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晉升築基,楚歌甚至能隱隱感覺到,腦海深處的熟練度面板似乎也隨之產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回頭開爐煉丹時,剛好深入探究一番。
等他將此次閉關的收穫細細盤點完畢,又過去了一整夜。
晨光再次透過氣孔,在室內形成朦朧的光柱。
「吱呀——」
靜室那厚重的石門被從內緩緩推開。
楚歌邁步而出,周身氣息圓融內斂,眼神也清澈而深邃,宛如雨後的深潭。
他正準備呼吸一口清晨的新鮮空氣,目光卻不由得一怔。
只見靜室門外,幾個身影或倚或靠,竟是自己的三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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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紅袖抱著手臂,靠在一旁的廊柱上,雖強打著精神,但眼底的倦意難以掩飾。
蘇璃則坐在門邊的石階上,小腦袋一點一點,顯然也是睏乏不堪。
最讓人心疼的是小七。
紅髮小糰子站在紅袖身邊,整個小身子都倚靠著自家師姐的腿。
她的小腦袋耷拉著,呼吸均勻綿長,竟是……站著睡著了。
顯然,這三個丫頭擔心自家師父,不知他何時出關、又不敢開門打擾,竟是在這門外守了整整一夜。
楚歌怔怔地看著她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彷佛被觸了一下,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修行之路何其孤寂,而能有如此牽掛自己的弟子,又是何其有幸。
林紅袖第一個反應過來。
看到幾日沒見的楚歌,少女眼中滿是欣喜,振奮的精神使她連忙站直身體:「師父!」
她這一聲,也驚動了昏昏欲睡的蘇璃和站著睡覺的小七。
蘇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清是楚歌,臉上立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師父,您終於出來啦!」
而小七的反應最為直接。
被師姐吵醒後,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在看到楚歌的身影后,所有的困意瞬間不翼而飛,紅髮小糰子圓乎乎的臉蛋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
「噔噔噔!」
她倦鳥歸巢般邁開小短腿,歡快地奔了過來。
小傢伙緊緊抱住了楚歌的大腿,將小臉蛋在他衣袍上蹭了蹭,仰起頭歡呼道:「師父~師父你終於出關啦!」
「小七好想師父!」
楚歌低頭看著腿邊的小糰子,又望了望雖然疲憊,卻也難掩關切之色的林紅袖和蘇璃,心中感慨萬千。
所有其他的紛雜思緒,在這一刻都被純粹的師徒情誼滌盪一空。
他彎下腰,輕輕將小七抱了起來。
揉了揉她柔軟的紅髮,楚歌溫聲道:「嗯嗯,師父出關了。」
「這次……倒是讓你們擔心了。」
他看向林紅袖和蘇璃,語氣帶著幾分責備,更多的是心疼:「你們兩個傻丫頭,不是說了嗎,為師築基十拿九穩,閉關不過走個形式而已。」
「累了就應該去休息,還帶著小七在這傻等……」
林紅袖抿了抿嘴,輕聲道:「弟子們心中實在掛念,在門外守著,方能安心些。」
蘇璃也連忙點頭:「是呀是呀,師父您這次閉關動靜好大,我們…我們一度有些害怕。」
「至於小七……」
「小七是自己想要守著師父的!」
楚歌懷中的小七來了精神,扭動著說道。
楚歌聞言,心中又是一軟。
他走到林紅袖和蘇璃面前,輕輕地將小七從懷中放下。
楚歌的目光無比柔和,緩緩掃過三個徒弟:「好了,現在師父出來了,也築基成功了,一切都好。」
「看你們困的喲……稍後都回去好好睡一覺吧。」
正說話間,院門外傳來了爽朗的笑聲。
「楚老弟,恭喜!築基功成,如今你也是高階客卿了!」
「不僅築基成功,還是如此驚天動地的完美築基,真是讓我這個老傢伙汗顏吶!」
只見王平崖與陳松二人聯袂而來,臉上都堆著真摯的笑容。
楚歌大步迎了上去,拱手笑道:「老王、陳兄,你們二位怎麼這麼早便過來了?」
「僥倖而已,當不得如此盛讚。」
王平崖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楚歌的肩膀:「楚老弟,你這要是僥倖,那我們豈不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雙重異象,整整覆蓋了大半個正氣盟的雙重異象啊!」
「現在整個正氣盟,上到長老下到雜役,誰不知道咱們丹坊出了個了不得的楚客卿?」
陳松在一旁笑吟吟地看著兩人,眼中滿是欣慰與感慨。
他小心地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
這令牌和楚歌之前的客卿令牌極為相似,正面都刻著正氣盟的徽記和一隻藥葫,背面是一個小篆的「丹」字。
不過令牌的材質有所變化,握在手中無比溫潤,像是某種玉石。
除此之外,令牌四周都環繞著雲紋丹鼎的浮雕,散發出淡淡的靈壓。
「楚丹師,還請收好。」
陳松將令牌鄭重地遞到他手上,微微一笑:「這便是盟中高階客卿的令牌。」
「既然已經晉升築基,那麼依照先前的約定,你便是我正氣盟的高階客卿了。」
「高階客卿所有的許可權、供奉皆與此前大不相同。具體細則,隨後自有執事堂弟子送來冊子說明。」
楚歌點了點頭,伸出雙手,從對方手中接過令牌。
不過……
自己才剛剛完成築基,怎麼令牌就送來了?
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他不由疑惑道:「陳兄、老王,這……」
「我才剛剛築基,按道理說,盟中核定許可權、製作令牌,總需要些時日吧?」
「怎會如此之快?」
王平崖與陳松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一個有些曖昧的笑容。
王平崖湊近了些,壓低了些聲音笑道:「楚老弟,你這就有所不知了。」
「這高階客卿的令牌,凌執事早就替你討要來了,一直就放在丹坊備著。」
「只等你成功築基,便立刻給你送過來。」
「我們倆今天本來就是要上門道喜的,給你送令牌,不過是順帶的事兒!」
楚歌聞言,握著令牌的手微微一頓。
凌英她,竟然會做這種事?
她竟然……
這麼相信自己嗎?
楚歌的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道清冷如秋水、卻屢屢在關鍵時刻給予師徒幾人幫助的身影。
昨日自己築基鬧出那般大的動靜,她……今日會來嗎?
這個念頭有些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讓他心中微微泛起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