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北海演示了一遍七妙刀法,傳授了密語,他不認為顧晦能夠記住全部刀招,在他看來,顧晦只要能夠記住密語就行,以後可以慢慢自己修煉,不懂再來問他。
之後,他傳授給了顧晦三記刀法殺招。
後者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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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這三記殺招來源於七妙刀法,修煉時需得對七妙刀法有著一些了解,不然,容易走偏,於北海都不會先演練一遍七妙刀法,只會讓顧晦修煉殺招。
他沒想到的是,顧晦只是看他演練了一遍七妙刀法,竟然就已經刀法入門。
顧晦沒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系統面板卻有,能夠透過他的眼睛記下刀招,相當於顧晦也有這樣的能力。
此時,面板上有人在施展刀招,和於北海先前演練的一般無二,相當於顧晦正在頭腦風暴,正在精神世界模擬刀招,從頭到尾修煉三十六路刀法。
之所以是整套七妙刀法,不是單獨的殺招。
原因很簡單,殺招來源於七妙刀法,是拆解的七妙刀法,也就沒有單獨列表。
七妙刀法若是有所成,三記殺招也會更強。
七妙刀法若是不懂,三級殺招只能死記硬背,只能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勉強能用,卻無法掌握精粹,所以,顧晦沒必要像於北海說的那樣專心修煉殺招。
當然,還是要練,畢竟於北海要考校的,只是,不是顧晦的修煉重點。
……
青峰武館的伙房位於西南側,距離演武場不遠。
其實,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的伙房都在一間院子,只是用餐的膳堂不同,相隔院子分為東西。
東面是外門弟子用餐的地方,西面歸屬內門弟子。
外門弟子遠比內門弟子多,然而,東邊的膳堂面積卻比西邊要小不少,用餐的時候擁擠不堪,有些弟子沒有位置,不得不蹲在簷廊或者院子用餐。
西邊的膳堂要大不少,內門弟子卻少,空空蕩蕩,永遠也坐不滿人。
兩邊的吃食也不同。
外門弟子要交膳食費,卻吃的大鍋菜,每天雖然也有油葷,大部分時候卻只是肉湯,裡面的肉末極其稀少,很難做到人手一陀,果腹的主要還是以融合了高粱面的窩窩頭為主。
內門弟子不要交伙食費,每天卻是大魚大肉,還可以點菜,只要不浪費能夠全部吃下肚,想吃多少吃多少,沒有限制。
若是分開用餐還好,偏偏還在一個院子,彼此看得見。
對外門弟子來說,聞著對面傳來的香味就著鹹鹹的肉湯吃著沒味的窩窩頭,用餐就是煎熬。
對內門弟子來說,用餐卻是享受。
凡事沒有比較還好,一旦有了比較……
幸福大多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痛苦也往往來源於別人的幸福!
武館之所以這樣做,是想要激勵外門弟子。
要想享受免費的美食,被羨慕嫉妒的目光包圍,那就努力修煉,爭取早日一次淬體拜入內門。
有沒有效果?
不好說!
畢竟,有些事情一旦習慣了會變得麻木。
……
「顧師弟,來這裡!」
顧晦進門後,有人朝他揮手。
東邊膳堂人頭攢動,這人混在人群中,正是顧晦遇到的第一個好心武館弟子佟三省。
當初,知道顧晦來當試功弟子,他還勸了兩句。
後來,他只知道顧晦成為了武館的正式弟子,也就覺得當初的自己多此一舉。
「顧師弟,第一次來膳堂?」
佟三省迎了上來。
「嗯!」
顧晦點點頭。
「來,我帶帶你……」
佟三省笑著把顧晦帶到了伙房的視窗,「你身上帶有武館弟子符牌吧?」
「嗯。」
顧晦又點了點頭。
「把符牌交給伙房的人,他會在登記簿上你名字那一欄劃正字,到了月底根據正字的多少來算伙食費……」
佟三省熱情地給顧晦做著介紹。
顧晦也就把腰間掛著的符牌取了下來,遞給了視窗後面的負責發放飯菜的伙伕。
「顧晦?」
那人看了看符牌,放在了一旁。
隨後,他拿起登記簿在上面查詢名字和號碼,查詢了半天,並沒有發現顧晦的名字。
「啪!」
他沒好氣地把登記簿扔在桌上。
「沒你的名字!」
說罷,他拿起符牌,朝視窗外扔了出去,符牌從顧晦身邊飛過,眼看就要掉落在地。
顧晦伸手一抄,將符牌抄在了手中。
他的反應遠超常人,也就沒有讓符牌落地。
「怎麼會沒有?」
「顧師弟以前雖然是試功弟子,前些天,去庶務堂辦了手續,已經轉為了正式的外門弟子,師兄,你仔細看看,是不是錯過了,沒有看到……」
佟三省忙不迭地朝那人說道。
「沒有!」
「我又不是瞎子,不可能看不見!」
「試功弟子轉正式弟子?師弟,我讀書少,你別騙我!」
負責發放飯菜的伙伕也是武館外門弟子,並非武館下人,他們做這樣的雜事會有補貼,所以和佟三省師兄弟相稱,此時,他瞪圓了眼睛瞪著佟三省,很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師兄,我沒騙你!」
佟三省焦慮地說道。
「的確沒有!」
那人搖搖頭,沒有再翻登記簿確認。
「這位師兄,你要不要翻那本登記簿看看,或許,我的名字是在上面……」
顧晦說話了。
他指了指放在另一本黑色封面的登記簿。
「呵呵……」
那人冷笑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
「這是內門弟子的登記簿,師弟,你失心瘋了麼?這上面怎麼會有你的名字!」
「你要做小丑,去外面的戲台做去,別他媽的在這裡丟人現眼,老子不吃這一套!」
他雙目圓睜,瞪著顧晦。
「吵什麼?」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周管事,這傢伙失心瘋了,穿著外門弟子的衣衫,卻說他的名字在內門弟子登記簿上……」
「不是失心瘋,就是來挑釁我等!」
那人憤憤不平地說道。
「你叫顧晦?」
管事看了顧晦一眼。
顧晦點了點頭。
隨後,那個管事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拿起寫著內門弟子名字的黑色登記簿,翻開了登記簿,看了看,然後,在上面寫上了顧晦的名字,順便畫了個勾。
「顧晦,於師傅給庶務堂打了招呼的,是我們做事慢了,怠慢了兄弟,抱歉!」
「請往這邊來,內門弟子打菜的視窗在這邊!」
管事帶著笑,示意顧晦隨他而行。
「師弟……」
佟三省茫然地望著顧晦。
雖然,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大受刺激,顧晦明明穿著青衫,為何能享受黑衣的待遇?
「佟師兄,麻煩了!」
顧晦朝他點點頭,跟隨管事而去。
隨後,管事親自端著食盤,把他送到了西邊膳堂落座,瞧見這一幕,東邊用餐的那些外門弟子頓時覺得嘴裡的飯菜不香了,他們和佟三省一樣,不時偷瞄顧晦。
憑什麼?
此時,心中只有這個念頭!
顧晦安然落座,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對此,他一點也不在意,真正的強者永遠不會在意他人的看法。
「顧晦!」
有人在喊他。
顧晦扭過頭,顧譚從門外走了進來。
此時,他一人獨行,江楓等公子哥並不在一起,夕照落在他臉上,他臉上帶著笑,甚是燦爛。
這麼開心?
一定不是因為見到我!
不知道遇到了什麼好事?
出門踩屎撿到銀子了麼?
顧晦暗自想著,臉上也露出笑容,朝顧譚揮了揮手,那一邊,顧譚已經被眾人圍著。
「顧師兄……」
外門弟子們紛紛朝他揮手招呼。
他笑容燦爛,一一揮手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