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突如其來的神念極度霸道，有著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味道，就像是一個太陽驟然升起，萬物皆躲不過陽光普照，並且，這神念氣息和天一飛劍比較契合。
某種程度上，這神念也有著天一飛劍的氣息。
怎麼說呢？
有點像是經常相處被天一飛劍感染了一般，神念逐漸同化，所以被天一飛劍的劍意影響。
是的，在顧晦的感知中，這個神念雖然霸道卻不夠純粹，有著兩個氣息，一個是神念的主人自身所有，一個來自天一飛劍，神念主人的氣息大抵是被壓制的。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這個氣息，顧晦第一次接觸，卻不覺得陌生。
最初，他以為是天一飛劍原本主人正一門開派老祖的氣息，不過，很快就知道不是，因為點劍台殘存著一絲老祖氣息，和這個氣息截然不同。
沒有什麼證據，顧晦卻也知道這氣息來自何人！
大機率是那個真正的劍閣之主，傳說中在無盡虛空漂流尋求突破機會向死而生的登神境大佬葉知秋，對方哪怕是在無盡虛空之中，和天一飛劍依舊有著因果牽連。
他並未像正一門老祖那樣捨棄了天一飛劍，他所去的區域雖然危險，卻和這個世界有著錨點勾連。
重陽子駕馭天一飛劍受到重創，葉知秋多半也有感知。
天一飛劍的挑選儀式進行之後，點劍台閃爍金光，宛若燈塔，不停朝無盡虛空發射訊號，天一飛劍收到了這個訊號，葉知秋多半也收到了訊號。
然後，一縷神念便隨著天一飛劍落在了點劍台。
其遵循的模式大致和顧晦一樣，顧晦的神念也是這樣來到點劍台上的，而葉知秋的目的多半也和顧晦一樣，想要給天一飛劍尋找一個看得過眼的執掌人。
葉知秋的神念氣息宛若烈日當空出現在點劍台。
天一飛劍極其高冷，不可能朝他搖頭擺尾，如舔狗一般靠過去，卻也沒有排斥這神念，將其驅逐，畢竟，這一位是得到天一飛劍認可的執掌人。
對方並未發現顧晦的神念氣息。
顧晦和葉知秋又不同，葉知秋並非天一飛劍主人，只是臨時執掌人，他的許可權絕對不如顧晦，此時的顧晦和天一飛劍的氣息是徹底融合的，他無法分辨出來。
如此，對方也就毫無所覺地開始了他的操作。
最初，顧晦是靜觀其變的，要不要插手，他準備等一等再說，要看葉知秋準備怎麼操作。
看葉知秋會挑選誰成為天一飛劍的執掌人！
若是葉知秋挑選的是程麗君，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他也就隱遁不出，任由對方操作。
然而，葉知秋並未挑選程麗君。
他的神念氣息都沒有靠近程麗君，甚至沒有接觸程麗君的劍意，並沒有了解程麗君，就選擇了卓不凡。
卓不凡活了快兩百歲，和重陽子孤鴻子是一個輩分，他之所以沒有參加當初那一屆的天一飛劍挑選儀式，原因很簡單，他領了師門任務，在亂星海參加除魔之戰。
亂星海是一座天地之橋！
魔門的三宗五教有不少傢伙的老巢都在亂星海，這裡也是西方佛門的那些禿驢的據點，佛門在這裡有著一個訊號樞紐站，能夠和西方淨土進行聯絡。
所謂西方淨土，指的是佛陀這個聖人控制的位面世界，那不是一個、兩個、三個，而是好幾個大位面加上無數小位面，位於佛陀顯化的恆河之中。
所謂恆河一粒沙，便是一世界！
聖人也是要進行征伐的，不過，聖人已經超脫了苦海，擺脫了無盡虛空的苦海意志束縛，神念或許可以進入無盡虛空，然而，要想進入無盡虛空也就是苦海內的那些世界位面卻不成。
太過強大的緣故，世界會因此崩潰。
所以，聖人有著自己的傳承，有著無數追隨者，所謂位面戰爭其實都是追隨者之間的戰鬥，從佛門的角度，也就由幾個半聖收取佛陀意念來主持。
這些半聖便是西方的幾個佛，某種程度上，祂們其實是佛陀的化身，是意志的具現。
昔日洪荒大戰，佛門也有參與，不過，投入的力量有限，再加上有道門干擾，以及群魔亂入，也就沒有控制這個世界，而是任由這個世界的意志成長。
如此，五行為規則的天道方才成立。
但是，並不等於佛門就放棄了這個世界，對佛門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一個有著十幾萬年壽命的天道，不過是埋在地里的種子，尚未破土發芽，更別說成熟了。
佛門就像是一個莊稼漢，無盡虛空的大多數位面就是莊稼，大抵要等到莊稼成熟才收割吧？
以上這些資訊，顧晦以前是接觸不到的。
他隨著程麗君拜入正一門，成為劍閣弟子之後其實也接觸不到這些高階資訊，但是，他融合了劍閣意識和天一飛劍的劍意，也就得到了正一門老祖的一部分殘留資訊。
再加上竊取了青帝神火和黑帝神火，形成了二者的法相，模擬出了祂們的神格，也獲取了一點點殘留氣息，其實，以他現在的實力，是無法解析這些資訊的。
就好比顧晦前世一個農夫挖土，掘出了一些龜骨，上面有著殷商時期的甲骨文，文字擺在那裡，卻不代表這個農夫能夠看懂，顧晦若想聽懂那些資訊，須得自身實力與之相當才行。
他之所以聽懂了，原因很簡單。
他有系統面板，有羅睺無相混沌神意或者無相天魔的魔種為媒介，可以推演破除迷霧。
那些資訊也就不是什麼無意義的呢喃！
總之，卓不凡當初在亂星海戰鬥，錯過了天一飛劍的挑選儀式，並不代表他的劍意不夠格，而葉知秋這個登神境大佬當初便是帶領卓不凡參戰的老大。
或許是補償因素，或許是別的什麼緣由，無論如何，葉知秋選擇了卓不凡。
他連看都沒有看程麗君一眼，神念就對天一飛劍進行了影響，看似霸道的神念卻低三下氣地懇求天一飛劍，讓天一飛劍挑選卓不凡為新一代執掌人。
當然，他不是真的在低聲懇求。
意思卻是那個意思！
現在，選擇權交給了顧晦！
接下來，他要怎麼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