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為何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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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晦走到李忠生身邊,輕聲說道。
他們長河道院的人,已經有大部分都滴過血了,這會兒,走到了一側休息,還有幾個人沒有滴血,顧晦現在排在佇列後面,很快就要輪到他。
李忠生扭頭看了顧晦一眼,欲言又止。
「李師傅,我聽那些參加過郡試考核的師兄說過章程,往年並沒有滴血這回事啊!」
顧晦的聲音稍稍提高。
他有這樣的疑問很正常,血對一個修煉者來說非常的重要,哪怕只是一滴血被人獲得,其本源氣息也就會被別人掌握,要知道,這個世界可是存在超凡法術的。
許多術法能夠以血為媒介。
一旦本源氣息被人掌握,修煉者便會陷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境地,生死皆操控在別人手中。
所以,宗族子弟一出生就會滴血在魂燈裡面,若是拜入那些強大的宗門修行,在入門儀式上,弟子也會滴血融入某些法器,為的就是操控弟子,以免弟子背叛宗門。
一般說來,只有修煉到先天,方才會有限地擺脫控制,唯有達到先天后期,這種限制方才會若有若無,到了大圓滿境界,即將點燃心燈,邁入登神境的時候,這種限制才會消失。
當然,到了登神境後,也就能反客為主,獲取法陣控制權,透過這個繼而獲得家族或者宗門的一部分許可權。
滴血儀式對修煉者如此重要,除了上面兩種之外平時也就很少舉行。
顧晦從未聽說過參加武舉人考核需要滴血才能過關,這又不是進入朝廷的秘密機構,像欽天監鎮魔司之類!
此時,顧晦提出疑問也就理所當然。
「小小年紀,你懂什麼!」
李忠生還沒有回答,負責滴血儀式的一個道院教習站了出來,他朝顧晦吼道。
這人乃是真氣境後期的大武師,他瞪著顧晦,強大的氣息也就狂涌而來,形成了威壓。
這個房間內法陣正在運轉,這廝的神念原本不能外放,此時卻隨著法陣運轉像先天強者那樣外放出來。
奇怪的是,他的氣息乃是黑帝玄水氣息,顯然修行的是水系功法。
不僅如此,這個房間內運轉的法陣也是水系法陣。
大齊帝國,木係為尊,青帝位居中天,道院神廟內自然是青帝為主,當然,五行的其他四個天帝也有廟宇,只是,廟宇非常小,法陣也不大。
就拿長河縣道院來說,只有青帝神廟。
若是修煉的其他四系功法,要想進行感召儀式,都只能離開長河道院,前來郡城。
郡城有其他四系天帝的神廟,倒也無妨!
問題是,武舉人考核乃是朝廷選材的大事件,就算有滴血儀式,也該在青帝神廟舉行才對。
在供奉黑帝的神廟舉行,豈不倒反天罡?
另外,這個朝顧晦怒吼的道院教習雖然穿著制服,衣服卻很明顯是新的,且不合身,就像今天第一次穿一般,在顧晦看來,他應該是才成為教習不久。
「小子,若是不想滴血,你可以棄權,出門右轉,到時候,在名冊上劃掉你的名字便是!」
「若是想要參加考核,就不要嘰嘰歪歪,上前滴血便是!」
說罷,那人冷笑了兩聲,轉頭望向李忠生,「這位李師傅,管好你的人,別擾亂儀式!」
「是!是!」
李忠生忙不迭地點頭。
「顧老弟……」
他望著顧晦,表情有些苦澀。
此時,有點像上了獨木橋,前有狼後有虎,不知該怎麼辦,他也得罪不起那個道院教習,也得罪不起顧晦。
「明白!」
顧晦點點頭。
要想參加武舉人的郡試,就必須透過這一關,所謂滴血儀式,並不是簡單地掌握武秀才們的本源氣息,這個法陣儀式應該和那無關,如果是這樣的話,早就鬧了起來。
類似那樣的法陣,有心人應該能夠分辨出來。
這應該是檢測神種的一種方式,若是有人被天上的神靈看中賜予神種成為備選的人間體,透過滴血多半能夠檢測出來,畢竟,崔家勢力再大,也不過是在郡城隻手遮天。
東萊郡還有幾十個縣,崔家的勢力還無法擴散到各個縣城。
縣城雖然是草窩,然而,草窩內也能飛出金鳳凰,並不見得沒有天賦驚人的奇才。
於是,透過這滴血儀式就可以篩選出漏網之魚!
一旦被發現了識海有著神種,也就會成為崔家為主的世家聯盟的眼中釘,要麼像燕峰這樣被抓住之後送往崔家切割出神種,轉移給其他人,要麼就必須成為他們的一份子。
多半如此!
很快,前面的人也就滴血進入了香爐和符牌,隨後領了符牌掛在身上。
每個人的符牌都有號碼。
顧晦看了看,長河道院的都是丙字為先,在他前面那個師兄是丙字七十三號,那麼,自己應該會是丙字七十四號。
滴血之後沒有什麼異象,所有的靈機都在香爐內蘊藏,不曾顯現出來,整個過程宛若石沉大海,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顧晦,十七歲,修煉的青帝長生真功,真氣境初期?」
先前朝著顧晦怒吼的那人翻著卷宗,上下打量顧晦,聲音到了後面有點驚訝。
「十七歲便邁入了真氣境,天才啊!」
「郡城道院的武秀才也不過寥寥幾人如你這般,怪不得如此跳脫,原來有著依仗……」
那人笑了笑。
他指了指香爐。
「來吧!」
「乾脆點!」
顧晦走上前去,站在香爐前,一塊符牌被香爐吐了出來,隨著氣機漂浮在香爐內,按照流程,他需得滴兩滴血,一滴血滴在符牌上,一滴血滴在香爐內。
他往香爐內看了看。
香爐內,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暈,就像是燦爛的星海,散發出來的氣息極其縹緲。
顧晦念頭一動,真氣在指尖浮現。
兩滴殷紅的血也就從指頭上沁出,朝著下方落去,一滴落在符牌上,一滴落在星光燦爛的香爐內。
「轟!」
「嘩啦!」
香爐內傳來了聲響。
所有人齊齊朝香爐望去,有視線落在顧晦身上,先前那個傢伙盯著顧晦,眼神有些貪婪。
隨後,香爐內,有異象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