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晦的刀罡繼續向前。
和沒有與杜長青的刀罡相碰撞前相比,這刀罡並沒有任何變化,就連光暈都不曾黯淡下來,也就是說,杜長青的刀罡對其沒有造成任何損傷。
杜長青刀罡上的神將虛影因此破碎,白帝庚金氣息也消散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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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碧玉軒內,有人譁然。
「這破限技並非普通的破限技,這天刀蘊藏著遠古刀靈,只是,這遠古刀靈和天刀門流傳下來的刀靈貌似有些不同,有著進化,不然,不可能如此摧枯拉朽!」
那人皺眉說道。
「你說得沒錯,若是原來的天刀,其遠古刀靈不可能不受白帝庚金氣息影響!」
旁邊有人嘆息。
「這少年是誰家弟子?」
又有人問道。
此時,有人望向光幕,上面有著對戰選手的身份提示,只是他先前並不在意。
「正一門,劍閣弟子,顧晦,十七歲……」
那人喃喃念道。
什麼鬼?
他張著嘴,沒有說話。
劍閣弟子卻使刀,修煉的本命功法乃是青帝長生真功,這個組合怎麼如此怪異?
瞧見洶湧疾奔而來的刀罡,杜長青瞳孔微微收縮,像是被針扎了一般。
此時,他體內真氣空空蕩蕩。
識海內,祭壇已然失去光澤,神將投影不復存在,要想再次感召,需要時間,短時間內是不成了!
至於術法!
識海內,倒是有著幾枚術法種子,然而,神念全都落在了那頭惡鬼那裡,否則無法驅使,要想啟用別的術法,除非放棄這頭惡鬼,然而,一旦放棄,惡鬼便會反噬。
也就是說,杜長青已經山窮水盡。
「我認輸!」
他大喊了一聲!
聲音雖然落下,刀罡卻繼續向前,並沒有停下來,依舊帶著一去不回的氣勢。
「抱歉,我收不住!」
顧晦也大喊了一聲。
這一刀類似先天刀罡,真正的先天強者自然能夠收放自如,然而,顧晦只是一個卑微的真氣境大武師,類似這樣的破限技,能發不能收理所當然。
他真的無法收手麼?
當然不是!
只不過,杜長青先前下了狠手,自己若是不敵不是受到重傷就能解決的事情,而是會萬劫不復。
他想我死,現在喊了聲投降就想脫身,沒那麼容易!
顧晦也就當自己無法收放自如,任由刀罡繼續朝著杜長青斬去!
這刀罡已經鎖定了杜長青的氣息,他無處可逃,只能出手抵禦!
不過,顧晦算錯了一件事,當杜長青喊投降選擇棄權的時候,通天塔的法陣第一時間便有了反應,籠罩著他們兩人的光圈頓時消散,一道光幕出現在杜長青身前。
刀罡也就砍在了法陣的光幕上。
這一下,相當於顧晦和法陣直接交手。
刀罡蘊藏的遠古刀靈將光幕斬得不復存在,不過,自身也返回了顧晦的識海,回到了混沌海。
這一次,顧晦收手了!
他若不收手,刀靈便會和秘境之靈對抗,引來那個隕落的神格碎片形成的意志。
他不覺得刀靈能夠與之對抗。
倒不是刀靈的位格比對方要低,主要還是他現在的實力境界不高,並不能發揮刀靈的全部戰力。
何況,法陣又不是對手。
沒必要鬧出那麼大的動靜。
與此同時,趴在顧晦腿上的那頭惡鬼也被法陣氣息捕捉,黑氣瞬間消散,不復存在,顧晦的影子再次回到他腳下,趴著不動,不再扭曲著亂動。
杜長青的法術也被法陣破壞了!
「顧兄弟,恭喜你,再進一輪!」
「不愧是來自正一門的天才弟子,身為劍修,沒有動用飛劍,只是使用不擅長的刀,也能擊敗像在下,了不起啊!」
杜長青抬手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朝顧晦豎起了大拇指,彩虹屁接踵而來。
「承讓!」
顧晦朝他點點頭。
杜長青已經上了他的小本本,要是有機會的話,能夠落井下石,他一定會給這傢伙挑選一塊巨大的石頭。
現在,大家都在府試,通天塔的那個意志無所不在,暫且放他一馬算了!
相反的,別看杜長青這時候對他又是彩虹屁,又是豎起大拇指,看上去就像是一條舔狗,但是,若是對方有對自己落井下石的機會,肯定也會選擇最大的一塊石頭。
像杜長青這樣虛與委蛇,顧晦並不是做不到。
但是,他沒有必要那樣做,杜長青還不夠格!
所以,他沉默著沒有搭理杜長青,任憑杜長青在那裡有點騎虎難下地尬聊。
不一會,有一個光圈消散了。
丁子峻和他的對手出現在顧晦眼前,一站一坐,丁子峻站著,他的對手癱坐在地,身上染血,面色蒼白。
非常明顯,丁子峻取得了第一場復活賽的勝利,另一個人失敗了!
不一會,虛空中落下一道光柱,光柱將那個失敗者裹著,下一刻便帶著那廝消失了,按照對戰規矩,對方已經失去了資格,被通天塔傳送出去了。
緊接著,光圈再次出現,將杜長青和丁子峻籠罩,他們將進入復活賽的第二輪,彼此成為對手!
至於顧晦,他的對手還沒有決出。
第二輪勝者戰,此時還在進行,另外一組敗者戰,同樣也沒有決出勝利者。
等就等,顧晦也不著急。
不一會,光圈消散,兩個人出現在他面前,這兩人都是敗者組的成員,很快,其中一人被傳送了出去,倖存者朝顧晦笑了笑,卻沒有上前來交談。
他不是顧晦的對手。
他的對手是另一組對決的失敗者,那一組是勝者組的對決,而顧晦的對手則是這一組的獲勝者。
接下來,他只有一場比賽。
擊敗了那個傢伙,他就順利闖關成功,能夠進入第二輪的分組賽,而失敗者之間的對決獲勝者,將和丁子峻和杜長青之間的勝者交鋒,爭奪第二個進入第二輪的名額。
不一會,光圈消散。
兩個人出現在顧晦面前。
只是,這兩個人極其狼狽,一個人癱坐在地上,氣喘吁吁,半個身子都被鮮血染紅了,另一個人更慘,他躺在地上,攤成大字,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
若非胸部還有起伏,就和死人差不多。
這是典型的兩敗俱傷,這兩人還能繼續戰鬥麼?對此,顧晦深表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