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
雲子聰來到程麗君身前，打了聲招呼。
「雲師兄！」
程麗君拱手還了個禮，臉上沒有笑意。
她原本出身朝陽峰，這道法脈和劍閣同屬一座山頭，都屬於出世派，雖然，劍閣的騷操作是正一門的宗門潛規則，正一門建立以來，劍閣便是如此收徒。
但是，當一個自家看好的天才突然變成了劍修，成為劍閣弟子之後，哪怕再是豁達，內心還是有些不滿。
幾個月前，程麗君才突破到先天，由朝陽峰弟子變成了劍閣弟子，時間不長，大伙兒記憶深刻，她的身份難免有些尷尬，尤其是在面對朝陽峰曾經的同門的時候。
這時候，她其實不知道自己壞了雲子聰的好事。
她不知道雲子聰修煉了六欲心法，自己曾經成為了雲子聰錨定的目標。
她只知道在朝陽峰的時候，雲子聰對自己貌似有些想法，而對這想法，她內心是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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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次出任務，雲子聰都是同伴。
為什麼會這樣，她大致也有猜想。
正一門有兩位登神境大能坐鎮摘星樓，其中一位就是朝陽峰的峰主，雲子聰的師祖。
這次回到劍閣，她和重陽子交流了片刻，下次出任務，她希望重陽子能幫忙不要把她和雲子聰安排在一起。
所以，面對雲子聰，程麗君不可能笑臉相迎。
「師弟，這是朝陽峰的雲師兄……」
程麗君轉頭給顧晦介紹雲子聰認識。
從東萊郡返回郡城路上，顧晦和雲子聰是同伴，但是，那時候他只是個無名之輩，雲子聰等人眼裡並沒有他的存在，自然也談不上正式介紹。
畢竟，先天之下皆是螻蟻。
「師弟？」
雲子聰皺了皺眉頭，「師妹，你沒有收他為徒，你師父收了他為徒？」
「不！」
「師伯重陽子收了顧晦為關門徒弟，待得府試結束之後，便會帶著顧師弟在劍閣修行！」
程麗君淡淡說道。
「顧師弟，你好！」
雲子聰朝顧晦點點頭，眼神有些忌憚。
「雲師兄，你好！」
顧晦拱手還禮。
聽到他們交談，躬身站在雲子聰身後的潘玉清臉都綠了，內心不是滋味。
郡試的時候，哪怕顧晦使用了飛劍，大殺四方，淘汰了十幾個世家聯盟的弟子，那時候，潘玉清依舊無所畏懼，說到法器，他隨身也攜帶了不少。
他雖然不是先天，只是真氣境大圓滿，依靠法器的話，還是能夠和那些不是宗門世家出身的先天爭鋒。
所以，當時他跳出來想要挑戰顧晦。
那時候，他對顧晦的態度是居高臨下的，視其為一個可以任意揉捏的泥娃娃。
現在，顧晦竟然被重陽子收為徒弟。
重陽子，先天后期大圓滿，青州境內登神境下戰力第一，若是消耗本源力量召喚天一飛劍降臨，一般的登神境初期大能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他是現如今的劍閣當家人，摘星樓的元老供奉！
顧晦成為了他的徒弟，輩分也就在自己之上，以後，自己在顧晦面前不但不能居高臨下，反倒只能唯唯諾諾。
真他媽見鬼了！
這廝運氣真好！
然而，不管內心如何五味雜陳，潘玉清還是只能把羨慕嫉妒恨收藏起來，朝著顧晦露出笑臉。
笑得好像是老朋友久別重逢。
此時，在他臉上，顧晦再也瞧不見高高在上的表情。
就在這時，虛空中突然有聲音迴蕩。
「人到齊了，出發！」
大殿內也有法陣，人是否到齊不需要清點人數，法陣自然會有感應。
隨後，眾人也就排著隊魚貫前行，往大殿出口走去。
沒辦法，程麗君只能帶著顧晦和朝陽峰的一起前行。
程麗君和雲子聰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顧晦跟在程麗君身後，只能和潘玉清等朝陽峰弟子一起。
「顧師叔，沒想到再見面你居然成為了我的師叔……」
潘玉清壓低了聲音，在顧晦身邊說道，語氣頗為唏噓。
「師叔？」
顧晦愣了愣。
「你和我師父平輩，我自然要尊稱你為師叔，正一門也是有規矩的！」
「除非我突破到先天，方才能夠和你以師兄弟相稱……」
潘玉清嘆道。
「我不是先天啊！」
顧晦有些不解。
「總之，你是我師叔，等一會進入考核秘境的時候，大家互相幫忙如何？」
潘玉清笑著說道。
此時此刻，哪兒還能看得到桀驁不馴的樣子，說實話，對他的改變，顧晦還有些不習慣。
「這不是應該的嗎？」
「大家都是同門，同門不就要守望相助？」
顧晦笑了笑。
「同門就要守望相助麼？師叔，你想得太簡單了，不管在哪個地方，朝堂也好，江湖也好，但凡存在強大勢力的組織，哪怕是有著血脈親緣關係的世家門閥，也有親疏之別，派系鬥爭！「
「有時候，同門比敵人還可怕，想你死的那些人裡面，同門比敵人還多！」
潘玉清小聲地感嘆。
之後，他就不說話了。
或許是覺得言多必失。
一行人走出了大殿，邁入了一片白茫茫的大霧之中，顧晦倒也沒有詫異。
先前，程麗君已經說了，這裡是正一門的大門。
正常情況下，人們會從這裡進出正一門，大霧外便是現實世界，像劍閣那樣自己開一扇門連通外界的法脈並不多，只有三道法脈才能做到。
所以，大伙兒一般都是透過這個大門進出。
顧晦走入大霧之中，身邊的人也就無影無蹤，就像是被抹殺了一般，天地間只有自己存在。
很快，大霧消失。
喧囂雜亂的人聲撲面而來，顧晦又回到了人群中，此時，他們出現在一個寬敞的院子內，不時有人閃現出來，院子雖然寬敞，卻也顯得擁擠。
「這裡是宗門在現實世界的駐地，普通人只知道這裡，並不知道真正的宗門在秘境內。」
一旁，潘玉清在給顧晦科普，「一會，我們就會從這裡出發前往魯王府，參加府試……」
「魯王府？」
「府試不是在府城的道院麼？」
顧晦有些疑惑地問道。
主持武道考核的場所必定是各地道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為什麼會改變？
「道院？」
潘玉清冷笑了兩聲。
「師叔，過不了多久，道院便會名存實亡了，這一屆武舉人考核，乃是魯王府在選拔人才……」
「在魯王府考核理所當然！」
「師叔，考核的時候，小心為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