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地一片死寂。
空氣中甚至連一絲血腥味都沒能留下。
那些被庚金之氣切碎的血宗殺手,在瞬間就被朱雀神火那恐怖的高溫直接給焚燒成虛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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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宗宗主范嶗,雖然仗著自己斗皇級別的深厚修為,強行從剛才那爆發的庚金殺域中硬抗了下來,但他此刻的樣子,也是狼狽到了極點。
他那血色長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
有被庚金之氣撕裂的平滑切口,有被青金雷霆劈出的焦黑,更有被朱雀神火灼燒出的一片片無法癒合的嚴重燒傷!
尤其是那朱雀神火帶來的灼燒傷害,對於修煉陰寒血屬性功法的范嶗而言,簡直比毒藥還要致命!
那股神聖狂暴的火焰之力,正順著傷口不斷地侵蝕著他的經脈!
原本因為喪子之痛而陷入暴怒瘋狂的范嶗,此刻眼中的瘋狂已經被濃濃的驚駭和忌憚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個猶如戰神降臨般的白虎半獸人,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安逸手持長戟,看著范嶗臉上的驚恐,他的嘴角卻緩緩綻放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意。
「哦?」
「看來,我也不是沒有勝算嘛。」
下一瞬!
安逸周身的朱雀神火轟然爆燃,腳下凌虛步再次一踏,身形猶如一道包裹在火焰中的流星,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殺至了范嶗的眼前!
「死!」安逸暴喝一聲,手中戰戟攜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當頭劈下!
范嶗大驚失色,連忙調動體內殘存的鬥氣,舉起手中的血色大刀全力抵擋。
「鐺!」
刀戟相交,火花四濺。
但是,血宗的功法極其陰暗毒辣,天生便對於那些至陽至剛、極致純粹的火焰有著刻在骨子裡的畏懼!
面對那能夠焚燒一切邪祟的朱雀神火,范嶗的一身實力本就被死死壓制,再加上剛才那神獸之音帶來的靈魂震懾,讓他打起來畏手畏腳。
面對火力全開、步步緊逼的安逸,范嶗這個堂堂的斗皇強者,竟然完全陷入了被動挨打的絕境!
見到這一幕,躲在後方的天蛇府青長老等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滿臉都是難以掩飾的震撼。
雖然青長老在天蛇府的時候,總是聽青鱗那個小丫頭滿眼崇拜地說,她的哥哥有多麼多麼厲害。
但是,帶青鱗回來的綠蠻長老可是明確說過,青鱗的哥哥,只是一個斗靈而已啊。
眼前這個能把斗皇強者壓著打的恐怖怪物,你管這叫斗靈?!
誰家斗靈猛成這樣啊!
躲在暗處的蕭炎更是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這傢伙……居然已經強悍到能夠正面硬剛斗皇了?!」蕭炎在心裡瘋狂地吶喊,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大家明明年齡都差不多,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藥老虛幻的聲音也在蕭炎的腦海中響起,語氣中同樣帶著幾分驚嘆:「他似乎是使用了某種霸道的秘法,將自身的氣勢和力量在短時間內提升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境界。」
「而且他的那種赤紅色火焰,天然便克制那個修煉陰邪功法的范嶗,再加上剛才那幾道威力驚人的神秘音波,直接擊潰了范嶗的心理防線,范嶗現在心神失守,鬥氣不暢,落敗只是時間問題了。」
藥老嘆了一口氣,「這小子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在眾人震撼到麻木的目光中,戰局的發展正如藥老所料。
范嶗越打越慌,越打越心驚,到最後心中已經完全沒有了戰意,滿腦子只想尋找機會逃命。
但安逸卻截然相反,他越打越興奮,越打越順手,身上的氣勢在戰鬥中不斷攀升,越來越恐怖!
「死!」
安逸找准機會,一道耀眼的血紅色光芒從他眼中閃過。
他將體內大量的朱雀神火瘋狂地注入到虎魄戰戟之中,隨後猛地一揮!
一道長達數丈的半月形火焰光刃划過夜空,帶著焚毀一切的高溫,狠狠地劈向了范嶗!
范嶗避無可避,只能拼盡全力側身躲避。
「啊——!」
血焰燃燒,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范嶗的左臂連同肩膀,竟是被那道火焰光刃直接齊根斬斷!
劇烈的疼痛也是讓范嶗瞬間從恐懼中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知道,再不跑,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強忍著斷臂之痛,毫不猶豫地燃燒了體內精血。
一股狂暴的血色鬥氣從他體內炸開,藉著這股爆炸的推力,他將緊追不捨的安逸震退,隨後化作一道血光,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的夜空極速逃竄!
「切,老狐狸跑得倒挺快。」
安逸穩住身形,看著范嶗逃竄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女王大人,這老狗身上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呢,可不能讓這傢伙就這麼活著離開啊!」
話音落下。
安逸胸口的衣領處,一道絢麗的七彩流光驟然閃爍而出。
下一瞬,那道流光便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瞬間跨越了遙遠的距離,穩穩地懸停在了范嶗拼命逃跑的前方必經之路上。
七彩光芒散去,一襲紅袍、高貴冷艷的美杜莎女王顯出了真身。
她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那麼神色淡漠地腳踏虛空,凌空而立。
那股屬於斗宗強者的恐怖威壓,猶如一座大山般,瞬間籠罩了整片天地!
看著前方突然出現、擋住去路的神秘斗宗強者,范嶗那原本就蒼白如紙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絕望到極點的慘笑。
美杜莎眼神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被安逸打得心神幾近崩潰的喪家之犬,直接抬手,驟然隔空拍出!
「砰!」
七彩流光划過天際。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范嶗甚至連抵抗的念頭都沒來得及升起,便猶如一顆被擊飛的棒球一般,以比逃跑時快出幾倍的速度,狂噴著鮮血,朝著後方倒飛了回去!
而在范嶗倒飛的終點。
安逸早已蓄勢待發,他手握虎魄戰戟,眼中殺意暴漲,驟然迎面沖了上去!
「唰——!」
暗金色的戰戟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橫掃而過。
血光灑落半空。
血宗宗主范嶗的頭顱高高拋起,眼中還殘留著無盡的驚恐與絕望。
斗皇強者,死!
……
七彩流光再次閃過,美杜莎重新化作那條精緻的七彩小蛇,溜回了安逸的懷裡。
安逸從半空中輕盈地落回地面,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開始「摸屍」大業,將范嶗和范凌父子倆,以及周圍那些血宗長老掉落的納戒全部搜刮一空。
他靈魂力探入范凌的那枚納戒中搜尋了一番,很快便取出了一塊古樸殘破、繪有神秘紋路的紙。
正是那片淨蓮妖火殘圖!
安逸隨手把玩著殘圖,轉頭看向躲在灌木叢暗處的蕭炎,揚了揚下巴:「炎弟,你要的,是這東西吧?」
蕭炎神色有些僵硬地從暗處走了出來。剛才那碾壓斗皇的暴力場面,給他的視覺和心理衝擊實在太大了。
「唰!」
安逸沒有廢話,直接將那片異火殘圖朝著蕭炎拋了過去。
「藥老頭,這東西就算還你在雲嵐宗出手幫忙的那個人情了。」
蕭炎穩穩接住殘圖,抬起頭,看著月光下那個猶如魔神般不可一世的青年,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曾幾何時,在烏坦城的時候,他還覺得這個只比自己大一個月的傢伙,是個整天遊手好閒、除了長得帥一無是處的無賴。
可是現在……
蕭炎澀聲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自然,卻也有著真誠:「謝謝。」
安逸擺了擺手:「行了,趕緊跑路吧,剛才打得動靜這麼大,這黑角域到處都是亡命徒,怕是很快就會吸引不少強者過來了。」
蕭炎聞言,也不敢多做停留。他現在的實力在這種混亂的地方實在不夠看,立刻收好殘圖,身形隱入黑暗中,快速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