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道門鍊氣士?
這個氣息和此方世界的修煉途徑截然不同,並不是淬體燃燒氣血然後轉換為內力,在這基礎上感召神靈,借神靈投影的力量形成真氣,繼而擺脫神靈束縛破境成為先天的路子。
這個陰陽魚的氣息只有純粹的靈力,沒有夾雜絲毫的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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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這一幕,顧晦的系統面板沒有反應,這是他第一次接觸的氣息,並且和屍山菩薩不同,屍山菩薩蘊藏的那一縷寂滅規則氣息因為羅睺的緣故,顧晦似曾相識。
眼前這尾陰陽魚道圖的氣息,顧晦從未接觸過。
他沒有接觸過,和他融為一體的系統面板自然也就對此感到陌生,無法展現對方的資料。
除非,顧晦接觸了這修行功法並且入門,如此,系統面板才會有所反應。
這個老頭爆發出來的氣息固然陌生,然而實力卻極其恐怖,在顧晦看來,並不亞於自己在陰山遇見的那個先天后期的萬鬼教神使大法師。
當然,誰更厲害一點,他就不知道了!
畢竟,這兩位境界都在他之上!
現在,顧晦心中有著疑惑。
那就是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明面上,他冒充的周天行是來這裡參加感召儀式的,為何讓他看到了聾啞老頭變身,也看到了程麗君等外人從一道光門走了出來,要知道,周天行甚至不是丹霞門的內門弟子。
他對丹霞門內門一無所知。
這種情況下,自己應該露出何種表情呢?
顧晦低著頭,衣袍抖動,像是因為恐懼而顫抖,他自然不可能抬頭望向程麗君。
程麗君看了顧晦一眼。
這麼說吧,她沒有認出顧晦,只是把顧晦當成了丹霞門的一個陌生少年。
她不可能認出顧晦,這種情況下都能被她認出來,加持了羅睺無相混沌神意的人皮面具也就談不上是一門異寶了,程麗君也不可能比先天后期的大法師還厲害。
「孩子,不要怕!」
顧晦的外識海內,一道神念進入,聲音迴蕩,非常的溫和,顧晦若真的是周天行,在這一刻,就會覺得這聲音的主人是他在這個世界最親近、最愛戴以及最信任的人!
對方不管說什麼,他都會奉為聖旨,一心一意地聽從。
這聲音在識海內迴蕩,撫平了所有的不安和恐懼,最後,只剩下了平安喜樂。
厲害!
這應該是一門神念術法!
比顧晦從萬鬼教法師以及春三十年那裡學來的法術更厲害,不需要什麼儀軌,也不需要請神,沒有那麼多的前搖,意念一動,法術自生,便可影響他人。
顧晦抬起頭,他那張繼承自周天行的面容也變得平靜起來,不再有慌亂和不安。
此時,他眼裡只有那尾陰陽魚。
他的外識海,神念在一點點被扭曲,來自周天行的被他模擬出來的記憶在被無形的力量扭曲,失去了一些記憶,也滋生了一些記憶,在這一刻,他有了改變。
當然,這無形的力量沒可能進入他的內識海。
顧晦也感知到了這一切變化,他可以透過羅睺無相混沌神意改變這種變化。
不過,顧晦並沒有這樣做。
本就是模擬出來的識海,被另一個存在改變了也無妨,這樣反倒能獲得這老人信任。
畢竟,連記憶都是對方給的。
這一切都是潛移默化的,就連站在一側的程麗君和雲子聰對此都沒有什麼感應。
一個是先天初期的強者,一個是實力堪比先天強者的大法師,此時,只知道老人對眼前這個少年做了什麼,卻不知道具體做了什麼,當然,他們也可以外放神念探查,也許能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是,那樣做也就太不禮貌了!
「兩位,既然門主已經答應了你們的請求,那老朽也就陪你們走一趟,希望能對魯王殿下有所幫助!」
老人仍然沒有張嘴,卻有聲音迴蕩。
隨後,只見老人抬起手,豎起食指,指了指天空,在他頭頂懸浮著的由陰陽二氣組成的陰陽魚也就出現在顧晦頭頂,然後落入了他的識海。
陰陽魚在顧晦外圍識海盤旋,形成了一個太極圖。
這是什麼?
自己被當成了容器?
「兩位,這個叫周天行的小子也要隨我們走一趟,你們也知道,我們丹霞門的鍊氣士只能待在丹霞秘境內修煉,須得付出巨大代價才能離開秘境……」
「老朽倒是能夠離開秘境,卻付出了天聾地啞的代價,即便如此,仍然不可能離開原倉縣,一旦離開原倉縣,天譴也就會從天而降,沒有例外!」
「除非將修煉出來的法力悉數散去!」
「所以,這小子很重要,老朽的法力也就悉數放在了他那裡,等你們需要我施法的時候,方才收回,兩位,老朽只有一次出手機會,用在哪裡,就要靠你們決定了!」
這番話在小廟內迴蕩,顧晦自然也聽得清楚。
他的外圍識海已經被老人施法扭曲改變,陰陽魚盤踞其間,自然不會對此做出反應。
「既然拜託大師幫忙,自然如此!」
雲子聰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
程麗君站在一旁,和當初顧晦初見她的時候一樣,戴著垂著紗幔的斗笠,她不發一言,保持沉默。
看來這個隊伍的外交發言人是雲子聰。
「師妹,你怎麼看?」
雲子聰扭頭望著程麗君,雙眼就像蘊藏著桃花,聲音溫柔得有些色氣。
這傢伙?
難不成對程麗君有意。
「嗯!」
程麗君點點頭。
雲子聰問她怎麼看,她只是點頭,卻沒有回應。
雲子聰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而望向聾啞老人,「大師,接下來我們一路同行,請問高姓大名!」
「叫我無名即可!」
無名老人擺了擺手。
「走吧!」
他擺了擺手。
之後,他朝小廟外面走去。
他原本鬚髮蒼白,滿臉皺紋,佝僂著背,瞧著死亡一直如影隨形、隨時都有可能撲向他的樣子,踏出幾步之後卻有了變化。
鬚髮變黑,皺紋消失,後背也挺直起來,當他走出小廟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年輕了幾十歲,變成了一個三十來歲留著漂亮的三縷長髯的中年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