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善奎很不安!
元善奎很惶恐!
作為一個沒有根沒有背景的人,他沒辦法拒絕端木林的拉攏,端木林的背後站著長河縣的第一豪強端木家,據傳和府城的三品端木世家有著干係,家主乃是真氣境後期大圓滿的大武師。
無論怎麼看,他都是長河縣第一人!
顧晦和他有什麼關係?名義上的師徒而已,為此拒絕端木家的拉攏,豈不是自尋死路?
除非顧晦的堂兄顧譚還在道院,這樣的話,不看僧面看佛面,元善奎倒是可以拒絕端木林。
當然,要是顧譚留了下來,有著院長童正亮當靠山,下齋的考試也不會發生那麼多烏煙瘴氣的事情了!
總之,元善奎沒覺得自己有做錯。
直到顧晦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手段盡出實力堪比真氣境初期大武師的關一山斬殺之後,元善奎才開始膽戰心驚,他擔心自己私底下做的事情被顧晦知曉,也就來找端木林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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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林明確告訴他不會再針對顧晦,不再叫他做其他事情之後,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元善奎在林間慢慢走著,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此時,他的心情總算是平靜了下來,那個法師說了他的法術沒有奏效,也就代表自己給顧晦的那一顆加了料的龍血丹顧晦應該沒有使用。
或許,他沒有發現不妥?
再說了,就算發現不妥,現在自己在道院內,安全還是有保障的,哪怕怒從膽邊生,顧晦也做不了什麼,他要是出手來殺自己,怎麼處理屍體?怎麼解決自己的亡魂?
道院可是有法陣運轉庇佑的,一旦出現這樣的事情,法陣就會應激報警。
所以,放鬆心情的元善奎甚至哼起了小曲。
走過一株紅杉樹的時候,有一縷風從側面吹來,吹拂在臉上涼絲絲的,脖頸有些冰涼。
「沙沙沙……」
耳邊傳來了沙沙的聲響,像是毒蛇吐信。
與此同時,元善奎的視線內有紅霧瀰漫開來,紅霧從下往上升騰,呈飛濺狀態。
發生了什麼?
下一刻,他雙腿一軟,生機驟然從體內逸散出去,到了這時候,元善奎才恍然大悟。
自己中刀了!
有人從自己身邊掠過,給脖子上來了一刀,將大半邊脖頸砍斷,鮮血如噴泉一般飛濺而出。
他抬起手,想要捂住脖頸。
與此同時,他張開嘴想要嘶吼。
然而,所有的舉動都是徒勞,他做不到,在此之前,有一道無形的神念隨著那縷風闖入了識海,污染了他的念頭,元神燃燒的火被神念一吹,註定熄滅!
元善奎面色蒼白,全身癱軟,往地上倒去。
不過,他並沒有摔跌到地面,甚至,從他脖子上的巨大傷口飛濺而出的鮮血都沒有一滴落在地上,顧晦站在他身後,面色漠然地揮了揮手。
已經變成屍體的元善奎被他收入了儲物戒秘境,包括從他身上飛濺而出的所有的鮮血。
此時,他面前也就空空蕩蕩,元善奎不翼而飛。
至於元善奎依仗的法陣,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反應,只要顧晦還在長河道院,道院運轉的這個法陣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他,不會是別的誰!
緊接著,顧晦也消失了!
……
丁一聰離開了長河道院。
他就是端木林身邊的那個法師,一個來自府城日照端木家的法師,他有個師父叫明輝大法師,此時,正在端木家協助端木雲鵬布置對付柳神的法陣。
原本,他也是其中一員。
因為關鍵的法陣材料須得從府城運來,法陣比原計劃往後延遲了兩天,他也就空了下來,被安排給端木林,幫他處理在道院遇到的問題人物。
然而,詛咒法術失敗了!
他在觀戰台上親眼看到目標一刀將一個實力堪比真氣境初期大武師的強者斬殺!
他就知道,這是一個苦差事。
在他的極力勸說下,端木林放棄了對付目標的打算,畢竟,只要端木家大事成功,他父親端木雲鵬成為先天強者,區區一個顧晦,自然是手到擒來。
在這之前,自然以少生事端為妙!
如此,丁一聰也就被端木林放走,透過臨時出入符牌離開了道院,往端木家走去。
現在,已經是子夜時分。
月亮和星光在頭頂閃爍,時不時會被烏雲遮擋,一旦被烏雲遮擋,眼前就漆黑無光。
不過,丁一聰倒也不怕天黑。
他施展了一個照明術,一個光圈便懸浮在前方,像燈籠一般照亮著前路。
不僅如此,他還執行著金光罩庇佑法。
一層淡淡的金光將他籠罩,所形成的法力堪比真氣境初期大武師的護身罡氣。
另外,一個小小的飛蟲圍繞著他盤旋,時不時就飛到了十丈開外,若是有人靠近,也就無法瞞過他。
他倒不是擔心會有人來襲擊,而是一向就如此小心謹慎,師父明輝大法師說過一句話,他一直牢記於心,那就是很多人大江大浪都過去了,就是因為不小心往往在陰溝裡翻船。
如此小心翼翼,就不會在陰溝裡翻船麼?
世界上並沒有什麼絕對正確的狗屁話語!
「嘭!」
突然間,一聲悶響。
丁一聰炸裂開來,整個人就像是有誰在他體內埋下了一顆炸彈,現在炸彈爆炸了,他也就粉身碎骨。
金光罩庇佑法一點用都沒有!
在外圍警戒的飛蟲和他同時炸裂!
照明術什麼的自然也緊跟著消散!
他死了!
一百丈開外,顧晦收起了魔弓蓮花,放入了儲物戒,隨後,身形一閃出現在丁一聰原本站立的地方,將殘骸收納進入儲物戒,現在,丁一聰和元善奎一樣,在現實世界消失了!
身體四分五裂,亡魂被混沌海的神域吞噬!
緊接著,顧晦身形一閃,離開了這裡,並未往端木家的莊園奔去,而是返回了道院。
暫時來說,足夠了!
可以消氣了!
接下來,就看端木家的怎麼做了!
之所以沒有直奔端木家的莊園而去,倒不是擔心那些土雞瓦狗,而是對府城的三品門閥端木主家有些顧慮,沒必要和一個三品門閥結成死敵!
當然,端木家要是繼續咄咄逼人的話,那就別怪他下狠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