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
雲霧中，聲音迴蕩。
這是崔家的另一個登神境大能崔明華的聲音，他比崔望山要小一百來歲，按照輩分，崔望山是他的叔祖父，一般情況下，他也就叫崔望山老祖。
其實，登神境大能很少有直系親屬。
這是因為要想踏上武道巔峰，在武道修行這條路上就容不得半點失誤，有時候，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會決定一個人的未來，就像一個壞了的馬蹄鐵會讓一個國家覆滅一樣。
若是想要登神便是如此！
在淬體的時候，就必須修煉天品功法，各種資源不能缺，即便是丹藥也必須是藥毒極少的，到了一定的時候，還必須有大能出手清除服藥之後的藥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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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顧晦他們這樣的小鎮青年，幾無可能登神。
淬體之後考上武秀才才轉修青帝長生真功，這樣的話，境界最多也就先天，天賦再好也沒辦法登神，這就是因為在起跑線上就有了失誤犯了錯。
淬體階段不能失去元陽！
一旦失去了元陽，根本就談不上以後了，能夠成為先天都算是家族氣運雄渾了，只是，失去元陽的修煉者成為先天的話，所加持的家族氣運也會比沒有失去元陽的修煉者要多。
所以，像崔家這樣的世家門閥，弟子們成親都比較晚，不會像普通人那樣那麼早。
普通人壽元有限，活到七八十就算長壽，所以成親比較早，十幾歲就成親，二十出頭就生孩子，普通的修煉者和普通人差不多，但是，到了先天壽元也就會有所突破。
崔家這樣的世家弟子，怎麼也要三十多才會成親。
三十幾歲成親的這類人，是因為確定自己無法突破到先天，真氣境就是他們的極限。
至於有機會突破到先天的那批人是不會這時候成親損失元陽的，他們還會繼續修煉。
前者有點像家族的種馬，負責繁衍。
後者若是到五十歲還不能突破到先天，要麼會在失望後成親生子（哪怕已五十歲），要麼仍抱著一絲僥倖心理繼續修煉，最終修煉至死，沒有子嗣。
到了先天之後，尤其是在初期階段，若是遲遲不能步入中期，沒登神機會渺茫，大部分心志堅定者也許依舊會潛心修煉，就像崔牧雲這樣，也有少部分會選擇放棄。
他們也就會開始享樂，有的甚至寧願犧牲一部分先天本源也要誕下子嗣。
崔家大部分天賦根骨卓異者便是來自這類人的子嗣，在母親肚子內他們就能分享生父的一部分氣運。
崔牧雲便是這樣出生的！
只是，他運氣不好，分享的氣運不算多，受到生母的影響比較大，天賦根骨雖然都不錯，卻不適合黑帝一脈，而是雷屬性的根骨，前期有些蹉跎。
雷屬性的功法本來就比較罕見，哪怕是崔家，也沒有頂級的雷屬性功法。
總之，要想登神，最好也就無兒無女。
在現在的崔家，先天中期和後期的強者有著十來人，這些人都沒有子嗣。
像某個登神老祖子孫滿堂，活了幾百歲，後代上千這樣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在大齊帝國出現。
一句話，強者是猛虎，總是會獨行！
要想成為登神，必須珍惜所有氣運，不管是家族氣運、朝堂氣運還是別的什麼氣運，都會視若珍寶；反饋給家族已是不得已，不可能再分享給後代。
崔望山和崔明華這兩個登神境大能也都沒有子嗣，不過，身為崔家的老祖，所有的崔家子孫都算是他們的後代，這一點和宗門出身的登神境大能又不一樣。
崔望山聽到了崔明華的聲音，他沉默著沒有回應。
他現在的年齡已經無法脫離天機閣存在，肉體已經徹底崩潰，只能和天機閣融合，化為了雲氣，即便如此，一旦使用諸天星斗永珍法陣窺伺天機，追溯因果的話，也會消耗元神的壽元。
看似平平淡淡地望了一眼，一年的壽元就沒有了。
然而，消耗一年壽元望出去的一眼，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只看到了一片空白。
空白的背後，倒是有著一團亂線，那是一團無形的因果糾纏。
若想要看清楚那些因果，就必須繼續消耗壽元，起碼三年以上才能做到。
然而，就算消耗了三年壽元，卻也無法在這一團亂線的因果中找到真正的因果，找到崔牧雲的死亡真相，還必須消耗更多的壽元，總之，哪怕是崔望山也無法淡定。
消耗那麼多壽元值得麼？
肯定是不值得的！
能夠遮蔽因果到這個程度，出手的難不成是登神境中期的強者？只有那些能夠隱遁在無盡虛空的強者，才能讓自己消耗如此多的壽元進行推算。
追查到了因果又如何？
自己和崔明華都是登神境初期，這輩子都無緣中期，這也是崔家身為三品門閥的郡望世家，被那些上品門閥稱之為守戶之犬的原因，沒有登神境中期，就難以將觸角探出東萊郡。
「不可為！」
崔望山沒有說話，扔出了一枚神念。
「老祖，我知道了！」
崔明華的聲音傳來，然後消失不見。
緊接著，崔望山再次化為雲氣，不復出現。
……
顧晦不知道崔家還有這一幕發生。
易容變化為來自神農谷的郎中之後，他進入城關，回到了香雲茶樓所在的那片街巷。
在無人處，他再次易容換裝。
這一次，他腰間挎著長劍，變成了一個中年劍客，身上的氣息有些儒雅。
緊接著，他準備進入茶樓。
聽風樓的傢伙不做人事，出賣了他，顧晦可不是那種逆來順受的傢伙，這口氣必須要發泄出來。
若是控制了聽風樓的秘境，也就不愁情報來源了。
不過，顧晦從茶樓大門那裡走了過去，並沒有進入茶樓，識海內，江山社稷圖展開，然而，本該在茶樓內的那個光點卻已經消失了，不復存在。
也就是說，那幅山水畫已經被摘了下來。
秘境的門戶也就關閉，顧晦沒可能透過茶樓再次進入那個秘境。
聽風樓的反應非常快，第一時間就撤離了，只要收起山水畫，臨時秘境徹底關閉，顧晦哪怕有著江山社稷圖，也沒辦法找到秘境所在，畢竟，那是臨時秘境。
「算你走運！」
顧晦低著頭，離開了這裡。
接下來，他準備不再到處亂跑，就留在會所等待郡試，若是有人私下想做什麼，
這段時間應該會來會所找自己。
只需要等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