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霄沒有回答。
她看著高台上的多寶，眼中滿是敬佩。
講道仍在繼續。
多寶沒有將大道功德留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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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顆混沌定海珠從他體內飛出，懸浮在虛空之中。
每一顆定海珠內部，都有一座混沌大千世界。
多寶抬手一指。
「去。」
漫天大道功德分成三十六道，分別落入三十六座混沌大千世界。
其中一座世界內，林靈兒抬起頭。
濃郁的功德金光從天而降，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義父？」
林靈兒盤坐在功德金光之中，體內的人道本源不斷震動。
洪荒之中，天道、地道都已經擁有聖位。
唯有人道一直沒有聖人坐鎮。
天道壓制人道，奪取人族氣運，使人道始終無法真正成長。
多寶很清楚，若人道繼續虛弱下去，遲早會被天道徹底吞噬。
所以，他將大道功德全部投入三十六座混沌大千世界，藉助世界本源扶持林靈兒，補足人道根基。
五千年時間，轉眼過去。
這五千年裡，多寶沒有停下講道。
林靈兒也一直沐浴在功德金光之中。
她的身形逐漸凝實，人道本源不斷壯大。
五千年後，最後一道功德金光落下。
林靈兒睜開雙眼。
她體內的人道本源徹底穩定，氣息比過去強了數倍。
遠在洪荒天地之間的人道意志，同時發出一聲輕鳴。
人族氣運隨之震動。
天道深處，一股壓制人道的力量被硬生生頂開。
多寶收回三十六顆定海珠，停止講道。
「今日講道，到此為止。」
眾多大能卻沒有離開。
他們修行之中積累了太多疑惑，此刻紛紛起身，朝著多寶所在的位置走來。
「多寶道友，貧道有一事想問。」
「我也有問題。」
「先別搶，一個一個來。」
多寶抬手道：「想問可以。」
眾人鬆了口氣。
「不過，每人只能問一個問題，且需拿一株下品先天靈根作為報酬。」
全場安靜下來。
不少大能面露錯愕。
「下品先天靈根？」
「只問一個問題，就要一株？」
多寶神色不變。
「若是不願意，可以不問。」
鎮元子第一個走上前，取出一株下品先天靈根。
「貧道願意。」
有鎮元子帶頭，其他大能也只能拿出靈根。
多寶收下靈根，將它們送入混沌大千世界之中。
在世界本源滋養下，這些靈根很快紮根生長。
其中幾株靈根出現蛻變跡象，甚至有機會完成二次進化，成為極品先天靈根。
這些靈根日後可以用來培養截教弟子。
五百年後，再沒有大能上前提問。
眾人陸續離開。
帝俊和東皇太一最先離去，臨走之前，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廢話。
鎮元子和紅雲留到最後。
「多寶道友，今日大道認可陰陽五行成聖法，洪荒眾生都欠你一份因果。」
鎮元子拱手道。
紅雲也笑道：「此法若能傳開，日後成聖者必然不止如今這些人。」
多寶道：「二位過譽了。」
雙方寒暄幾句，鎮元子和紅雲便告辭離開。
就在這時，帝江帶著十一位祖巫走了上來。
帝江沒有繞彎子。
「多寶道友，我等有一件要事，希望與你單獨商談。」
多寶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對雲霄說道：「雲霄，你代我招待鎮元子和紅雲。」
「好。」
雲霄點頭。
多寶轉過身，帶著十一位祖巫離開講道之地，進入一處僻靜空間。
十二祖巫此番遠道而來，正是為后土的事情登門求助。
十二祖巫走進僻靜空間後，帝江抬手布下一層空間屏障，將外界的聲音徹底隔絕。
「多寶道友，我等此次前來，是為了后土。」
帝江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
「后土？」多寶眉頭一動，「她出了什麼事？」
共工沉聲道：「我等已經用盡辦法，卻始終查不到她的下落。」
祝融接過話頭：「俺們巫族不懂推演天機，只能依靠血脈感應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陣搜尋。可后土像是憑空消失了，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她最後一次出現在哪裡？」
「幽都山附近。」玄冥說道，「但那裡怨魂遍地，陰氣混亂，后土的氣息很快就被遮掩了。」
帝江盯著多寶，拱手道：「聽聞道友精通推演之法，還請道友出手，幫我等找到后土。」
「只要道友願意相助，巫族願拿出十株中品先天靈根作為報酬。」共工立刻補充道。
這句話一出，其他祖巫都看向多寶。
十株中品先天靈根，已經不是小數目。
多寶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問道：「你們為何如此著急？」
「后土是我巫族祖巫，也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不可缺少的一環。」帝江神色沉重，「她若出了意外，我巫族不但會失去一位祖巫，也再難布下完整的大陣。」
「更重要的是，后土身上有一樁大機緣。」
共工握緊三叉戟，聲音壓低：「她近來總能聽到幽冥之中傳來的哭聲，還說那些死去的生靈沒有歸處。」
多寶目光微變。
「她有沒有提過輪迴？」
帝江和其他祖巫同時一怔。
「道友為何這樣問？」
「先回答我。」
帝江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提過。后土說，若天地間有一個能讓亡魂歸去的地方，洪荒生靈便不必死後受苦。」
多寶的臉色沉了下來。
后土已經被天道盯上了。
只要她走上身化輪迴的道路，便會脫離巫族，成為地道的核心。那時，地道力量暴漲，甚至可能壓過天道。
天道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可以幫你們推演。」多寶說道。
帝江面露喜色：「多謝道友！」
多寶抬手取出一面古樸銅鏡。
銅鏡剛一出現，空間便泛起層層波紋。
這是一件極品先天靈寶，專門用來映照天機。
十二祖巫看著銅鏡，神情都變得緊張起來。
多寶盤膝坐下，將法力注入鏡中。
銅鏡表面浮現出無數光點，洪荒山川、星辰河流、幽冥裂縫快速掠過。
帝江等人死死盯著鏡面。
「有結果了嗎？」祝融忍不住問道。
「閉嘴。」燭九陰低聲喝道，「不要打擾多寶道友。」
鏡面上的光芒越來越快。
下一刻，銅鏡突然一震。
「咔。」
一道細微裂紋從鏡面中央延伸出來。
推演被強行中斷。
多寶睜開雙眼，低頭看向手中的銅鏡。
銅鏡表面已經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失敗了？」玄冥問道。
多寶點頭：「后土所在之地，被一股外力封鎖。極品先天靈寶也無法穿透。」
「連極品先天靈寶都查不到？」帝江臉色驟變。
「這不是普通的遮掩天機。」多寶看著裂開的銅鏡，「是有人不想讓你們找到她。」
祖巫們對視一眼，心裡同時生出不安。
共工咬牙道：「還請道友繼續推演。靈根不夠，巫族可以再補。」
帝江也說道：「只要能找到后土，巫族必定給道友一個滿意的補償。」
多寶沒有拒絕。
他抬手收起破損的銅鏡，取出三十六顆混沌定海珠。
定海珠出現的一瞬間，整座金鰲島猛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