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霧氣翻湧。
秘境上空，原本是朗朗晴空，周遭的那些霧氣只在周遭瀰漫，不曾朝著秘境翻湧而來。
現在則不同，那些霧氣離開了周遭邊緣，出現在頭頂上空，翻滾著遮蔽了光芒，整個秘境空間也就黯淡下來，生機盎然的氣息緩緩消散，不復存在。
大伙兒心有不安，不約而同地望向天空。
慕容城也不再繼續運轉青帝長生真功，他嘆了口氣，站在原地，表情沮喪。
其他人一臉茫然，心有不安，慕容城卻心裡有數，他知道，這是秘境空間即將關閉的徵兆。
試煉時間到了！
慕容城看了一眼不遠處沉默地望著天空的顧晦，顧晦表情淡然，沒有像白玉堂等人那樣慌張。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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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城吐出一口濁氣。
下一刻，他朝著顧晦那裡疾奔而去。
他身形一動，顧晦也就有了感應，顧晦扭頭望嚮慕容城，眉頭微蹙。
對方朝自己奔來，有事？
「顧老弟，恭喜你！」
慕容城出現在顧晦身前，停下腳步，朝顧晦拱手抱拳，甚至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禮。
「同喜！」
顧晦的態度也友善，他也抱了抱拳，算是回禮。
接下來，他沒有多說什麼，靜靜等待，既然慕容城主動前來找自己，有事的話他會主動提及。
「顧老弟，我就不給你繞圈子了，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這件事只有你才能幫我……」
慕容城咽了口唾沫，表情凝重地說道。
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平時不怎麼求人，也不習慣求人，語氣有些結巴，還有點囉嗦。
一張臉通紅。
「什麼事？」
顧晦問道。
「能不能把你黃金瓶內的明燈花給我幾盞，若是能讓我的明燈花數量第一的話，在下就欠你一個人情，日後有所吩咐，必定會竭盡所能！」
慕容城一臉誠懇地說道。
「哦！」
顧晦應了一聲。
「不管是第一還是第二名，都是武秀才，魁首也只是一個榮譽而已，若是能換來我慕容家的友情，顧老弟，以後你的路就走順了，有我慕容家的幫助，武舉人也不是奢望……」
慕容城繼續勸說顧晦。
畫餅？
我需要你畫餅麼？
顧晦在心中冷笑。
慕容家的人情，好了不起咩？
所以，他沒有回答，仍舊沉默。
「顧老弟，聽說你堂兄受了重傷，需要補天靈丹這才能夠痊癒，還能繼續修煉！」
「我慕容家在東萊郡還算有點地位，和神農谷的關係也不錯，能夠有渠道弄來補天靈丹，只要你願意將魁首轉讓給我，出去之後，立刻將補天靈丹送上！」
慕容城繼續說道。
這一次，他給了顧晦實惠。
「當然，這顆補天靈丹肯定不算還人情，只是順帶的事情，我慕容城依舊欠你一個人情！」
說到這裡，慕容城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抿了抿嘴，認真地盯著顧晦，觀察他的表情。
這時候，顧晦笑了笑。
雖然，他不像慕容城那樣神通廣大，卻也知道這武秀才魁首多半並非只是榮譽，並不是像慕容城說的那樣第一和第二沒什麼區別，其中，一定有什麼關鍵的東西自己不知道。
這個關鍵的東西對慕容城非常重要。
不然，這樣一個世家門閥的弟子不可能對自己低三下四，懇請自己幫忙。
世家門閥的公子，對底層老百姓來說，那可是雲端的存在。
聽說有些一品門閥世家的子弟，生下來到死亡，腳都不曾沾上地面的一點泥。
世家門閥子弟求人？
只能求同級別的門閥子弟，大家都是世家，都是門閥，這才是同類。
至於那些寒門，那些土豪，勉強算是走狗。
至於底層的老百姓，根本就不算是人，連走狗都不如，顧晦便是這樣層次的存在。
這個魁首有東西！
自己不可能拱手相讓。
至於補天靈丹，只要給程麗君寫信，透過她的渠道一定能夠買到，之所以沒有這樣做，無非是覺得為顧譚這樣做不怎麼值得。
另外，柳神已經成為了真正的神靈。
不再是地靈的柳神，隨著柳神廟的開放，隨著信徒越來越多，吸收的信仰香火越來越多，神力越來越多，作為柳神信徒獲得了柳神賜福的顧譚就算不用補天靈丹，多半也能徹底痊癒。
以後，他仍然能夠繼續修煉。
了不起換一門木系功法修行。
正是因為有這個可能，顧晦這才沒有給程麗君寫信。
慕容城看似花了不少心思在自己身上，貌似對自己有所了解，然而，這個了解還是太粗疏。
補天靈丹這個條件不夠！
「慕容公子，抱歉！」
顧晦朝慕容城抱了抱拳，歉意地笑了笑。
聽他這樣一說，慕容城眉頭皺了起來，表情變得有些難看，瞳孔微微收縮起來。
「參加試煉前，皇甫大人對我有所告誡，說是需得竭盡全力，不能私相授受，若是能夠獲得魁首自然最好！」
「所以……」
顧晦朝慕容城攤了攤手。
皇甫青當然沒有對顧晦說過這樣的話，但是，不妨礙顧晦把他這張虎皮拿出來。
慕容城所在的慕容家是五品門閥世家，只有一個先天強者坐鎮，皇甫青自身就是先天強者，如果，皇甫青真的站在顧晦的身後，慕容家絕無可能對顧晦做什麼。
「這樣啊……」
慕容城乾笑了兩聲。
慕容家知道成為武秀才魁首有好處，四品門閥出身的皇甫青自然也知道，他若是叮囑了顧晦，顧晦自然不可能將魁首讓給自己，有些事情自然不能強求。
「顧老弟，先前的話當我沒說過！」
慕容城嘆了口氣，朝顧晦拱了拱手。
就在這時候，頭頂空中已經滿是雲霧，並且，這雲霧正一點點朝著地面壓下來。
烏雲壓頂！
這句話並不誇張！
「諸位，試煉時間到了，秘境空間即將關閉，請有序退出……」
秘境空間內，迴蕩著皇甫青的聲音，他的身形出現在一側的土坡上。
在他身側，此時，開著一扇光門。
光門的後面，依稀可見五彩斑斕的花海，也就是說，透過那扇門也就離開秘境空間，返回到現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