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在這個窮鄉僻壤居然也能發現一個天才，你現在這副模樣不是你的本來面目吧？」
「你應該比你現在的樣子年輕不少！」
「這是法師打造的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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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不止是人皮面具的緣故，人皮面具只能讓你改容易貌，你卻能夠隨意轉變氣息……」
「無相妙化身？」
「不！」
老者的眼神有些嫌棄，他掃了顧晦身前的湯師爺一眼。
「這個傢伙才是修煉的無相妙化身，一個沒有根的閹人，哪怕有著功法遮蔽，尿騷味也是那麼的濃！」
老者像是一個話癆，自顧自地說著話，嘮嘮叨叨的，也不在意顧晦有沒有回應。
「你是誰？」
顧晦望向那個老者，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
老者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自己。
「老朽不過是紅塵世間的一個過客，區區姓名，不提也罷，提了也沒人知曉……」
老者的笑容很和善。
這笑容不知為何讓人一見就有親近感，就好像是自家的老爺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
爺爺？
可惜，顧晦討厭自己的爺爺！
所以，這個老者和善的笑容卻不可能讓他親近，甚至，他有著嘔吐的感覺。
他知道，這是假象！
不知不覺中，對方的神念已經將自己籠罩，隨著那陣風包圍著自己，悄無聲息地滲透識海，在污染影響自己的神念。
換成其他人，哪怕是真氣境後期大武師的童正亮，若是像他先前那樣事前沒有防備，沒有感召神靈入竅，此時多半也會中招，也就會像是失了智一樣乖乖地舉手投降。
根本就不會產生絲毫的反抗意念！
然而，顧晦並非普通人，也不是普通的真氣境大武師，他的另一半是神靈，人的一面雖然沒能抵抗對方的入侵，念頭不知不覺被污染，神的一面卻不受絲毫影響。
所以，顧晦並不覺得這笑容和善，也就沒有產生毫無防備之心，他只是覺得這笑容噁心。
這並非對方真正的情緒，而是對方將和善這個情緒轉化為神念在污染自己。
對方看似在那裡說著閒話，其實，早就已經朝自己出手了，當對方還隱藏在黑暗的林間的時候，當自己感知到一陣風吹來的時候便是如此。
這就是先天？
恐怖如斯！
顧晦不是沒有見過先天，皇甫青就是先天，甚至，全盛時期對方還是先天中期，別看先天中期只比初期多一個層級，實力卻截然不同，很多修煉者到了先天初期之後，就卡在這裡一輩子。
但是，皇甫青這個先天是自己人！
顧晦面對他的時候，皇甫青並沒有對顧晦出手，看在程麗君的名字上，他甚至都沒有任何試探。
若是有神念入侵，當時的顧晦也會有感應的。
那時候，他的另一半就是神了！
「你是欽天監鎮魔司的人？」
顧晦突然問道。
「咦？」
老者皺了皺眉，眼神掠過一絲詫異。
「厲害啊，朋友！」
「闖入縣衙，將無相門的一個真氣境初期大武師暗子擒獲，順利地離開，那個真氣境中期的大武師縣令拿你沒有辦法倒也罷了，縣衙的青帝法陣竟然對你都沒有限制！」
「我已經把你看得很厲害了！」
「沒想到……」
老者笑了笑，搖了搖頭。
他話沒有說完，但是，顧晦知道他話里的餘味，因為顧晦沒有被他的神念中夾雜的情緒污染。
所以，老者覺得自己看輕了顧晦。
其實，顧晦並不是不想偽裝，假裝被這個老者的神念夾雜的情緒控制，只是，沒可能偽裝。
對方神念入侵，情緒感染之後，雙方也就形成了因果。
他就算偽裝也瞞不過對方，乾脆就開門見山。
「不過……」
老者盯著顧晦，表情變得傲然。
「不管你有沒有什麼法寶庇佑，還是別的什麼護體，你要知道，先天之下皆是螻蟻這句話絕不會有問題！」
說罷，老者緩緩舉起手。
「是嗎？」
這時候，顧晦感知到濃郁的敵意，老者的神念蘊藏的情緒不再是友善，而是變成了濃得化不去的敵意。
敵意宛若實質，可以摧毀念頭，抹殺元神。
「哼！」
顧晦冷哼了一聲。
混沌海內，柳神神域激盪，青帝法相浮現，青帝氣息轉瞬間密布識海和每一枚念頭融合。
入侵的敵意神念就像是撞到了鐵壁。
「青帝法相？」
「果然是青帝法相！」
老者眨了眨眼睛。
「你是連山會的人？」
他沒有馬上動手，望著顧晦問道。
連山會？
顧晦第一次聽到這個連山會，自然不明白老者的話。
「在五百年前，帝國發生了內亂，奪嫡之爭，有一些皇子被廢為庶人，正常情況下，他們會在天牢內死去，然而，卻有一些血脈不知為何活著，被人遮蔽因果救了出去！」
「之後，這些人組成了一個組織，也就是連山會！」
「據說，這個連山會背後站著魔門的三宗五教，兩百年前那個天魔宗的魔崽子之所以差點成為國師，帝國差點傾覆，就是因為連山會在背後推波助瀾！」
老者慢慢說道。
為什麼告訴我？
顧晦不明白老者為何這樣做！
「難道你不是？」
老者能夠感知到顧晦的一些心思，立刻得出了結論，這就是他之所以說那些話的原因，不過是試探？
「也有可能！」
「為了遮蔽因果，防止被欽天監捕獲，連山會裡面的那些曾經的皇族子弟很多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的，或許，你也是其中之一，哈哈哈……」
說罷，老者大笑起來。
「這一次，前來長河縣查詢魔門餘孽，沒想到居然會遇見你，閣下，活該和我有緣！」
「這一次，老朽突破先天中期的機緣就在你身上啊！」
話音一落，老者朝著顧晦揮了揮手。
在他出手前，顧晦便有感知，立刻有了回應，在他身前的湯師爺飛了起來，被他抓著朝老者扔去。
在這樣做的時候，他放開了對湯師爺的限制。
人在空中，湯師爺睜開眼，無相妙化身自動運轉，護身罡氣再次瀰漫在身上。
然而……
沒有絲毫意外！
湯師爺人在空中，雙目驚惶，化為虛無！
像是被無形的空洞吞噬一般，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