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晦看完了信。
一如既往，程麗君寫給他的信並不長。
雖然，沒有簡短得只有一行字，也不是區區幾行，卻也只不過是一張紙，並沒有多出幾張來。
信上也沒說什麼，家長里短寒暄兩句後，才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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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程麗君很高興他成為了武秀才，踏入了內力境，讓他用心修煉，努力提升實力。
如果能夠在半年後進入上齋，獲得年底的武舉人考試資格的話，那時候她才會把顧晦引入自己的圈子。
武舉人和武秀才考核不同。
武秀才考核在縣城道院，雖然分成好幾輪，其實，只能算是一次淘汰賽。
武舉人則不同。
首先，在縣城便有著初賽。
道院的武秀才必須成為上齋的成員，才有資格去參加初賽，因為除了道院的上齋武秀才之外，還有不少並沒有在道院修行的武師也有機會參加。
當然，這類選手並不多。
只有入了品級的家族才有資格推選，類似於顧晦前世漢代時期的舉茂才，除此之外，官府衙門也可以推選人去參加，當然，僅限於幾個部門，人選也有限。
這些人參加初賽，淘汰一部分，只有在縣試中名列前茅的才能獲得前往郡城參加二試的資格。
郡城二試，又要淘汰一大部分。
之後，勝利者才能前往府城，參加最後的三試，在三試之中決出武舉人。
青州三年一次武舉人考核，每一次考核，上萬人的選手，最終也不過決出幾十人的武舉人，所以說，武舉人的考核非常艱難，甚至堪比武進士考核。
程麗君在信裡面說得清楚。
如果，顧晦能夠參加武舉人考核，透過年底的初賽和複試，在來年開春出現在府城日照參加三試，並且在三試中脫穎而出，成為武舉人，她便會把顧晦帶到自己的圈子。
因為，十七八歲的武舉人才有資格進入她的圈子，才有足夠的實力來面對危險。
若不然，貿然把顧晦帶進去，不是提拔，而是害了他。
如果，顧晦做不到，那麼最好還是留在長河縣，進入衙門當一個小吏，安安穩穩過一生。
畢竟，不管鹿死誰手，又或者誰坐上金鑾殿的那個寶座，甚至，不管中天的神靈是誰，只要人世間沒有末日降臨，普通人終究還是會活下去的。
畢竟，神靈需要信仰，需要氣運加持！
普通人這樣的牛馬乃是神靈的財產，人世間的強者不過是牧羊犬而已，在主人的驅使下爭奪牛馬的所有權，牧羊犬打生打死，卻也不會特意針對牛馬。
沒有任何一個主人願意財產縮水！
即便是被五行天帝稱之為邪魔被放逐到混沌海的那些邪神，祂們也需要牛馬。
程麗君說得很明白。
顧晦若是能夠在十七八歲的時候成為武舉人，也就是實力堪比真氣境初期或者內力境圓滿，才有獲得成為牧羊犬的資格，至於能不能成為牧羊犬的一員，還要看以後。
若是做不到，乖乖當牛馬，就不要想別的了！
這就是信裡面的主要內容，除此之外，程麗君還在信的末尾留了一段話。
那就是，最近一段時間她不在府城，應該會在武舉人考核前回來，在這之前，讓顧晦不用再給她寫信了，寫了信也投寄無門，她也沒辦法回信。
總之，努力修煉，以後會是什麼樣子，就要看顧晦能不能在今年的武舉人考核中脫穎而出。
「晦哥兒，貴人信裡面說什麼？」
「有沒有講正一門的事情？」
冒三爺看到顧晦收起信紙，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安地問道，表情很是緊張。
神農谷是正一門的附庸。
作為一個醫道宗門，實戰能力不強，只能依賴於官府、世家門閥或者像正一門這樣的龐然大物。
正一門若是完蛋了，神農谷也討不了好。
作為神農谷的外圍，回春堂自然也擔心。
「沒有！」
顧晦搖搖頭。
他把信紙遞給了冒三爺。
「晦哥兒，這個，我能看？」
冒三爺嘴裡這樣說著，手卻很誠實，起身接過了信紙，拿在手中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看完之後，他心往下一沉。
程麗君雖然沒有說正一門的事情，然而，她讓顧晦最近不要給她寫信，說是最近不在府城，也就是說，作為摘星樓的一員，程麗君這個新晉的先天強者要出外做任務。
能不能平安回來，不好說！
「晦哥兒，你才成為武秀才，要想從下齋升到上齋也不是易事，每年只有三個名額，那些在道院已經修行了好幾年的武秀才比比皆是，最差也是內力境中期……」
「難！」
「很難！」
冒三爺搖頭說道。
「更別說進入三試，前往府城參加最後的考核，那時候，最差的也是內力境後期武師，有的甚至踏入了真氣境，全都是二三十歲的青壯年……」
「晦哥兒，貴人的要求太高了！」
說罷，冒三爺再次搖頭。
「我那個姐姐三十歲不到就成為了先天強者，要想跟上我那個姐姐的腳步，這個要求也不算難吧？」
「我若是跟不上，那是我沒用！」
「總之，事在人為！」
顧晦苦笑一聲，搖頭說道。
「嗯，事在人為，盡力就好！」
「實在不行，還能進入衙門任職，有貴人照料，晦哥兒，終究還是前途無量！」
冒三爺輕聲說道。
……
送走了冒三爺，顧晦回到了自家小院。
程麗君的信並不是沒有帶給他觸動，他也知道，程麗君應該出門去做任務了！
這個任務多半很危險！
雖然，程麗君在信裡面什麼都沒說！
先天強者也不是無所不能，面對先天之下的螻蟻當然沒問題，問題是先天的對手也是先天，如果，冒三爺的小道訊息沒錯的話，連登神境都會隕落，先天自然也不會例外。
爭龍逐鹿，先天亦不過是炮灰。
自己？
原本，顧晦還有一些驕傲。
畢竟，半個月不到就已經內力境圓滿，火力全開的話，甚至可以和真氣境後期大武師爭鋒。
就問天下之大，誰能做到？
然而，當程麗君貌似真的遇到了麻煩，自己卻無法幫上忙，實力不夠，力有未逮，這讓顧晦有些不舒服。
何況，長河縣對自己來說也小了一點。
想要找到五行秘境，想要獲得五行有關的真氣境修煉法門，貓在長河縣是沒用的。
武舉人！
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