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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小子的天賦他自然看在眼裡:「你想拜老夫為師?」
「不不不。」
安逸連連擺手,果斷拒絕,「拜師太麻煩了,還得講究個尊師重道,我這人天生不喜歡受約束,更不喜歡麻煩,老先生跟我接觸過兩次,應該很清楚我的性格了。」
藥老眼角微抽,心裡暗罵了一句小滑頭:「既然不想拜師,那你什麼意思?想白嫖?」
安逸看向藥老,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當然是希望前輩您大發慈悲,隨便給點煉藥基礎秘籍、高階藥方之類的好東西啊,讓我自學成才就行。」
藥老被他這厚顏無恥的提議直接氣樂了:「你覺得可能嗎?」
「煉藥師的傳承,可謂是這鬥氣大陸上最核心、最私密的東西!哪一個不是嚴格遵循師徒傳承,甚至是血脈傳承?!」
「沒有任何一位高階煉藥師,會把自己壓箱底的煉藥心得和獨門藥方,輕易交給一個連師徒名分都不願意結的外人!你小子簡直是在痴人說夢!」
「話別說得這麼絕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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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又不是要你像教徒弟那樣手把手地帶我,我只是需要一些基礎理論和幾張實用的藥方用來練手,以我現在的靈魂力量和控火天賦,只要有一點指引,自己摸索完全足夠了。」
「而且……我又不是讓你白給。」
話音落下。
安逸手腕再次一翻,一個小巧的玉瓶憑空出現,直接拋向了半空中的藥老。
藥老下意識地用靈魂力接住玉瓶。當他感知到玉瓶內散發出的那股極其狂暴的紫火能量時。
藥老那虛幻的眼神猛地一變,驚撥出聲:「伴生紫晶源?!你哪裡弄來的這種極品……」
話剛說了一半,藥老突然反應過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等!大半年前,魔獸山脈東部那頭紫晶翼獅王突然無緣無故地發飆,瘋狂報復人類……該不會,就是你小子搞的鬼吧?!」
「你……你趁著獅王不備,把它的伴生紫晶源給偷了?!」
此話一出。
一直站在旁邊安靜充當背景板的蕭炎,臉上的表情瞬間崩潰了!
他的臉色由青變白,由白變紫,嘴角瘋狂抽搐。
回想起大半年前在魔獸山脈里經歷的那段暗無天日、如同煉獄般的日子。
他本來在山裡找低階魔獸歷練,一切都好好的。
結果一夜之間,紫晶翼獅王突然發了瘋一樣,指揮著大批魔獸在整個山脈東部進行地毯式搜尋和無差別攻擊!
搞得他每天都在生死局裡反覆橫跳,連睡覺都不敢閉眼!
更氣人的是,因為那頭「白毛魔獸」,很多進山搜尋的斗靈隊伍,把懷疑的目光落在了孤身一人在山裡晃悠的他身上!
他先後遭遇了好幾支斗靈隊伍的截殺盤問!
要不是有藥老屢次出手相救,他的小命早就不知道交代在哪個山溝溝里了!
雖然他在那些斗靈強者的截殺中也算因禍得福,反殺後舔包獲得了不少好東西。
但是!
他好幾次都特麼差點真交代了啊!!!
「原來……你特麼就是罪魁禍首啊!!!」
蕭炎看著對面笑眯眯的安逸,在心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安逸看著蕭炎那副咬牙切齒的表情,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
「前輩這可就誤會我了,什麼叫偷?我可是光明正大當著紫晶翼獅王的面,把這東西帶走的。」
「而且,我走的時候,還是小獅王親自列隊把我送出來的呢,我們相處得可融洽了。」
藥老眼角一陣狂抽,對安逸這滿嘴跑火車的話是半個字也不信。
那可是六階紫晶翼獅王的命根子!你能當著它的面光明正大地拿走?還相處愉快?你當那魔獸山脈的霸主是吃素的?
「你少在這裡避重就輕。」
藥老冷哼一聲,將那瓶伴生紫晶源推了回去,「這東西雖然稀有,對火屬性魔獸和修煉者大有裨益,但想要用來交換老夫的煉藥傳承,還遠遠不夠分量!」
安逸似乎早料到藥老會這麼說。他不慌不忙,手腕再次一翻。
「嗡!」
隨著一陣奇異的能量波動,一個散發著濃郁青色光芒、猶如實質玉石雕琢而成的龐大蓮花座,憑空出現在了貴賓室寬敞的地面上。
「那……再加上這個呢?」安逸指著青蓮座,笑眯眯地問道。
藥老虛幻的眼眸猛地一縮,「這……這是……青蓮座?!難不成……你竟然找到了傳說中的青蓮地心火?!」
安逸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老先生就別多問了,這青蓮座可是真正的天地奇寶,聚氣凝神、清心明目。」
「就算是沒有異火,單憑這蓮座本身,對於蕭炎這種低階修煉者來說,在上面打坐修煉也是有著事半功倍的極大好處的。」
「怎麼樣?這籌碼,夠不夠分量?」
藥老看著那個青蓮座,陷入了長久的沉吟。
這青蓮座的價值,對於現階段的蕭炎來說,確實不可估量,甚至比一些高階功法鬥技還要實用。
但是……煉藥傳承,那是一個煉藥師的命脈!
「小傢伙,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瞧一位高階煉藥師傳承的含金量了?」藥老嘆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著安逸。
安逸無奈地攤開雙手:「前輩,真不是我小瞧你,是我現在手裡真的被掏空了,拿不出更好的東西了。」
「不如這樣……我再欠你一個人情?這總夠了吧?」
藥老虛幻的身影在半空中微微波動,他深深地看了安逸一眼,又低頭看了看站在身旁、神色複雜的蕭炎。
良久,藥老終於鬆了口:「好吧。」
「不過,老夫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安逸挑了挑眉。
藥老語氣凝重,一字一頓地說道:「老夫要你立下誓言,絕不主動傷害蕭炎!哪怕將來你們因為什麼利益衝突,或者立場不同而互為死敵,你也必須留他一命!」
蕭炎聽到這話,心中猛地一顫,眼眶頓時有些發酸:「老師……」
安逸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滿臉關切的藥老,又看了看神色複雜的蕭炎。
片刻後,安逸點了點頭,語氣鄭重:
「可以,我答應你。」
「好。」藥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沒有再多說廢話,懸浮在半空中的靈魂體緩緩閉上雙眼,一股極其龐大而晦澀的靈魂波動,開始在他的眉心處瘋狂匯聚。
這是一項極其耗費心神的工作,藥老需要從自己浩如煙海的記憶中,將那些畢生總結的煉藥經驗、控火心得、以及各種珍貴的藥方,一點一點地剝離、整理出來。
大概過了足足一個時辰。
藥老緊閉的雙眼才緩緩睜開。他攤開掌心,一個散發著柔和白光、拇指大小的靈魂光球,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手中。
而經過這番劇烈的折騰,藥老原本就因為強行降服異火而透支的靈魂體,此刻變得更加虛幻透明,彷佛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散。
藥老看著安逸,聲音變得無比虛弱:
「這裡面的東西,涵蓋了老夫畢生煉藥的精華,若是你能潛心參透,以你的天賦,將來超越老夫,應該也不是什麼難事。」
安逸站起身,鄭重地伸出雙手。
藥老深吸了一口氣,將那顆靈魂小球輕輕拋了出去。
安逸穩穩接住,立刻催動自身強大的靈魂力,將這個小球緊緊包裹,隨後直接將其吞入了自己的靈魂深處。
「轟!」
海量的資訊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在安逸腦海中炸開!
龐大的資訊流衝擊得他一陣頭暈目眩,直接跌坐在沙發上,閉上雙眼開始全力消化。
一炷香的時間後。
安逸緩緩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眼底深處滿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前輩……你倒是真捨得啊。」
安逸本以為藥老最多只會給他一些爛大街的基礎理論和幾張低階藥方打發他。
但他萬萬沒想到,藥老給出的這份傳承,竟然如此詳盡!
不僅有著繁雜的藥理知識,詳細的煉藥指導,還有一品到七品丹藥的簡單練手藥方。
儘管沒有具體的完整藥方,畢竟那玩意兒太複雜了,就算是高階煉藥師要整理藥方,也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靈魂力,但是,這份資料對於任何一位煉藥師而言,都堪稱絕世秘籍!
藥老苦笑了一聲,聲音越發飄渺:「老夫若是隨便弄點爛大街的邊角料來糊弄你,你會領老夫這份情嗎?既然要送人情,那自然是要送到底。」
安逸神色一正,站起身來。
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嬉皮笑臉,而是恭恭敬敬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半空中的藥老,深深地彎下腰,行了一個鄭重的大禮。
「多謝前輩賜法之恩!」安逸語氣誠摯。
藥老看著眼前這個終於露出了一絲恭敬的妖孽天才,欣慰地點了點頭。
「老夫這次消耗太大,必須藉助七幻青靈涎的力量來休養生息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小炎子,你自己多加小心。」
話音未落,藥老的靈魂體化作一縷白煙,徹底縮回了蕭炎手指上的那枚黑色古樸戒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