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開始崩潰！
顧晦的記憶城堡就此坍塌，因此而形成的幻境也就不復存在，前世的現代都市消失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小小土城，周遭都是一些低矮的房屋，一側，河水緩緩流淌。
在顧晦的正前方，有著一個山坡，山坡上生長著一株巨大的柳樹，柳樹的枝條在陽光下閃爍著綠光，光影搖曳，就像是巨大的綠色煙霧在瀰漫。
這個環境，顧晦似曾相識。
他所在的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幅來自前世的風景抽象畫，風景的來源正是長河縣的城關，只是，畫像非常抽象，若非對城關非常熟悉的人不會把兩者聯絡起來。
這抽象畫由平面變成3D立體後，也就變得和真正的長河縣完全不同。
這裡是自己記憶構建的另一個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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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這並非幻境！
這裡就是真正的龍脈世界，之所以是眼前這個模樣，是由無數人的記憶殘片構建而成，因為每個人對長河縣的記憶不同，疊加自己和長河縣有關的記憶，也就變成了現在的形狀。
整座城市非常安靜，貌似沒有一個人。
除了柳神的綠煙之外，其他地方，間或還有一些虛影黑霧，應該是來自長河縣的其他陰神在這個龍脈世界的錨點，不過，最重要的青帝廟卻不復存在。
這裡和天庭是斷絕的！
顧晦之所以得出了這個結論，原因很簡單，他能夠感知到虛空中漂浮的青帝氣息，這些青帝氣息已然潰散，而往前推移一段時間的時候，它們才是這個龍脈世界的主流。
不管是陰神氣息還是人類記憶殘片在這個世界最終都會轉化為青帝氣息，透過一條無形通道連通天庭，這裡乃是天庭和人世間相連的一個樞紐地點。
現在，前往天庭的那個通道已經斷絕。
通往人世間的通道雖然存在，卻已經千瘡百孔，以青帝規則為中心的運轉方式已經消亡。
此地，便如一處廢墟！
自己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自己熟悉長河縣，顧家又是長河縣的土著，故而龍脈也就顯化為長河縣的模樣，之所以一開始不是這裡，而是前世的現實世界，是因為前世記憶更加濃烈的緣故吧？
只不過，前世的世界和這個世界毫無瓜葛。
所以，前世世界只是幻境，而不像現在這個世界是真正的龍脈顯現和具化。
那麼，龍氣呢？
顧晦以前從未接觸過龍氣，也沒來過所謂的龍脈世界，對此一無所知，自然不知道該怎麼吞噬龍氣，因為龍氣究竟是什麼玩意，以何種方式具現，他都一無所知。
不應該啊！
不是所有人都接觸過龍氣，其他那些武秀才應該也和現在的自己一樣一籌莫展。
難不成，他們不一樣？
顧晦看了看系統面板，系統面板的左下角儲存著苦海意志，右下角則儲存著通天塔的神格碎片，左上角乃是劍閣意識，右上角此時也多了一縷氣息。
這氣息虛無縹緲，難以捉摸，不知何時出現在此，看樣子，應該是新來的玩意。
這是什麼？
什麼時候出現在面板裡面的？
很快，顧晦也就獲得了一縷訊息。
這就是龍氣，來自青州地界的天道規則氣息，以往的天道規則氣息隸屬五行，以木系真靈為主，現如今，天道規則異變，木系真靈潰散，五行齊聚，卻沒有主體。
木系和其餘四系一般無二，不再是核心。
現如今，五行之氣相互糾纏，卻互不融合，彼此爭鬥，就像一個大富之家的當家的死了，五個兒子為了爭奪遺產，彼此反目成仇一般無二。
吞噬龍氣？
也就是吞噬這五個不肖子？
顧晦不知道那些武秀才是怎麼做的，他只知道，自己進入到這裡之後，龍氣也就不請自來，不知不覺就進入了自己的識海，和自己的元神融合，自己竟然沒能反應過來，只是系統面板乃是元神的一部分，也就接下了這個因果。
於是，自己方才在系統面板上瞧見了這所謂的龍氣。
現在，還算不得吞噬，這玩意更像是寄居者，並不受自己控制，並且，已經不再繼續進來。
其他人，應該也是這樣！
只是，他們沒有系統面板，他們的元神也就和龍氣直接形成了因果，龍氣主動進入識海和他們的元神融合，如此，當他們回到通天塔，返回現實世界的時候，這些龍氣也就隨之而去了。
這就像那些偷渡的水客，帶貨返家。
帶回去的龍氣多少，和他們的元神能夠承受龍氣的上限有關，大概應該是這樣。
本質上，他們只是龍氣的搬運工，並非龍氣的主人。
這些龍氣乃是大道之氣所化，天道規則的某種存在，他們就算沒能成為龍氣的主人，卻也經受了大道之氣的沖刷，能夠得到天道的青睞，綜合一下他們自己的情況，自然會有好處。
只是，更大的好處歸魯王所有，他們的家族也能分享他們的收穫，他們自身所獲的好處反倒微乎其微。
世界本就是如此運轉，不管前世還是今生！
遍地羅衣者，不是養蠶人！
現在，自己應該怎麼辦？
因為系統面板的緣故，龍氣不再主動朝自己撲來，系統面板竊取的那一絲龍氣自己也無法將其放出來，那玩意就像陰陽規則氣息一般，需得推演轉化才能吞噬。
要想推演轉化，需得媒介。
媒介是什麼？
顧晦運轉羅睺無相混沌神意，神意進入系統面板，然而，系統面板並沒有反應。
所向披靡的羅睺無相混沌神意竟然無法成為媒介？
這天道規則氣息轉化的龍氣難不成也是苦海意志之類的存在？
緊接著，混沌海的神域再次變化，顧晦將無相天魔的魔种放出來，送入了系統面板。
還是不成！
青帝法相！
黑帝法相！
南明離火！
玄黃二氣！
白帝庚金氣息！
甚至，陰陽氣息，以及飛劍的劍意，顧晦都試了一遍，系統面板依舊無動於衷。
所有這些都不是媒介！
那麼，什麼才是媒介呢？
自己貌似已經竭盡全力了！
顧晦緊皺眉頭，一時間，一籌莫展！
難道？
突然間，他靈光一閃。
或許，可以試試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