖搖頭:「那面具戴上之後,不僅可以提升境界,更是可以令肉身強度翻倍。」

  「甚至連修士的神識,也能被拔高到原來夠不到的程度。」

  「換句話說,連天資都會變高!」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那我問你,代價呢?」

  陸明霽手中的劍依舊遙指著對方,神情冰冷。

  「代價?」

  灰袍男子眨了眨眼,笑嘻嘻地道:「這麼好的東西,總歸是要付出些什麼的。」

  「就好像做生意,總得有來有往。」

  「什麼都想賺的話,就沒人跟你做生意了……不是嗎?」

  「少廢話,我就問你,代價是什麼?」

  陸明霽冷哼一聲,劍上神意揮之欲出。

  灰袍男子這才悻悻開口:「代價就是……」

  「戴上這面具之後,就相當於和對應的靈族大人簽了靈魂契約。」

  又是契約……

  場外的楚歌聽到這個詞,不禁有些在意。

  和魔族沾邊的契約……

  他瞬間就想到了南宮家先祖和魔族做交易,換回的九轉涅槃丹方。

  還有那道可怖的規則投影。

  那可真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靈魂簽約……」

  陸明霽輕哼一聲:「果然喜歡玩弄手段。」

  「這靈魂契約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首先,在與靈族簽訂靈魂契約後,修士的神魂本質就會產生變化。」

  「說直白點,就不能算人族了。」

  「當然,也不是靈族……」

  「靈族內部,管這種存在叫『靈傀』。」

  「顧名思義,靈傀就跟虎倀一個道理……就是靈族的傀儡。」

  「面具背後的主人想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想讓你死……」

  「你當場就得死。」

  灰袍男子說完這句話後,停頓了一下,笑眯眯地看著盧偉,像是在等他消化話語中的訊息。

  盧偉的臉已經白透了。

  他有些苦澀地張了張嘴,卻半天發不出聲音。

  他想起了剛才自己雙手捧著那張面具時,那種迷離的感覺。

  那面具離自己的臉越近,邊緣的那些紋路便愈發躁動。

  那些東西在指尖蠕動的觸感,像極了某種不可名狀的詭物。

  如果自己真的把它戴上了……

  他又想到了什麼,突然回過頭去,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孫亞。

  盧偉想起了這次出發之前,二人一起在飯店時,對方那張堆滿笑容的方臉。

  「阿偉,我有一種預感,我們等待許久的那個機會要來了。」

  「我們一起干票大的,保一個人結丹了,就金盆洗手!」

  「洗你媽啊,孫哥。」

  「早知道真不來了,這鬼地方……」

  盧偉緩緩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可以選的話,我寧願找個風景好點的地兒。」

  兩行熱淚滾過他的臉龐。

  「你他媽……」

  盧偉的聲音在喉中發抖。

  但他還是往前邁了一步,指著那灰袍男子大聲呵斥:「你這狗娘養的……」

  「躲在背後,操控這麼多無辜的人自相殘殺,算計他們的性命……你根本就不是人啊!」

  盧偉已經不在乎陸明霽會不會護住自己、來不來得及護住自己了。

  他已經有了求死的意志。

  可那灰袍男人的面上,卻不見一點怒意。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盧偉,嘴角微微上翹。

  「說完了?」

  盧偉還想罵上兩句,卻對上了灰袍男人的目光。

  對方的瞳仁正在變淡,從正常的褐色轉為死寂的灰白。

  就連眼白的部分,也正在被那種灰色覆蓋。

  盧偉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巨大的恐懼從心底襲來,彷佛在野外遇到天敵的野獸。

  他下意識想往後退,腿腳卻像是被釘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首先,你們這些到處殺人越貨的,肯定算不上『無辜』。」

  「其次……」

  灰袍男人靜靜地看著盧偉,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我什麼時候說……」

  「我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