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晦穿過光門,回到了現實世界。
眼前是百花谷五彩斑斕的花海,不過,和第一次見的時候相比,那種足以震撼人心的魅力消失了。
倒不是因為習慣了這景致。
顧晦的感覺非常清楚,那就是這片百花谷的花海上面逸散的靈氣消散了,不再像先前那般勃勃生機,一副萬物競發的態勢,變成了普通的花海。
他回頭望去,光門在身後消散。
秘境空間已經關閉,然而,皇甫青並未從光門內走出來,他仍然留在秘境空間內。
為什麼?
念頭在顧晦腦海一閃即逝,他沒有繼續尋思,皇甫青怎麼做,不關他的事情。
顧晦和其他人一樣穿過花海,來到了莊園的後門那裡,有一些道院的教習正等在那裡,這裡面也有顧晦的熟人薛元昭,不過,領頭的人並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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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元昭不過是內力境後期的武師,在長河縣道院只能算是普通中層,並非基石一般的存在。
現如今,顧晦對長河縣道院也有了一些了解。
道院最高領導自然是院長皇甫青,一個本不該出現在縣一級道院的先天強者。
排在第二位的自然是副院長童正亮。
這一位是真氣境中期的大武師,在長河縣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比起白家那位真氣境中期的大武師,他正當盛年,現在也才四十來歲,若是沒有皇甫青,他才該是院長。
這一次,皇甫青親自帶隊前來道院秘境,童正亮並未隨行。
先前,顧晦聽道院的一些人說,童正亮不但沒有跟來,還不在長河縣,說是有事前去郡城了!
長河縣除了正副院長之外,剩下的就是雙齋一閣一殿,這四位都是道院的基石。
雙齋指的是上齋和下齋的齋主,他們負責傳功授藝,都是真氣境初期的大武師,手底下有著不少教習和助教,顧晦等人進入道院之後,他們相當於是直屬領導。
一閣指的是藏經閣。
這裡是道院的功法秘籍珍藏處,閣主也是真氣境初期的大武師,道院的齋生要想進入藏經閣抄錄功法秘籍,須得消耗功績點才行,功績點才是道院的硬通貨。
一殿指的是青帝神殿,道院內有著青帝神廟,神廟的廟祝便是殿主,是一位法師,道院的法陣便由這位法師主持,在法師的主持下,道院法陣若是運轉起來,先天強者都無法攻破。
以上四位就是長河縣道院的強者,在正副院長之下。
這一次,隨著皇甫青前來道院秘境的乃是下齋的齋主吳天德,一個五十出頭枯瘦身材的傢伙,顧晦等人若是獲得武秀才進入道院修行,便會劃歸他門下。
一開始,他們只能進入下齋。
這個吳天德並非長河縣人士,甚至不是青州人,不過,和四大豪強有沒有勾連,那就不清楚了。
但凡組織,都難以避免貪腐!
顧晦等人來到了吳天德面前,吳天德表情漠然,氣勢凜冽,有點不怒而威的樣子。
「一個個來,將黃金瓶給我!」
吳天德說道。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就像喉嚨內卡著一口痰一樣,讓人有些不適。
眾人躑躅不前。
「你先!」
吳天德指了指慕容城。
慕容城無聲地嘆了口氣,上前兩步,來到吳天德跟前,將手中的黃金瓶和黃金網遞給了吳天德。
吳天德將黃金網丟給了一側的薛元昭。
他拿起黃金瓶,並未開啟瓶蓋,只是灌入真氣,瓶內隨即亮了起來,出現了五個橙黃色的光點。
「慕容城,五盞明燈花,麻煩記下!」
吳天德沉聲說道,身側,自然有人拿出名冊在上面寫下一筆,緊接著,其他人也就跟著上前。
大部分人還是有著收穫,不過,瓶內多是一盞,僅有兩人收穫了兩盞,像白玉堂這樣一無所獲的傢伙也有好幾個,最後,顧晦走上前去,把黃金瓶遞給了吳天德。
「十二盞!」
吳天德的聲音驟然拔高。
顧晦的收穫嚇了他一跳。
黃金瓶能夠容納的明燈花最多也就十二盞,也就是說,如果黃金瓶還能容納更多的明燈花的話,顧晦說不定不止這十二盞,再多都有可能!
「記下,白沙鎮顧晦,天刀武館弟子顧晦,十二盞明燈花,可謂本屆武秀才考核魁首!」
吳天德笑著說道。
「恭喜!」
薛元昭等教習朝顧晦拱手,笑著道喜。
「僥倖,僥倖!」
顧晦忙抱拳回禮,笑著回應。
「走吧,趁著太陽尚未落山,我等早日回城,等天黑下來縱馬行路就不方便了,容易傷了馬蹄!」
吳天德朝眾人說道。
「齋主,院長還沒有出來……」
薛元昭在吳天德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院長大人的事情,哪兒輪得到你我多嘴,先前,他有過叮囑,讓我等帶著弟子們離開!」
吳天德掃了薛元昭一眼,淡淡說道。
於是,一行人在吳天德的帶領下穿過莊園,往前門走去,莊園的隨從已經把坐騎牽到了門前,眾人也就依次上馬。
馬蹄聲如雷,沿著蜿蜒的石板大道在群山間奔行。
顧晦位於隊伍最後,身後再無一人,來到一處峽谷前,突然間,他感到了熟悉的氣息。
在那峽谷內,有一縷熟悉的氣息在瀰漫。
這氣息虛無縹緲,若非他竊取過對方的氣息,由羅睺無相混沌神意轉換過,多半也難以察覺。
這不,隊伍中有著吳天德這個真氣境大武師,他也沒能感知到峽谷內的那個氣息。
大黑天!
顧晦感知到的氣息正是大黑天!
也就是說,在峽谷內,有來自大黑天神教的魔崽子潛伏,現如今,應該有法陣正在啟動。
法陣針對的物件會是誰呢?
當然是自己這一行人!
怎麼辦?
馬隊的前鋒已經衝進了峽谷,只有七八騎還在峽谷外,現在,也即將進入峽谷。
提醒他們?
告訴他們有魔崽子在峽谷內埋伏?
這樣做的話,別人自然要問自己怎麼知道的,顧晦沒辦法解釋。
不過,顧晦並未慌亂,氣血運轉,勁力穿透身下坐騎,戰馬也就發出一聲悲鳴,馬蹄折了,朝一側摔倒。
顧晦從馬上飛了起來,落在地上,將即將摔倒的戰馬扶住,沒有讓它摔落在地。
「怎麼了?」
前面的人聽到後方動靜,勒住坐騎,回頭望來。
這些人也就沒有闖入峽谷,峽谷內的那些人也不再縱馬疾奔,而是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