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顧晦睜開眼，陽光已經染紅了糊著白紙的窗欞，他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院子中間響起。
「所有人，起床，集合！「
他聽到了元善奎的聲音，他在用力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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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薄被踢開，顧晦翻身下床，三下五除二穿上外套，不一會，他就推門走了出去。
他是第一個，其他人還在屋內忙活。
元善奎和幾個教習神情凝重地站在院子中間，瞧見顧晦出來，元善奎朝他擠出了一個笑容。
「元師傅，發生了什麼事？」
顧晦下了簷廊，站在了元善奎的身後，輕聲問道。
「昨天晚上，縣裡的澹臺家、還有白家慘遭不明勢力攻擊，兩家被滅了門，縣裡出動了六扇門、巡檢司、也請人去了郡城，請欽天監鎮魔司的人出手……」
「現在，縣裡缺人，所以來道院求助！」
「院長答應了縣衙的請求，我們這些教習都要出動，你們這些武秀才日後極有可能去衙門任職，這一次，也要隨我們前往，算是提前實習……」
「到了那裡，少說多看，除了道院教習的話，別人說的，不管是什麼，少聽為妙！」
元善奎小聲地說道。
「滅門？」
「這麼恐怖？」
「魔門的魔崽子，還是發生了詭變，妖魔作祟？」
顧晦繼續問道，臉上很自然地浮現出不安。
昨天，童正亮殺了澹臺穹之後，看來還有後續，應該是和他勾結的勢力緊接著出手，剷除了澹臺家。
不過，白家也被滅門了？
當初，自己手下留情，只是斬斷了白元昊和白元宗各自一條胳膊，白家的真氣境大武師仍然存在，怎麼會被滅門了呢？
自己走後，有其他勢力出現？
「我也不清楚……」
「不過，不管是誰下了狠手，都和我們這些人無關，白家、澹臺家耀武揚威的時候，我們沾不了光，他們要是倒霉了，我們自然也無所謂！」
元善奎輕笑一聲說道。
他的語氣有點幸災樂禍。
這個可以理解，他是外地人，雖然家中也算豪強，在長河縣卻沒有關係，自然喜歡看他人樓塌了！
顧晦也就沒有多問。
昨天，他殺傷了白家兄弟，非常的隱秘，他不覺得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更不認為有人能追蹤到自己，哪怕是先天強者也做不到，顧晦的隱蹤匿跡超凡版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窺破的。
總之，他不可能被人看破。
至於白家的死活，他也不關心，兇手是誰，來自哪一路的好漢，同樣也不好奇！
不一會，慕容城等人也出了房間。
一行人離開了院子，沿途加入了人流之中，很快，來到了正氣堂，所有還在道院修行的下齋生都來到了這裡，至於上齋的那些武秀才，他們會留在道院修行，並不會出去。
以上是元善奎透露的資訊。
院長童正亮已經去了案發現場，他們這些人由下齋齋主龍雲川帶隊，至於去哪兒，做什麼，聽龍雲川吩咐便是。
人群中，顧晦沒有瞧見顧譚。
看樣子，顧譚應該是被童正亮帶在了身邊須臾不離，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可能踏入登神境的弟子，童正亮自然是如珍似寶地對待顧譚，生怕他有危險中途夭折。
在道院，童正亮也時常將他帶在身邊，甚至，為了免除顧譚的後顧之憂，把他爺爺顧天北也領入道院居住。
同為下齋生，卻比那些上齋生更金貴。
「人齊了沒？」
龍雲川站在講台上，皺著眉頭問道。
「除了顧譚，下齋三十四名學生，已經全部到齊！」
負責清點人數的教習走出佇列，大聲答道。
「不用管顧譚，他會跟在院長身邊……」
龍雲川擺了擺手。
「人齊了，那就跟我走吧……」
說罷，他一馬當先走出正氣堂，慕容城小跑著跟在了他身後，接下來的章程便是如此，教習帶著自己弟子為一隊，除了顧晦之外，還有兩個武秀才跟著元善奎。
「王浩，丁鵬！」
「顧晦，這兩位是你的師兄，來道院已經快三年了，兩個月後便是下齋的半年試，這一次，你這兩位師兄若是考不進上齋，就只有一條路走了……」
「出門左拐，去衙門做事！」
元善奎給顧晦介紹，語氣有些刻薄。
「哎喲，師父，你就別在小師弟面前拆我們的台了，我們兩個傢伙不過是濫竽充數，感召失敗的傢伙，怎麼可能考得進上齋，不過是因為家裡還沒有找到好的路子，暫時只能留在道院修煉而已！」
「資源這玩意，不吃白不吃！」
「師弟，聽說你的感召儀式成功了，你可不要學我們兩個傢伙混吃等死，你還是有前途的！」
王浩和丁鵬像說相聲一樣，一人一句，調侃著自己，交替對顧晦說道。
他們出來之後，隊伍也就分開了。
教習帶隊，名下的武秀才跟隨，以此分成了好幾個小隊，然後各奔東西。
顧晦自然是跟著元善奎的。
他們一行四人朝著西關碼頭的方向走去，顧晦認得這條路，並不通往白家或者澹臺家的莊園。
「元師傅，我們去哪兒？」
顧晦忍不住問道。
元善奎負責傳授他青帝長生真功，指點他的一些修行訣竅，不過，他並未拜元善奎為徒弟，不像顧譚是真的給童正亮磕了頭的，所以，他叫元善奎元師傅。
王浩和丁鵬也是一樣，之所以叫顧晦小師弟，同為道院武秀才，他們是前輩，這種稱呼倒是沒問題。
「今天，長河縣要進行全縣的大清查，我們回去西關的丙字號碼頭，協助巡檢司的人守住碼頭。」
元善奎淡淡說道。
哦！
明白了，跑腿打雜！
顧晦也就沒有多問。
不一會，一行人來到了丙字號碼頭，比起甲字號和乙字號碼頭，丙字號碼頭要小不少，而且比較偏僻，不過，他們趕到的時候，這裡也熱鬧非凡。
碼頭上擠滿了巡檢司的人。
不過，沒有什麼強者，絕大部分都是淬體境的武者，為首的不過是內力境初期的武師。
顧晦進入道院之後，接觸的人最差也是內力境，也都忘了在長河縣普通人的世界，內力境武師已經是非常了得的人物了，像他這樣的武秀才若是回到白沙鎮，完全可以像螃蟹一樣橫著走。
此時，元善奎便是如此，態度很傲慢。
巡檢司原本是白家的地盤，當初，趙天霸就是走白家的門路成為巡檢司的巡檢，現任巡檢也是白家的人，白家被滅門之後，他非常惶恐。
他面對元善奎的時候，態度非常卑微。
元善奎說什麼，他都點頭稱是。
於是，元善奎很快就走了回來，給顧晦他們分配任務，顧晦去到了最偏僻的一個小碼頭看護。
幾個淬體境武者的巡檢司的兵丁守在碼頭上，他們負責檢查走水路離開的人。
顧晦卻留在茶館內喝茶。
挺好的！
就這樣端著茶盞看江水滾滾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