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終究是不平靜的一夜!
不論是在天陽城內,還是在天陽書院內。
只是時間不可能為任何人而停留。
所以,即便是再難熬的一夜,終究也有天亮的時候。
第二天清晨。
張德虎也終於是從美夢中醒了過來。
一整晚的折騰,讓他此刻整個人只感覺身體無比的酸軟疲累。
但是腦袋卻是異常的清醒。
就好像在灼熱的夏天,被暴雨淋過之後一樣,無比的舒爽。
睜開眼,看著趴在自己懷裡,同樣目光直勾勾看著自己的張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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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德虎卻是嚇了一個踉蹌。
忙將張珊推了開去。
「你!」
「怎麼是你!」
「昨晚明明是安安,這麼會是你!」
張德虎眼中有著震驚和恐慌。
震驚的是,在他眼中和自己翻雲覆雨的人,竟然不是他夢想中的荀安安。
反而變成了張珊。
恐慌的是,張珊可是他的堂妹。
而他們兩人如今這般模樣躺在床上,一旦被傳出去。
那該是什麼樣的後果?
外面的人會如何議論他們?
張德虎不敢想。
他畢竟出身張家這樣的大家族,而大家族對於臉面是極為看重的。
此事若是宣揚出去,不說別的。
恐怕張德虎自己就得先扛不住輿論而崩潰掉。
張珊則是一笑,掀開了被子,絲毫不顧及張德虎那又想看,又不敢看的目光。
當著他的面,開始一件件的將昨晚被張德虎脫掉的衣服,穿了起來。
一邊穿,張珊一邊說道。
「大哥應該是出現幻覺了!」
「昨晚,哪裡有什麼荀安安!」
「陪著大哥您的,可一直都是我張珊!」
說著張珊還轉過身,讓張德虎去看自己的後背。
「大哥,這可都是您留下的抓痕,事實和證據可是不會騙人的!」
張德虎滿臉的驚恐,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忽然看到倒在床頭的空酒瓶,忙拿起來聞了聞,跟著就質問道。
「你給我下藥!」
「你他媽給我下藥!」
「張珊,你他媽瘋了吧!」
「我可是你堂哥!」
張德虎幾乎要崩潰了。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他都只會當是自己占了便宜。
可有些便宜是不能占的,和自己堂妹私通,這訊息要是傳出去。
絕對能讓他張德虎一日之內,身敗名裂。
張珊則是看著張德虎,無比的平靜!
「堂哥怎麼了?」
「堂哥你也是個男人啊!」
「而堂妹我也是女人,男人跟女人之間,不就那點事嗎?」
說著,張珊已經穿好了衣服,同時推開了房間的窗戶。
張德虎頓時喊道。
「你瘋了,萬一被人看到,你也得完蛋!」
張珊卻是笑道。
「我不早就完蛋了嗎?」
「從你父親,也就是我們親愛的家住,放棄我爹的那一刻!」
「我就已經死了!」
「你!你就是個瘋子,你到底要幹什麼!」
張德虎緊緊的抱著被子,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張珊。
張珊一笑,在窗邊坐下,一邊梳頭髮,一邊笑道。
「我想要的其實很簡單!」
「只需要你一句話就能完成!」
「是什麼?只要你發誓別將昨晚的事情說出去,不管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張德虎急切道。
或許是太緊張了,張德虎甚至都忘了,以自己的實力。
想要殺了張珊,根本就是一巴掌的事。
不過張珊也不傻,所以才會坐在窗邊梳頭髮。
為的不就是情況不對,能第一時間離開!
不過張珊也知道,張德虎大機率是不敢朝自己動手的。
因為很快他就會明白,自己的處境是什麼樣的!
張珊笑道。
「堂妹我不惜髒了這身子,為的可就是堂哥這句話!」
「你到底想要什麼?」
張德虎追問道。
「我要去江州!」
「什麼?」
張德虎有些懵逼。
「那你去啊!你是沒錢?要多少我給你!」
張珊卻是搖了搖頭。
「我是要你帶我去江州!」
「你什麼意思?」
張德虎不解。
張珊笑道。
「以大哥你的實力,江州試煉的名額必定有你一個!」
「八個月之後,天陽書院將會組織導師帶隊,前往江州城!」
「我要你以隨行丫鬟的名義,帶我去江州!」
「你為何非要我帶你去江州?」
張德虎不解。
「天陽城雖然距離江州路途遙遠,可只要你有錢,總歸能找到鏢隊跟著他們一起去!」
「為何非要我帶你去?」
張珊笑道。
「那是因為,你和鏢隊的人不一樣!」
「你有資格參加江州試煉!」
「而有資格參加江州試煉的人,都有資格參加江家舉辦的出征宴!」
「尤其是今年,恰逢江家掌管江州五十周年!」
「紀念日和出征宴將會一起舉辦,熱鬧空前!」
「我絕對不能錯過這樣的盛宴!」
「你到底要做什麼?」
張德虎眉頭緊皺。
張珊這次卻是沒有隱瞞,眼中有著無盡的冰寒,冷聲道。
「我要在宴會當日,當著全江州參加試煉的青年才俊,當著江家所有親朋友好的面!」
「將葉孤越俎代庖,替兄娶嫂的事情!」
「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我要!」
「葉孤死!」
「葉家亡!」
張珊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整個人身上散發的冰寒和煞氣。
看的張德虎都不禁倒吸涼氣。
這並不是張珊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恰恰相反,張珊的實力他根本不看在眼裡。
而真正讓他感覺到恐懼的是。
一個人的仇恨竟然可以這麼深。
回想張珊這一路,張德虎才明白。
她來天陽書院,恐怕一開始盤算的就是這件事。
所以她才能忍著和葉孤甚至是葉家三兄弟,待在一座書院內。
一直到現在!
張德虎道。
「你想替你父親和哥哥報仇我能理解!」
「可那也用不著非得去江州吧?」
「而且就算你到了江州,你就一定有把握能說動江家?」
「江家和葉家的婚約我聽說過,並沒有明確指定該有誰迎娶江憐兒!」
「只是世俗倫理,加上江家的地位,所以大家才會覺得葉家理應由葉重出面!」
「畢竟他是葉家長子長孫!」
「這樣才是對江家的尊敬,說到底這其實還是看個人!」
「江家家主如果是個把面子看的比天都重的人,自然不會放過葉家!」
「可如果江家家主不是呢?你就算當眾戳穿,那又如何?」
張珊笑道。
「這就是我為何要選擇出征宴來說的原因!」
「他江家家主可以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光是輿論就能逼得江家出手!」
「而且,我可以確定!」
「葉家並沒有和江家說明此事!」
「這是隱瞞!」
「當眾丟臉,加上隱瞞!」
「換做別的家族也就算了,可那是江家!」
「你覺得此事會這麼輕易結束嗎?」
「你!」
張德虎被懟的啞口無言。
的確,悠悠眾口是最難平的!
兵器傷人至少還能留下傷痕,可舌刀傷人,那可是無形的!
有句話說得好!
無形之刃最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