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不清楚那個崔凌雲的身形和容貌，因為他的速度太快，且貌似有法器護身，一道白光將其裹著，顧晦卻看得非常清楚，這位十九歲的少年，面貌可以說是丰神俊朗，彷佛天上人！
距離有些遠，無法感知到其他氣息，比如，身上有沒有神性瀰漫之類的。
甚至，顧晦的系統面板上都沒有浮現出這個人的實力境界。
難不成不是真氣境後期的大武師，而是一隻腳已經邁入先天？
十九歲的先天，這可比程麗君還了得，程麗君不到三十歲破境成為先天，就已經名動青州，十九歲的先天，豈不是整個天下都要為之震動？
大劫將至，氣運之子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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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崔凌雲，還有十來個人在十息之內闖過了這一條路，迅速進入了秘境。
他們全身上下蕩漾著光暈，有的化為清風，有的是閃電，也有的宛若流水，靈機繚繞，氣象萬千，這些人，顧晦的系統面板上都沒能浮現出他們的實力境界。
不可能都是先天啊！
這些人裡面，絕大部分也就二十出頭，年少者甚至十七八歲，真正二十七八的只有三人而已，後者倒是有可能踏入了先天，畢竟，是世家門閥出身，前者多半不是！
系統面板之所以無法顯示，應該是這些傢伙都有手段掩飾或者隱藏實力境界吧？
除此之外，顧晦找不到別的理由！
「全都是真氣境後期的大武師，一半姓崔，其他的不是姓萬，就是姓蘇，又或者姓翟，崔家乃是三品世家，其餘三家則是四品門閥，全都是天上人啊！」
許仲在身邊感嘆著說道。
除了這十餘人在十息之內衝過石階進入秘境，郡城其他武秀才大多步履蹣跚，爬到一半就已精疲力盡，只有極少數人健步如飛。
「這條路，不好走啊！」
「六年前，我來參加過一次郡試，當初，爬到了三分之二的地方也就無力為繼，不得不選擇退出，第一關都沒能踏入，自然連進入秘境的資格都沒有！」
「那時候，我的實力境界已經是內力境第五重！」
許仲繼續在顧晦身側感嘆，一邊說話，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條山道。
這時候，郡城的一百多武秀才已經有絕大部分透過了第一關，進入了秘境，還有十來人在石梯上掙扎，其中，只有零星兩人距離山頂還有幾級石梯，有希望爬上去。
當然，這希望也談不上多大，畢竟，這兩人也都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咦？」
許仲突然發出一聲輕呼。
「怎麼了？」
顧晦扭頭看他一眼。
「那是聶師兄吧？」
「前兩年，我曾經在郡城的大風武館修行過一段時間，和聶師兄也算有著交情，當時，他就已經是內力境圓滿的武師了，只差一步突破到真氣境……」
「當初，他經歷過感召儀式，感召了一座陰神入竅，兩年時間過去了，真氣境應該沒問題！」
「他怎的還在石梯上？」
許仲望向顧晦，表情驚懼。
他沒有對顧晦撒謊，六年前他實力突破到內力境後期的時候，的確參加過一次武舉人考核，那一次，他也邁過了縣試這一關，然後，來到了郡試。
當時，他是抱著經歷一番獲取經驗的想法來的。
最終，因為實力太差，第一關都沒有過去，爬到三分之二的地方便力有未逮。
這條路考驗的是一個人的肉體強度。
石梯上的法陣乃是拘禁法陣，能夠增強重力，越是往上壓力就越大，普通人連站都站不上去，淬體境的武者最多在下面踏上十階，十階之上就難以為繼。
唯有內力境或者真氣境武師用內力以及真氣與之對抗，才能在法陣的高壓下往上爬。
當然，你若是有什麼法器護身，身上帶著專門針對這法陣的法器，若是淬體境能夠啟用的話，淬體境也能夠爬過這段路，一句話，這個考核其實也比拼家世背景。
當初，許仲失敗後估算了一下。
內力境五重還是有些問題，如果是內力境六重的話，也就能夠闖過第一關，進入第二關，若是內力境大圓滿，那就絕對沒有問題，運氣好的話，甚至能連闖三關。
所以，他內力境大圓滿之後也就來參加了第二次武舉人考核。
然而，現在情況明顯不對，他瞧見了大風武館的聶師兄還在石梯之上，距離山頂也就十來級，現在卻幾乎趴伏在石階上歇息，沒辦法繼續前行。
兩年前，他在大風武館修煉的時候，聽這個聶師兄說過，他參加過上一屆的武舉人考核，順利闖過了第一關，在第二關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無法力敵的陰鬼，不得不選擇了退出。
那時候，他不過是內力境第六重，距離大圓滿還差點火候。
現在，三年過去了，就算沒有突破到真氣境，那也是內力境大圓滿了，怎麼反倒退步了，連第一關都過不了，是聶師兄有問題，還是這石階有問題？
許仲感到了不安。
難不成法陣有了變化？
顧晦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只能沉默。
他曉得內情，自然知道這一屆的武舉人考核有了變化，看這樣子，在第一關便會篩除不少人，不是真氣境的話，根本就沒資格進入第二關。
甚至，有些底蘊不足的真氣境初期都沒法過去。
許仲沒有猜錯，他的這個聶師兄的確是真氣境，已然是真氣境初期的大武師，然而，他感召的陰神實力不足，被這個法陣克制壓制，無法發揮作用。
最後的十級台階對他來說，便是天塹。
他過不了這一關。
「昌平縣、落日縣、青山縣……」
虛空中聲音迴蕩，郡城的武秀才已經有幾人退出，被法陣吐了出來，還有幾人在石梯上掙扎，這三個縣的武秀才聽到了號令，離開了廣場，井然有序地踏上了石梯。
三個縣的武秀才加起來，人數才和郡城的武秀才相當。
郡城有一百多名武秀才，過關的有八九十人，縣一級的這些武秀才與之相比，過關的數量可以說是災難。
同樣的人數，沒過關的卻有八九十人，只有十來人過了第一關，進入了秘境。
這時候，那個聶師兄也已經被淘汰了。
「完了！」
「我完了！」
許仲快要崩潰了，嘴裡喃喃自語。
「許兄，你要這樣想，就算你過了第一關也沒可能闖過第二關，在第一關上止步不前，也不是什麼壞事啊！」
顧晦笑著安慰了他一句。
「長河縣、固始縣、曲陽縣……」
虛空中，聲音再次迴蕩。
現在，輪到顧晦他們了。
來到石梯前，顧晦有些訝異，他看到顧譚出現在曲陽縣的武秀才裡面，此時，正苦笑著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