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流暢
這一手堪稱神跡的虛空煉丹術,頓時讓整個廣場爆發出雷鳴般的驚呼聲!
絕大多數觀眾,包括許多參賽的煉藥師,這輩子都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的高深手段!
失去藥鼎的輔助,直接在虛空中凝練藥液,這對於煉藥師靈魂力的消耗將會成倍增加!
而且,對火焰溫度的掌控要求,更是苛刻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稍有不慎,這些珍貴的藥液精華就會在空氣中瞬間汽化!
加刑天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終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不是……你們確定……他真的只是個剛學了幾天的新手?他真的不是什麼高階煉藥宗師嗎?!」
古河一臉苦澀地搖了搖頭:「加老,我比你更希望他是一位隱世宗師,可惜……我這雙眼睛,騙不了我自己。」
……
時間在驚呼和震撼中緩緩流逝。
在數萬雙眼睛的死死注視下,安逸終於有驚無險地完成了所有藥材的提煉。
接下來,便是最核心、也最危險的一步——藥液融合!
這也是五品丹藥最容易失敗的環節。
安逸深吸了一口氣,調動靈魂力,準備按照昨晚死記硬背下來的丹方步驟,開始融合最前面的兩團藥液。
「等等!」
就在這時,藥老急促的靈魂傳音在安逸腦海中響起,直接打斷了他的動作,「不行!不能先融這兩樣!」
安逸動作一頓,有些疑惑地在心裡問道:「怎麼了?法獁給的丹方上,第一步就是這麼寫的啊。」
「那傢伙的丹方早就過時了!」藥老毫不客氣地吐槽道,「這斗靈丹,老夫當年都不知煉過多少爐了,閉著眼睛都能煉出來,他那丹方上的融合順序,效率太低,而且極易引起藥性反噬!」
「更重要的是,你小子剛才裝逼,搞什麼虛空煉丹,現在的靈魂力量消耗太大了!如果你真按照那種傳統老舊的丹方順序去融合,我敢保證,還沒等丹藥成型,你的靈魂力量就會徹底耗盡,直接失敗!」
「聽老夫的。」藥老沉聲說道,「我教你一套改良過的、更省力的融合方式,不過,這種方式對火焰微操的掌控要求極高,稍有不慎,藥液就會瞬間化為飛灰。」
「敢試試嗎?」
聽到這話,安逸深吸了一口氣,周身的白金色火焰溫度驟然再次攀升!
一頭虛幻的朱雀神鳥,在他的眼眸深處振翅飛舞!
「還有我不敢的?」
在藥老的指導下,安逸拋棄了那老舊的丹方步驟,開始以一種狂野的方式進行藥液融合。
隨著融合的深入,安逸周身的白金色朱雀神火變得越發狂暴不安!
那股源自太古神鳥的霸道威壓,猶如實質般在整個廣場上空肆虐。
周圍青石台上的煉藥師們首當其衝,不少人甚至驚恐地發現,自己藥鼎里的火焰在這股威壓下,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彷佛隨時都會熄滅或者暴走!
「砰!」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炸爐聲在廣場上響起。
那些心志稍弱、或者控火基本功不夠紮實的參賽者,因為害怕被那恐怖的白金色火焰波及,心神失守,直接導致了自己的藥材化為飛灰,慘遭淘汰。
貴賓席上。
加刑天看著下方這如同清場般的霸道操作,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滿臉疑惑地問道:
「他這是在做什麼?難不成……他覺得正常比賽贏不了,想靠著這邪門火焰的壓迫感,把其他參賽者全都強行搞出局?這……這總算犯規了吧?!」
「不,不是他在搞破壞。」
古河死死地盯著安逸,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難以置信,「他並沒有主動去攻擊任何人,相反……他現在已經在極力壓制自己的火焰了!只是那火焰的品階實在太高,僅僅只是自然散發出的餘威,就已經讓那些低階火焰承受不住了。」
坐在最前排的法獁會長,緩緩地站起了身來。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激動和複雜的光芒,喃喃自語道:「真沒想到……幾十年過去了,老夫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在一個年輕人身上,再次看到這種傳說中的手段!」
海波東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意思?法獁老頭,他在幹什麼?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啊!」
法獁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解釋道:「眾所周知,煉藥師最重要的兩大基礎,就是控火之術和靈魂力量。」
「正常來說,絕大部分煉藥師,都只能按部就班地用靈魂力去輔助感知,進行精細的控火操作,但是……」
法獁的眼神變得無比狂熱,「在煉藥界,一直流傳著一種極其高深的境界!一些控火能力達到極致的巔峰煉藥師,可以透過自身火焰那近乎完美的溫度和律動,來反向刺激、甚至強行拔高自身的靈魂力量!」
「只是,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對於靈魂和火焰的契合度要求實在是太苛刻了,稍有不慎,就會遭到靈魂反噬,變成白痴。」
法獁苦笑了一聲:「老夫年輕時,曾經有幸受到過一位名震中州的煉藥宗師的指點,他老人家,就曾向我展示過這種不可思議的手段,簡直堪稱神跡!」
「老夫苦苦鑽研了幾十年,都沒能摸到這一步的門檻,沒想到今天……竟然會在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親眼看到這種失傳已久的本事!」
「難怪啊……他這本事,原來是受到了那位宗師前輩的親傳指點!難怪他敢如此托大,虛空煉製五品丹藥!」
聽著法獁這番神乎其神的解釋。
貴賓席上的眾人皆是一臉懵逼和震撼。
古河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心中的波瀾,忍不住追問道:
「法獁會長,不知……您口中那位名震中州的煉藥宗師,到底是哪位前輩高人?」
法獁神秘地笑了笑,看了一眼下方廣場上正全神貫注煉藥的蕭炎和安逸:
「既然岩梟小友和他背後那位前輩都不願意透露名諱,那老夫自然也不好多嘴,諸位也不必心急,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的。」
加刑天雖然聽不懂什麼靈魂反向拔高之類的專業術語,但他看著廣場上越來越慘烈的狀況,還是有些擔憂地說道:
「可是他那火焰越來越狂暴了!這都已經不只是干擾其他人了,那恐怖的高溫,甚至有可能直接傷到周圍的煉藥師了!難道公會不打算干預一下嗎?」
「加老不必擔憂。」
法獁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那火焰看似狂暴,實則被他控制得極好,並沒有真正傷到周圍的任何一名煉藥師,甚至……這都不是在干擾他們。」
「相反……他這是在幫他們!」
「幫他們?!」加刑天更懵了,「把人家都搞炸爐淘汰了,你管這叫幫忙?!」
古河也是微微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精光,沉聲道:「是壓力!」
「加老,煉藥師的靈魂力量,是不可能像鬥氣那樣透過功法主動去修煉提升的,它只能隨著時間和修為的增長,緩慢地變得強大。」
「但是……」古河目光灼灼地盯著廣場,「在一些特殊的高壓狀態下,如果運氣好,煉藥師的靈魂是有可能出現爆發式增長的!」
「這位南宮先生,他那白金色的火焰,此刻正在無意識地向四周釋放著一種奇特高貴的靈魂威壓,這股威壓雖然並不致命,但卻剛好能刺痛和激發周圍煉藥師的靈魂潛能!」
古河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場上那些年輕的煉藥師,能夠在這股靈魂炙烤下咬牙堅持住,並且成功適應這股威壓……那對於他們而言,這絕對是一場千金難換的天大造化!」
廣場上。
正如古河所言,受到安逸朱雀神火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那些心志不堅、心生畏懼的煉藥師,火焰接連失控,紛紛黯然退場。
甚至就連實力最強的蕭炎、夭月、柳翎等人,此刻也開始感覺有些承受不住這種彷佛要將靈魂烤乾的炙熱了。
他們臉色蒼白,滿頭大汗,藥鼎內的火焰開始出現了劇烈的動搖。
柳翎死死咬著牙,拼命壓榨著靈魂力去穩住火焰,心中暗罵:「該死!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他這分明是在惡意干擾我們!這已經嚴重犯規了吧?!為什麼貴賓席上的老師和會長他們都不出面阻止?!」
夭月小臉煞白,大眼睛裡滿是焦急和委屈:「我的火焰快要失控了!他到底想幹什麼啊!太欺負人了!」
蕭炎因為有著異火風怒龍炎護體,面對朱雀神火的威壓,情況要比其他人稍微輕鬆一些,但他同樣滿心不解:
「安逸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難道他真的想用這種下作的方式,把所有人都搞出局,以此來確保自己奪冠?這不像是他平時的作風啊……」
安逸雖然很多時候毫無下限,但這種比賽性質的東西,以那傢伙的驕傲和好勝心,他是絕對不會玩賴的。
他只會光明正大的碾壓你!然後嘲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