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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遲遲沒有將丹藥投入測驗機的安逸,隔壁青石台上的柳翎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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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安逸,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和說教意味:「南宮先生,在下承認,您的武道修為確實高超,我等望塵莫及,但是!」
柳翎提高音量,「這煉藥一道,講究的是天賦、傳承和苦修!可不是像在書院考場上那樣,隨便東張西望抄抄別人的答案就能矇混過關的。」
「您若是真的對煉藥感興趣,不如靜下心來,去找一位名師,再認真鑽研個十年八年吧!」
安逸連正眼都沒看柳翎一眼。他依然低著頭,右手緊緊地握著那枚剛出爐的生骨丹,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終於,整個廣場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沒有進行測驗了。
貴賓席上,加刑天看著安逸那反常的舉動,有些疑惑地問道:「他怎麼還不測?難道是因為抄來的答案自己也沒底氣,怕測出來是個廢丸子,不好意思丟人現眼?」
法獁會長微微一笑,那雙老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不,他在作弊。」
「作弊?!」眾人一愣,滿臉錯愕。
法獁轉頭看向一旁的古河:「你看出來了吧?」
古河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看向安逸的目光中充滿了驚嘆和不可思議:「當真是個妖孽般的怪才啊!」
納蘭桀、騰山等人聽得一頭霧水。
夭夜公主更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法獁會長,古河大師,這廣場上有幾萬雙眼睛盯著他,他怎麼作弊?總不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偷偷調換丹藥吧?」
「呵呵。」法獁搖了搖頭,笑了笑,「他不是在調換丹藥。」
法獁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驚嘆:
「是因為……他的丹藥,直到現在,都還在煉製當中!」
聞言。
整個貴賓席徹底炸鍋了,所有人更加懵逼了。
「什麼意思?!」
加刑天瞪大了眼睛,「那丹藥不是早就已經成丹出爐,被他抓在手裡了嗎?!怎麼可能還在煉製?!」
古河上前一步,替法獁解釋道:「這就是他那神乎其技的控火手段最匪夷所思的地方!」
「那顆丹藥在出爐的瞬間,雖然被他抓在了手裡,但是,他利用自身恐怖的靈魂感知力,強行包裹了那顆丹藥!」
古河指著安逸緊握的右手:「那顆丹藥的溫度,從頭到尾就從未中斷過!他在利用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對那顆本該定型的丹藥,進行著某種精細的二次提純和融合!」
加刑天聽得目瞪口呆,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這……這種利用規則漏洞的操作,在大會上,到底算不算違規啊?」
法獁搖了搖頭,苦笑道:「老夫也不知道,畢竟……老夫執掌煉藥師公會這麼多年,也是破天荒頭一遭遇到這種離譜的事情。」
「一般人誰有那種變態的控火能力,敢在手心裏面對成型的丹藥進行二次煅燒?稍有不慎,那丹藥就徹底廢了。」
法獁目光死死地盯著下方:
「哦?看來,他的『作弊』完成了。」
在全場幾萬人緊張、疑惑、甚至準備看笑話的注視下。
安逸終於緩緩攤開右手,將那枚明顯比剛才小了一圈、但色澤卻更加深邃的生骨丹,隨意地丟進了面前的測驗機中。
下一瞬!
「轟——!!!」
一道璀璨至極、猶如翡翠般濃郁刺眼的綠色光柱,猛地從安逸台前的玉鏡中爆射而出!直衝天際!
這道綠光的強度,瞬間秒殺了全場所有的參賽者!
不僅遠遠超過了柳翎和夭月,甚至把蕭炎和那個神秘灰袍人的光芒都徹底壓制了下去!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參賽的煉藥師,包括貴賓席上的大佬們,一臉懵逼地看著那道耀眼的綠色光柱。
尤其是剛才在煉藥途中,就已經隱約猜到安逸可能是在「抄答案」的蕭炎、柳翎和夭月三人。
看著那爆表的成績,三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這特麼是認真的嗎?!
你特麼一個連藥方都不看、全靠偷窺別人操作的半吊子……還真讓你把答案給抄全了?!
而且,抄出來的成績,居然還特麼的拿了全場第一的滿分?!
這比賽沒法玩了!!!
震驚過後,整個貴賓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加刑天皺著眉頭,目光死死地盯著下方青石台上那個漫不經心的紅髮青年,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
「法獁老頭,你們公會該不會是被他給騙了吧?」
「他這種手法,就算是老夫這個外行看了,也知道絕對不是新手能玩得出來的!他會不會是故意裝成新手,實際上早就是個隱世的高階煉藥師了?」
古河聽到這話,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可能,絕不可能。」
「加老,昨天的內部測試,我可是全程在旁邊看著的,包括剛才這第一輪的煉製,我也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雖然煉出了滿分的二品丹藥,但他整個煉製和融合的過程,依然顯得十分生澀,雖然步驟全都對,卻沒有那種浸淫此道多年的煉藥老手才有的那種舉重若輕、水到渠成的從容感。」
「更重要的是,他剛才在提煉藥材的時候,甚至有一瞬間的停頓,他是在一邊強行煉製融合,一邊在大腦里現翻找下一步的知識!」
「那種獨屬於初學者的青澀感和僵硬感,是絕對裝不出來的,那些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
古河看著下方,聲音有些乾澀:「儘管他的靈魂力量強大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但是……他在煉藥上的這種學習和領悟天賦,也確實有點過於離譜了!」
聽到連丹王古河都這麼說了,眾人皆是沉默不語。
海波東摸了摸下巴,臉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說各位,你們難道沒想過一個問題嗎?要是這第一輪讓他僥倖過了也就算了。」
「可要是最後,真讓這個滿打滿算才摸了幾天藥鼎的半吊子,把你們這全帝國最高規格的煉藥師大會冠軍給拿走了……」
海波東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那你們煉藥師公會的臉往哪擱?這加瑪帝國上千煉藥師的臉往哪擱?」
此話一出。
法獁、切米爾,甚至連古河的臉色,瞬間都變得極其難看。
這確實是個天大的麻煩啊!
這位「南宮先生」並非加瑪帝國人士,甚至他們連這傢伙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都不知道!
一開始,法獁同意他破例參賽,一方面是忌憚他那斗王級別的恐怖實力和深厚的背景,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幾個老傢伙都看出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煉藥新手。
本以為這年輕人就是仗著手裡有朵厲害的獸火,圖個新鮮,上場湊湊熱鬧、玩票性質罷了。
誰能想到事情的發展,徹底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新手是真的!但這他媽離譜到能秒殺全場天才的天賦,也是真的!
若是真讓一個剛摸藥鼎沒幾天、連藥材都認不全的新手,堂而皇之地奪得了煉藥師大會的冠軍。
那對天下所有苦苦鑽研煉藥術的煉藥師來說,將是一種何等沉重的精神打擊?!
煉藥師,是鬥氣大陸上最尊貴、也是門檻最高的職業。
每一個能成為煉藥師的人,無疑都是心高氣傲、自詡天賦異稟之輩。
尤其是那些參加這場大賽、被寄予厚望的年輕天才們。
若是讓他們得知,與自己同台競技、甚至將自己按在地上摩擦的冠軍得主,僅僅只是一個學了幾天煉藥的半吊子!
那得有多少人當場道心崩潰,甚至從此一蹶不振,徹底放棄煉藥一途?!
這對於加瑪帝國的煉藥界來說,絕對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其嚴重程度,甚至要遠遠超過被那個潛入參賽的出雲帝國煉藥師奪冠帶來的恥辱和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