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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直接跟魂殿對上,那純粹是找死,完全不現實,現在,只能靠著這個藉口跟他們虛以委蛇。」
安逸看著雲韻,語重心長地說道,「雲山老頭雖然突破了斗宗,但獨木難支,要是你早日突破斗宗的瓶頸,那雲嵐宗就有兩位斗宗坐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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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就算面對即將到來的魂殿使者,你們雲嵐宗也不至於毫無話語權,任人拿捏。」
聽著安逸這番條理清晰、完全是在為她和雲嵐宗籌謀的分析,雲韻的神色變得極其複雜。
她握著寒玉小瓶的手微微收緊,眼眶中水霧氤氳:「可是……這終究是你拿命拼來的,我怎麼能……」
「就是因為這是我拿命拼來的,所以你才更得收下!」
安逸打斷了她的話,「趕緊變強吧,我的宗主大人,等你突破了斗宗,以後就由你來保護我了。」
「不然,這次算我命大,好運撿回了一條命,下次要是再遇到這種變態老怪物,可就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安逸放軟了語氣,輕聲道:「所以……拿著,好嗎?」
聽著安逸這近乎撒嬌般的語氣,看著他蒼白臉龐上那抹溫柔的笑意,雲韻心中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她緊緊地握住寒玉瓶,咬著下唇,沒有再推辭,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見她終於收下,安逸臉上重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他順勢伸出手臂,攬住雲韻纖細的腰肢,將她輕輕拉入了自己的懷裡。
雲韻發出一聲輕呼,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安逸的臉龐便已在眼前放大。
他緩緩湊近,吻上了那兩片嬌艷欲滴的紅唇。
雲韻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便軟了下來。她閉上那雙秋水般的美眸,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沒有拒絕,而是順從地依偎在安逸懷中,生澀地回應著這個充滿了劫後餘生意味的親吻。
微風拂過,涼亭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旖旎而溫存。
然而!
就在這溫馨的氛圍剛剛漸入佳境,安逸正準備進一步探索的時候。
「呼——」
安逸突然感覺後背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刺骨的冷風!
那是一種彷佛被某種冷血獵食者在暗中死死盯上的危險直覺!
他渾身一激靈,幾乎是下意識地放開了懷裡滿臉紅暈的雲韻,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去。
只見涼亭入口處的台階上,一襲高貴妖嬈的大紅錦袍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
美杜莎女王!
她雙臂抱在胸前,那張傾國傾城的絕美臉龐上沒有絲毫表情,就這麼冷冷地盯著他們兩人。
空氣中彷佛瀰漫著一股濃濃的酸味和殺氣。
安逸瞬間有一種被捉姦在床的錯覺,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心虛和尷尬:「咳咳……那個,你回來了?」
美杜莎紅唇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二位雅興了?」
聽到這酸味十足的話,一旁的雲韻雖然平時清冷端莊,但此刻也是羞得臉頰滾燙。
她連忙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亂的衣襟,從安逸懷裡坐直了身子,平復了一下慌亂的心情,倒也沒有接話,只是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涼亭外。
安逸見狀,深知這時候絕不能慫。
他再度發揮出那不要臉的特長,厚著臉皮站起身,走到美杜莎身邊,伸出手去拉她的柔荑,陪著笑臉說道:
「哪能啊,女王大人什麼時候來都是時候……」
「啪!」
美杜莎冷著臉,一把甩開他的爪子,徑直走到石桌旁的另一張石椅上坐了下來。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面色紅潤的安逸,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看來,你這傷勢確實恢復得不錯嘛,這才剛能下床,都開始有閒心想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了?」
安逸揉了揉被拍紅的手背,一臉委屈地看著她:「我這不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需要點感情上的撫慰嗎?」
他面露古怪,小聲嘟囔道:「我倒是也想跟你親兩口,可那也得你讓我碰才行啊。」
「你!」
美杜莎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得胸口一陣起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直接別過頭去,不想再跟這個混蛋說話了。
這人……怎麼能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呢!
明明是他自己到處招惹別的女人,現在反倒怪起她不讓他碰了?!
眼看涼亭里的氣氛越來越尷尬,大有一種修羅場即將爆發的趨勢,安逸果斷選擇了轉移話題。
「對了,嫣然呢?怎麼今天沒看到她?」安逸四下張望了一番,故作疑惑地問道。
聽到這個名字,雲韻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擔憂:「嫣然……進生死門了。」
「生死門?」安逸微微一愣,「為什麼?那可是雲嵐宗歷代宗主才能進入的生死試煉之地,九死一生,她現在進去是不是太早了?」
雲韻目光複雜地看了安逸一眼,幽幽地嘆氣道:「在你昏迷的那段時間,她看到了你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情緒很激動,我怕她胡思亂想,就把部分真相告訴了她,她現在也知道,雲嵐宗接下來怕是不安穩了,必須要儘快變強,而且……」
「而且,」
一旁的美杜莎突然似笑非笑地插嘴,那冷艷的臉龐上滿是看好戲的神情,「而且那小丫頭看到她的好老師,對你那副擔驚受怕、茶飯不思的樣子,就算再傻也猜出你們倆關係不一般了。」
「自己心心念念了三年的男人,結果一轉身,竟然跟自己的老師關係曖昧不清,這換做是誰,一時間心煩意亂、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她只好一頭扎進生死門裡,去轉移注意力了。」
雲韻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她又能說什麼呢?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在一年前偶然結識、並且產生了好感的這個神秘青年,竟然就是自己徒弟納蘭嫣然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個「安逸」啊!
這種狗血的師徒戀上同一個男人的橋段,竟然會真實地發生在她身上!
安逸也是面露古怪地摸了摸鼻子,乾咳了兩聲。
得,這下氣氛好像更尷尬了。
就在安逸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麼繼續轉移話題的時候。
「嗡——」
周圍的空間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緊接著,一道浩瀚的氣息從雲嵐宗前山的方向,瞬息之間便靠近了過來。
光芒一閃,一襲白袍的雲山出現在了涼亭外。
看到安逸站在那裡,雲山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疑惑地問道:「南宮先生,你的傷勢還沒痊癒,怎麼不再休息一下?」
安逸擺了擺手,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差不多了,我在外面野慣了,這成天躺在床上,反而不習慣。」
他看著神色有些凝重的雲山,眉頭微挑:「怎麼,老宗主這副表情……是出事了?」
雲山沉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蕭炎來了。」
「蕭炎?」安逸微微一愣,有些不解,「他來做什麼?」
一個月前,那場驚天大戰結束之後,安逸便重傷陷入了昏迷。
而藥老在出手幫忙祛除了雲山靈魂深處的那道魂印之後,蕭炎便帶著他的父親蕭戰,急匆匆地趕回烏坦城了。
按理說,有安逸提前把鶩護法這個最大的變數給弄死了,雲棱也不可能再像原著中那樣帶人去蕭家搞事情了。
蕭炎這小子現在不應該在烏坦城陪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啊不,陪著老爹安穩度日嗎?怎麼又跑回雲嵐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