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錯。」
安逸點了點頭,「我剛才想過了,如果我明天只是煉製一般的三四品丹藥,以我這半路出家的水平,一旦運氣不好失手炸爐了,那我不就當眾丟人現眼了嗎?」
「但是,如果是五品巔峰的斗靈丹,那就不一樣了。」
「以我現在的靈魂力和那無敵的控火手段,強行越級挑戰五品,未必沒有成功的可能。」
「退一萬步講,就算最後真的失敗炸爐了,那大家也只會覺得我越級挑戰勇氣可嘉,雖敗猶榮,我也算不上特別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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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一不小心成功了……」
安逸看著法獁,循循善誘道,「那就更簡單了!到時候,你們煉藥師公會可以直接對外宣稱:我南宮逸,根本不是什麼參賽的新手,而是一位雲遊四海的高階煉藥師!只是恰好路過加瑪帝國,一時興起,隱瞞身份混進賽場來指點一下晚輩而已。」
「反正我最後也不會去爭那個冠軍的頭銜,這樣一來,不僅不會打擊到你們加瑪帝國那些年輕煉藥師的脆弱自尊心,還能借著我煉出五品丹藥的勢頭,幫你們公會狠狠地宣傳造勢一波。」
「既保住了你們的顏面,又提升了公會的影響力,一舉兩得,不是嗎?」
法獁聽著安逸這套天衣無縫的連招,一時間竟被說得有些心動了。
他沉吟了片刻,還是有些肉痛地苦笑道:「南宮小友,這算盤你倒是打得精啊,斗靈丹的丹方,那可是價值連城的無價之寶,便是在我煉藥師公會的寶庫里,也是最為頂級的收藏之一,這代價,可不便宜啊。」
安逸攤了攤手:「法獁會長,這帳可不能這麼算,用一張丹方,換取加瑪帝國整個煉藥界年輕一代的信心和未來,您覺得這筆買賣,貴嗎?」
「再說了,我向來不喜歡白占人便宜,如果我明天運氣爆棚,真的把那斗靈丹給煉出來了,那顆成品的斗靈丹,就歸你們公會所有。」
「就當是公會借藥材給我提供了一次高階練手的機會了,大家互惠互利,如何?」
法獁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那雙渾濁的老眼緊閉,心中正在進行著劇烈的天人交戰。
良久,他猛地睜開雙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成交!」
「老夫也實在是好奇,你這個渾身上下透著邪門的小怪物,到底能把這煉藥術玩出什麼花樣來!」
安逸滿意地打了個響指:「爽快!那既然達成了合作,會長大人,您明天想要誰拿這個冠軍?岩梟?」
法獁嘆了口氣,無奈地點了點頭:「除了你這個怪胎之外,縱觀整個賽場,也就只有那孩子,有希望能壓那出雲帝國的炎利一頭,贏下這個冠軍了。」
「行,包在我身上,我會讓他順利奪冠的。」
安逸保證道,「先給我斗靈丹的丹方和藥材,至於融靈丹的丹方,等明天比賽結束之後,你再給我。」
「沒問題。」法獁點了點頭。
「老夫這次可是把公會的底褲都壓在你身上了,那就希望南宮小友明日在賽場上大顯神威,真能把那五品斗靈丹給鼓搗出來。」
「不然,老夫這筆買賣,可就真的虧到姥姥家了。」
……
次日,清晨。
全帝國矚目的煉藥師大會總決賽,即將拉開帷幕。
廣場上人山人海,氣氛比昨日海選時更加狂熱。
貴賓席上,加刑天、海波東、古河等一眾大佬早早地就到了。
看著遲遲沒有現身的安逸,加刑天湊到法獁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法獁老頭,那小子怎麼還沒來?你昨晚去跟他交涉,是不是已經成功說服他放棄比賽了?」
法獁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並未過多解釋:「加老莫急,等會兒好戲開場,你自然就知道了。」
一直到大賽即將正式開始,安逸才穿著那身黑底金紋錦袍,慢悠悠地溜達進了貴賓區。
原本以為安逸已經退賽的加刑天等人,頓時一臉懵逼。
安逸走過來,跟大家隨意地寒暄了幾句,隨後目光在人群中一掃,直接鎖定了正準備下場參賽的蕭炎。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蕭炎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將他拉到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蕭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臉警惕:「你幹什麼?」
安逸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沒人偷聽後,湊到蕭炎耳邊,壓低聲音挑了挑眉:「炎弟,打個商量,把你老師借我用用,可好?」
蕭炎眼角狂抽,像防賊一樣死死捂住手上的戒指:
「你想幹什麼?!」
安逸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好歹也是堂堂斗王,在這種幾萬人圍觀的大場面上,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待會兒在比賽里,我打算搞點震撼全場的大場面,不過,我對我自己那半吊子煉藥術實在是不太放心,一點把握都沒有,想來想去,還是得讓你老師這種經驗豐富的老司機來暗中搭把手,幫我兜個底比較穩妥。」
「你放心,我不跟你搶冠軍,今天出風頭的機會全讓給你,我只要順利把東西煉出來就行了。」
蕭炎聽完,翻了個白眼,斬釘截鐵地拒絕:
「不借!」
這混蛋偷了藥老的傳承不說,現在居然還得寸進尺,想直接白嫖藥老的代練服務?想得美!
安逸眉頭一挑,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不借?你確定?」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扯著嗓子大喊一聲,當著這幾萬人的面,把你蕭炎的馬甲給爆了?讓大家看看這『岩梟』面具下的真面目?」
蕭炎冷笑一聲,滿臉的無所謂:「爆唄!隨便你爆!反正我馬上就要履行三年之約,上雲嵐宗跟納蘭嫣然比試了,這面具藏不藏也無所謂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蕭炎眼珠子一轉,反而開始反擊:「不過……我倒是很好奇。」
「如果讓在場這幾萬人知道,這位風度翩翩、大出風頭的南宮大師,居然就是傳聞中那個在魔獸山脈里殺人不眨眼、專門拐賣小孩的白毛魔獸……」
蕭炎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麼精彩的反應啊?」
聽到蕭炎居然敢反過來威脅自己,安逸不怒反笑,他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蕭炎:
「哦?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炎弟當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都敢反過來威脅哥哥了?」
被安逸那雙彷佛能看透人心的赤紅眼眸盯著,蕭炎突然感覺後背莫名地竄起一股涼意,他下意識地退後半步:
「你想幹什麼?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老師什麼!你發過誓絕不主動傷害我的!」
「我當然記得。」安逸嘆了口氣,一臉的語重心長,「我這人最重承諾,答應過不傷害你,自然不會食言。」
「不過嘛……」安逸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陰惻惻的,「炎弟啊,你馬上就要上雲嵐宗了。」
「雖說你只是和嫣然單純地切磋比斗一場,了結當年的恩怨,但是,嫣然畢竟是我的好朋友,你說,我要是在這種關鍵時候,暗中給她來點小小的助力……」
安逸湊近蕭炎,像個惡魔般低語,「或者,給你悄悄使點絆子,然後,你在雲嵐宗的山門上,當著加碼帝國強者的面,被她狠狠地暴揍一頓。」
「我可聽說了,你父親蕭戰這次也親自來帝都觀戰了,你說……」
安逸拍了拍蕭炎僵硬的肩膀,「要是讓他親眼看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兒子,在雲嵐宗那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被當年那個上門退婚的女人揍得鼻青臉腫、灰溜溜地走人……」
「你這為了找回顏面而定下的三年賭約,最後卻成了個天大的笑話,這會不會……很尷尬?很社死啊?」
蕭炎聽著這番描繪,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個絕望的畫面,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死死地瞪著安逸,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安逸!你這王八蛋……還是這麼卑鄙無恥!」
安逸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甚至還整理了一下蕭炎的衣領:
「過獎了!哥哥我到底是個什麼德行,炎弟你從小到大還不清楚嗎?」
「我這人,向來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