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劍!」
道院秘境中樞法陣,有著幾幅光幕,大部分人都站在記錄崔凌雲和潘玉清交戰的那幅光幕前,也有人在觀看其他場景,在顧晦所在的那幅光幕前,人也不少。
方世全就在這些人裡面。
瞧見飛劍從顧晦眉心飛出,朝著方忠飛去,他沒能控制住自己,和身邊的人一起脫口而出,喊出了「飛劍」。
「怪不得!」
他忍不住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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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這應該就是顧晦的底牌,是顧晦一路長驅直進走到現在的殺手鐧。
先前,這殺手鐧一直藏著掩著,現在面對壓力,不得不爆發了出來。
如此,一切都能想通了!
真氣境大武師不能駕馭飛劍,只能短暫控制劍丸,這個劍丸需得從踏入真氣境的時候就開始煉製,溫養在眉心祖竅,日夜用神念氣息來打磨。
劍丸外放,殺傷力雖然強大,卻也只能壓制同境界的真氣境大武師,要想越級挑戰也很難,因為劍丸非常的脆弱,在和罡氣或者法力對撞的時候,容易受損。
所以,大多數劍修在真氣境的時候只是小心溫養劍丸,很少將其放出來對敵。
唯有成功突破到先天,神念可以外放,方才能夠御劍攻敵。
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若真氣境大武師並非劍修,長輩擔心他遇到危險,可將一枚藏有自己神念的劍靈暫時借給那個人溫養在眉心祖竅。
遇到危險時,那個人就可以將其啟用。
有點像崔智勛身上的那個蘊藏著先天后期強者意志的玉佩,只是,和那個法器不同,那個法器是一次性產品,用了就沒了,這個飛劍可以重複使用。
因為飛劍蘊藏著劍靈,有著那個大能的意志,所以方家兄弟才那麼快就被各個擊破。
針對顧晦的神念攻擊都會被劍靈擋住。
先前,顧晦和崔智勛交手,因為是全景鏡頭,方世全看得不是很清楚,現在才知道,顧晦雖然沒有外放飛劍,卻將飛劍氣息加持在罡氣內,這才破掉了崔懷安的先天意志。
面對其他對手,顧晦可以將飛劍含而不露,只是加持氣息即可,但是,面對方忠這個偽先天,他不能這樣做,不得不將飛劍從眉心祖竅放了出來。
於是,他的殺手鐧也就暴露了!
「原來如此……」
方世全摸著下頜鬍鬚,微笑著點頭。
他把他的腦補當成了真相,認為自己已然洞悉了全域性。
「這就是那小子身上帶著的至寶……」
不知什麼時候,崔懷仁也來到了這邊,崔凌雲和潘玉清的戰鬥旗鼓相當,暫時來說,兩邊都沒有竭盡全力,還在相互試探,有著崔世忠在一旁掠陣,崔懷仁倒也不怎麼擔心崔凌雲。
少年人的意氣之爭沒有什麼好關注的!
聽到這邊躁動起來,有人異口同聲喊飛劍,崔懷仁方才走了過來,和方世全一樣,他以為他知道了真相。
「能夠將飛劍賜給後輩,站在這小子後面的大能,莫非是登神境的強者?」
方世全看了崔懷仁一眼,小聲地說道。
一枚蘊藏著劍靈的飛劍,已經不能說是法器了,而是屬於法寶的層次。
哪怕是先天后期,也做不到如此奢侈,因為這樣的飛劍對先天后期的強者來說也有力量增幅和加持,若是劍修,飛劍的威力是能夠隨著劍修的實力境界的增長而提升的!
另外,飛劍和劍修的命運息息相關。
一般說來,飛劍若是受損折斷,劍修也會遭遇重創,實力大降、一蹶不振。
嚴重者甚至有可能隕落!
正常情況下,劍修若是隕落,蘊藏著他神念的飛劍也會失去靈性,變成廢銅爛鐵。
只有極少數例外情況才能保持靈性,而這些飛劍無一例外都誕生了劍靈。
能夠誕生劍靈的飛劍,原主人最差也是登神境。
「懷仁兄,如果這小子背後真的站著一個大能,接下來的計劃,是不是要調整一二?」
方世全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太像!」
「在青州,也只有正一門才有劍修法門,有個登神境強者走的是劍修一脈,如果,真的是那一位站在這小子身後,潘玉清不可能不認識這小子,要知道,潘玉清也是正一門出身!」
「即便,這小子出自隱修法脈,我們這些外人不知,潘玉清不可能不清楚!」
「或許,這小子只是遇到了奇遇,在某個秘境遺址內獲得了這飛劍,得到了飛劍認主?」
崔懷仁沉吟著說道。
「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對此,方世全表示同意。
「再看看吧,看這廝的飛劍威力究竟如何,看他控制這飛劍的時間能有多久……」
說罷,崔懷仁目不轉睛地盯著光幕。
方世全也不說話了,和崔懷仁一般無二。
隨著光幕中戰局的展開,兩人越發變得沉默。
……
「咻!」
飛劍呼嘯而來,一頭扎進方忠的先天罡氣之中,先天罡氣幾乎是一觸即破,難以阻擋。
刺蝟虛影出現在飛劍前方,身上的那些刺飛了出來,如雨點一般打落在飛劍上面,這些刺並非真正的刺,只是那頭刺蝟陰神外放出來的神力。
神力太過濃郁,故而彷佛有著實體。
神力自帶腐蝕氣息,可以腐蝕罡氣、腐蝕神念,在方忠看來,應該也能腐蝕飛劍,雖然,他沒有和劍修交過手,沒有接觸過真正的飛劍。
「砰!」
虛空傳來一聲悶響。
刺蝟虛影突然間膨脹開來,然後,像打多了氣的氣球爆裂開來,化為虛無,不復存在。
飛劍毫髮無損,繼續朝方忠飛來,發出了歡快的呼嘯聲。
不知怎地,方忠竟然能夠感知到飛劍的情緒,知道它很愉悅,若是能夠在自己身上扎一個洞,那就更愉悅了!
加持著陰神意志的先天罡氣竟然不堪一擊!
方忠大駭,將身上能夠啟用的法器都啟用了,法力形成的能量波在身前組成了屏障。
沒用!
面對飛劍,依舊一觸即破。
絕望之下,他不得不啟用腰間的符牌,任由法陣將自己傳送出去,他擔心自己動作若是慢了,連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
下一刻,飛劍掠過消失的方忠,朝著其他人飛去,歡快的就像一個滿世界撒歡的五六歲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