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力之法則湧入右臂。
多寶握緊拳頭。
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力之法則。
盤古憑此法則劈開混沌，演化洪荒。
三千法則之中，力之法則位列第一。
可領悟法則，不代表能夠隨意施展。
多寶的境界還沒有達到聖人。
肉身雖強，也承受不住完整的法則之力。
若強行打出十成力量，女媧會不會死還不知道，他自己的肉身必然先行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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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只催動三成，他的右臂也傳出骨骼擠壓聲。
林靈兒立刻看向他。
「爹，你的手……」
「無妨。」
多寶盯著前方的白色火蓮。
「退遠一些。」
林靈兒沒有猶豫，帶著燧人氏等人向後退去。
后土也抬起手。
輪迴法則化作屏障，擋在人族領地之外。
十一位祖巫跟著後退。
共工盯著多寶手臂上的法則紋路，呼吸都重了幾分。
「這就是父神的力之法則？」
祝融握緊火神杖。
「才三成，俺的祖巫真身便開始發沉。」
天吳感受著戰場中的變化，沉聲說道：
「附近的風停了。」
「不是停了。」
燭九陰抬頭看向破碎的空間。
「是被那股力量壓住了。」
力之法則還沒有完全爆發，戰場四周便已承受不住。
空間先是凹陷，隨後一層接一層裂開。
那些裂縫剛剛出現，又被拳意擠碎。
混沌氣流從虛空深處湧出，還未靠近多寶，便被壓成虛無。
女媧托著寶蓮燈，四條手臂同時結印。
她也感受到了威脅。
「三成力之法則又如何？」
「你終究不是聖人。」
「以准聖之身強行催動力之法則，先被壓垮的只會是你自己！」
寶蓮燈發出轟鳴。
白色神火收攏，化作一道火焰屏障。
天道法則也從虛空落下，一層層疊加在寶蓮燈外。
女媧沒有停手。
她將聖人法力全部注入燈芯。
原本被人族氣運擋住的白色火蓮再次擴張。
火焰壓向多寶。
三十六諸天發出震動。
幾顆受損的混沌定海珠再次暗淡。
女媧冷聲喝道：
「多寶，你拿什麼與本尊斗！」
多寶沒有回答。
他向前踏出一步。
右拳隨之遞出。
沒有神通。
沒有劍氣。
也沒有法力光柱。
只有一拳。
拳頭落下的剎那，擋在前方的空間直接消失。
不是裂開。
而是被拳力打成虛無。
一道漆黑通道從多寶身前貫穿出去。
寶蓮燈放出的白色火焰剛剛靠近，便被迎面壓回。
女媧臉色驟變。
「擋住！」
她四條手臂同時向前一推。
寶蓮燈的三十六片蓮紋全部亮起。
白色火海迎著拳力衝去。
兩股力量正面碰撞。
轟！
巨響傳遍洪荒。
人族領地外的空間成片崩碎。
拳力掃過之處，白色神火不斷熄滅。
寶蓮燈火能夠焚燒法則，也能將空間燒成虛無。
可面對力之法則，它連多撐一息都做不到。
火海被一拳從中打穿。
寶蓮燈外的天道法則接連斷裂。
第一層。
第二層。
第三層。
女媧布下的防禦沒有擋住拳鋒。
多寶這一拳還在向前。
共工瞪大眼睛。
「這也太狠了！」
祝融看著不斷熄滅的火海，嘴巴半天沒有合上。
「那可是混沌靈寶！」
「女媧還用聖人法力催動。」
「就這麼被打穿了？」
帝江沒有說話。
他體內的盤古血脈正在沸騰。
十二祖巫都繼承了盤古血脈。
可他們從未見過真正的力之法則。
直到今日，他們才明白，父神當年掌握的力量究竟有多強。
多寶只用了三成。
混沌靈寶便已擋不住這一拳。
崑崙山上。
元始猛地站了起來。
他手中的玉如意發出震鳴。
「怎麼可能！」
「女媧以聖人法力催動混沌靈寶，竟然還擋不住？」
老子也盯著人族領地。
太極圖已經在他身前展開。
可他沒有繼續推演。
這一拳直接打亂了戰場中的法則。
任何推演之術靠近，都會被拳力碾碎。
老子沉聲道：
「力之法則為三千法則之首。」
「多寶雖然只能催動三成，卻已不是普通聖人能夠正面抵擋。」
元始看向他。
「若換成你我呢？」
老子沉默片刻。
「要用先天至寶。」
「還未必擋得住。」
元始的臉色變了。
多寶還沒有成聖。
等他跨過聖人壁壘，能夠催動完整的力之法則，洪荒還有誰能與他一戰？
須彌山中。
准提剛得到二十四品滅世黑蓮，此刻卻沒有半點喜色。
他看著那道貫穿火海的拳力，下意識按住了黑蓮。
「師兄。」
「這黑蓮擋得住嗎？」
接引坐在二十四品功德金蓮上，沒有馬上回答。
直到寶蓮燈外最後一層火焰崩碎，他才開口。
「擋不住。」
准提握住六根清淨竹。
「那若是兩座蓮台一起呢？」
接引搖頭。
「正面承受，至寶也會受損。」
准提不再說話。
女媧手中的寶蓮燈便是最好的證明。
戰場中央。
寶蓮燈劇烈震動。
燈身上先是出現一道細紋。
隨後，裂痕沿著燈盞迅速蔓延。
咔嚓！
寶蓮燈的護體光芒當場熄滅。
女媧雙手托住燈盞，另外兩條手臂擋在身前。
「造化法則！」
聖人法力傾瀉而出。
造化神光化作一堵光牆。
拳力撞在光牆之上。
光牆只堅持一瞬，便被當場轟碎。
女媧的四條手臂同時震裂。
聖血飛濺。
她還想繼續調動天道之力。
可多寶這一拳已經到了面前。
砰！
拳力穿過女媧胸口。
她的聖人法身停在半空。
下一刻，裂痕從胸口擴散到全身。
手臂崩碎。
蛇尾斷裂。
頭顱也在拳力中化作血霧。
女媧的整具肉身，被這一拳打得粉碎。
天地之間，只剩下一片聖血。
全場安靜下來。
伏羲站在遠處，身體徹底僵住。
「妹妹……」
他想衝過去。
可殘留的拳力擋在前方。
僅僅一縷餘波，便震得他再次吐血。
燧人氏握著燧木，手掌不停發顫。
有巢氏仰頭看著漫天聖血，聲音發緊。
「聖人……被聖父一拳打碎了？」
緇衣氏也許久沒有開口。
十億人族抬頭看著多寶。
沒人歡呼。
不是他們不想。
而是眼前這一幕太過驚人。
那是女媧。
人族聖母。
洪荒第一位天道聖人。
如今卻被多寶一拳打碎了肉身。
元始盯著戰場，臉色已沒了半點血色。
「若多寶成聖……」
老子接過他的話。
「洪荒無人能敵。」
多寶收回右拳。
手臂上的法則紋路迅速暗淡。
一股麻木感從拳峰傳到肩膀。
指骨上也出現了數道裂痕。
三成力之法則的消耗，比他預想的更大。
不只是法力。
肉身也受到了反噬。
短時間內，他無法再打出第二拳。
林靈兒一步來到他身旁。
「爹，你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