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世忠的戰鬥也有人觀看。
他和九龍門守生的實時戰鬥畫面被打在了公屏上,作為幾個先天武秀才之一,他難免是眾人的關注物件。
戰局也就一面倒!
守生的肉身強大無比,並不代表他不修煉元神,畢竟,神念若是不夠強大精純,難以邁入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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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相比於肉體,元神也就孱弱了不少。
守生的元神和肉體之間有著差距,也就不夠完美,唯有元神與肉體真正契合,不再有著隔膜,他方才能夠邁入先天,現如今,他需要的是增強神魄。
這世界倒不是沒有能增強神魄的丹藥和奇珍。
九龍門雖然人丁稀薄,底蘊還是有的,類似的丹藥和奇珍也有一二存在,像守生這樣的天才弟子,是有資格獲得的,但是,吞服丹藥或者奇珍進階先天,只能是無路可走之下的選擇。
透過這種方式闖入先天,神念和肉體之間的契合度也就無法完美,這輩子最多也就先天后期,不可能踏入登神之境。
身為九龍門的登神種子選手,守生自然不會這樣做。
所以,他來參加這次武舉人考核,想要獲得氣運加持,讓自己的元神能夠變得更加強大!
然而,闖入第二輪後,第一個對手竟然是先天!
換成其他對手,守生優勢很大,絕大部分罡氣根本破不了他的防,只有他打對手,對手卻沒法打他,然而,面對先天,他元神和肉體不夠融合的破綻就很容易被抓到。
所以,戰局一面倒!
守生沒有堅持多久,只能選擇了棄權。
他看似憨憨的,腦子倒也靈活,知道獲勝無望,最好還是儲存實力準備復活賽。
瞧見這一幕,崔懷仁嘆了口氣。
他臉上並沒有半點開心的樣子,崔世忠贏了,對他來說,就像是輸了一般。
這時候,最後一關的考核程式已經傳達了下來。
碧玉軒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知道了,正是因為知道了這個資訊,崔世忠贏了之後,崔懷仁臉上的表情才像吃屎一樣。
武舉人考核最後一關,優勝者將被傳送前往青州龍脈所在之地岱山。
當初,魯王一脈和朝廷爭鋒。
經過一番較量之後,雙方並未斗一個魚死網破,沒有弄成先天死傷慘重,登神也會隕落的慘澹場面,畢竟,朝廷並非魯王一個心懷異志的對手,投鼠忌器,無法全力施為。
於是,雙方達成了協議。
朝廷退出了大半個青州,將絕大部分青州龍脈讓給了魯王,只保留了一小部分龍脈。
只是,朝廷雖然保留了這小部分龍脈,對這殘缺的龍脈卻無法徹底控制。
可以說,整個殘缺龍脈已經千瘡百孔。
隨時隨地都在逸散的龍氣很自然地會被魯王所擁有的堪稱完整的龍脈虹吸,一點點地朝魯王的龍脈涌去,成為其中一份子,再來一兩百年,青州龍脈或許會重新變得完整。
一兩百年,這時間對魯王來說,未免太短!
等龍脈真的成形,黃花菜都涼了,那時候,別的潛龍說不定已經開始遨遊太空,吞雲吐霧,而他還蟄伏在大地深淵,依舊是一條潛龍,以後,說不定永遠只能潛水了。
所以,武舉人考核這一關才是關鍵所在。
首先,那個殘缺的龍脈朝廷控制力不足,也沒有人常駐看守。
為何沒有看守?原因很簡單:那個龍脈類似秘境,又和秘境有些不同,乃是氣運變化而成。
對先天來說,那裡的龍氣乃是劇毒。
也就是說先天若是進入龍脈,神念只能緊鎖,不得外泄一絲,不然會受到龍氣污染。
至於登神境,更不能入內。
天地法則的反噬,這因果登神境承受不起。
唯有先天以下進入這個殘缺龍脈才會安全。
但是,並非所有的先天以下武師都能進入這個殘缺龍脈,必須是和大齊帝國有關的新生成員才能進入,而大齊帝國的新生成員,沒人比參加武舉人考核的武秀才更加根正苗紅。
最後一關的勝負很簡單,誰能吸收最多的龍氣,誰就是第一!
魯王的想法很簡單,儘量破壞那個殘缺龍脈,使得龍氣朝自家龍脈逸散的速度變得更快,爭取十幾年時間就徹底融合,顧晦等武秀才不過是他的棋子。
當然,顧晦等人也會有好處。
獲得的龍氣越多,所能得到的氣運加持就越強,至於會不會薅羊毛薅太多了,以至於魯王自己的龍脈反倒沒有多少好處,這一點,魯王毫不擔心。
殘缺的龍脈看似不大,那是針對青州的整條龍脈而言。
對真氣境武師來說,那個殘缺的龍脈廣漠無邊,想要把龍氣全都吞噬絕無可能!
又不是神靈降世!
要知道,在那裡面,任何感召儀式都無法進行,沒可能感召神靈投影降臨。
所以,魯王並不擔心。
他需要這些武秀才進入裡面破壞那個殘缺龍脈的根基,使得自己龍脈的虹吸速度變快。
既然如此,為何不把考核地點放在那裡面?
將全部武秀才傳送到殘缺龍脈內,來一個人多力量大?
魯王並不是不想這樣做,然而,法陣傳送的極限就是兩百來人,人數超過限制,一是法陣無法傳送,另一個就是殘缺龍脈也有反應,會被啟用。
於是,出現了這個局面。
為了保密,一直到這個階段,魯王才把最後一關的考核內容告訴了崔懷仁等人。
就是知道殘缺龍脈對先天有限制,崔世忠獲勝之後,崔懷仁臉色才如此不好看。
崔世忠一旦獲得了名額,進入殘缺龍脈。
這麼說吧,他夠嗆能夠活著回來。
崔家身為三品門閥,雖然有不少先天強者,然而,像這樣毫無所獲地損失一個先天,還是有些肉疼。
光圈消散,崔世忠和守生出現在土城內。
崔世忠表情漠然,無悲無喜,守生則有些失魂落魄,兩人沒有等多久,眼前的光圈在緩緩消散,顧晦和岳紅娟出現在兩人面前,他們相對而立,表情無悲無喜。
一時間,看不出誰勝誰負!
「兩位,誰贏了?」
守生畢竟是少年,不怎麼沉得住氣。
他忍不住顫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