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顧晦,一半是人,一半是神!
人的那部分受限於這具身體,被身體所困,哪怕他修煉青帝長生真功已經達到了真氣境,面臨著萬鬼教這個大法師的突襲,被詭異陰神降臨,他依舊無法可想。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隨時享
原因很簡單!
當漫天星光在顧晦的識海迴蕩的時候,第一時間,詭異陰神的氣息便落在了祭壇上面,遮蔽了因果,污染了祭壇,就算顧晦想要感召青帝的巡河天兵降臨,他也無法可想。
因為他和青帝天庭之間的無形通道被切割了!
別說他感召巡河天兵,就算是換成顧譚在此,想要感召九霄神威天尊降臨也做不到。
通道被切斷,因果被遮蔽,也就無法請神。
所以,如果顧晦只有人性的一面,只有自我意識,就算他現在是真氣境初期的大武師,也會被這法術控制,自我意識被抹殺,記憶被竊取,變成一具行屍走肉。
這就是萬鬼教大法師的可怕之處!
這還僅僅只是鬼使,若是換成神差,哪怕是先天強者沒有防備,遇到了也會喝上一壺!
什麼?
你酒精過敏?
在戒酒?
沒有的,還是必須喝,有些場合,容不得你不喝!
現在,顧晦就相當於被逼得不得不喝了一壺酒,並且,還是假酒,是足以致命的那種假酒。
現實世界,顧晦的表情變得呆滯起來,突然間,他停下了所有動作,像一個木雕一般站在原處。
元神內的自我意識在漸漸散去。
一個冰冷詭異的意識逐漸生成。
然後,一些記憶殘片被這個詭異冰冷的意識竊取,然後,這個意識鳩占鵲巢,取而代之,成為了他的主體元神,就像顧晦前世的病毒程式碼污染了軟體,繼而控制了硬體。
也就是說,現在的顧晦換了一個人,殼還是那個殼,裡面的芯卻不再是他。
下一刻,顧晦突然向前。
他揮動手掌,掌心在大頭的額頭一觸即回,大頭也就仰天倒下,像是被他打死一般。
其實,大頭早就已經死去,他打的不過是一具空殼屍體。
這時候,碼頭上人們已經四散而去,變得空空蕩蕩,顧晦扭頭四顧,呆立片刻,像是在思索什麼,又像是在等待某個什麼指令,過了一會,他這才開始行動。
那樣子,就像是冥冥中得到了什麼指令。
不是像,他就是得到了指令。
一段資訊突然出現在他腦海,被那個詭異陰神吸收,二者聯絡有點像母子連心一般。
顧晦元神內的詭異陰神乃是子,而這資訊來自母。
他會毫無停留地跟隨這個指令而行動,不會產生任何懷疑,一切都是天經地義。
顧晦大踏步朝前面的青衣江走去,來到碼頭邊緣,解下了一葉輕舟,隨後,他上了輕舟,內力激盪,揮動船槳,輕舟也就像箭一般飄了出去,朝下游而去。
這就是那個指令!
指令讓顧晦這樣做,前往青衣江上的某處沙洲!
顧晦的意識是不是真的被抹殺了?
是不是真的被詭異陰神取而代之?
當然,是沒有的!
如果他只有人性的一面,這個時候自然會被詭異陰神取而代之,雖然,這個詭異是惡鬼,並非真正的神靈,至少,還沒有成長為神靈!
所以,駕馭他的那位萬鬼教的大法師還是鬼使,而非神差,只有點燃了神火,錘鍊出了神格,詭異陰神才能化陰為陽,可抵禦雷霆氣息轟擊,免疫大部分世界意志的限制,成為陽神。
那時候,才會晉升為神差。
它的實力超過了大部分先天強者,若是神靈的力量足夠強大,甚至可以和登神境的強者分庭抗禮。
如果,這個躲在背後的外萬鬼教的法師是神差,就算是皇甫青處在顧晦這個境地,他就算是全盛時期,也有可能中招,不過,如果是鬼使的境界,他大概能夠抵禦住攻擊。
不過,就算出手的萬鬼教法師是神差,哪怕先天強者也難以抵禦,也不可能真正地抹殺顧晦的意識,像現在這般鳩占鵲巢。
所有的一切,都是顧晦裝出來的!
顧晦的一半是人,另一半則是神,神格是能夠妙化萬端的遠古大神羅睺,是傳說中可以吞噬位面的厲害角色,幾乎並肩聖人這樣的強大存在。
哪怕是面對聖人,也能夠斗過一場!
像五行天帝這樣的存在,其實也只是半聖而已,他們分割了五行,各自占據了一部分,卻難以融合,只能透過五行流傳,一人現世,另外四個就要隱匿。
他們的位格都比不上羅睺!
只不過,羅睺在這個世界已經隱遁,在這個世界並非主流,在遠古洪荒時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才隨著那些遠古舊神退隱到了時間長河的幕後。
別說顧晦的羅睺神格,就算混沌海具現的是柳神神域,也能夠抵禦鬼使神差,萬鬼教內只有極少數神差駕馭的神靈才能夠壓過柳神一頭。
問題是顧晦的柳神不僅僅是柳神,裡面還蘊藏著青帝氣息,能夠具現出青帝法相。
一旦青帝法相浮現出來,就算萬鬼教最強大的那幾個傢伙,他們供養的神靈也無法壓青帝法相一頭。
所以,顧晦完全不受這個詭異陰神的影響。
他的自我意識不是被詭異陰神壓制而消失的,而是主動收了起來,融入羅睺無相混沌神意之中,遮蔽了因果,不被那個詭異陰神所知。
他雖然隱藏了起來,卻還能透過羅睺無相混沌神意觀察自己的識海,感知這個詭異陰神。
也就和指令的主人形成了無形的因果。
他知道對方發出的指令是讓自己這具身體去見他,為了了解那個傢伙這樣做的緣由,顧晦才裝著自己受到了詭異陰神的控制,駕船離開了碼頭,往不遠處的江心沙洲而去。
對方自以為已經控制了自己,自然不會有什麼防備!
就這樣,輕舟如箭一般在江心穿梭,不一會,也就來到了下游幾十里的一處沙洲。
沙洲位於江心,面積不大,上面沒有房屋建築,只有無處不在的蘆葦。
輕舟靠岸,顧晦一躍而起。
人在蘆葦上滑行,朝沙洲中心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