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古河萌生退意之時。
神殿深處的方向,突然爆發出一道悽厲到極點的尖叫!
緊接著,刺眼的紫色光影伴隨著青色的異火光芒,直衝雲霄!
城中那些原本準備支援的蛇人強者紛紛掠上房頂。
看著神殿深處那翻湧的青色火焰,以及在火焰中痛苦掙扎、翻滾的巨大紫色巨蛇,所有蛇人都焦躁不安。
有人想要衝過去護駕,卻被那兇悍的紫色結界死死擋在外面。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
「美杜莎女王的進化……已經開始了。」
雲韻收起長劍,目光望向神殿深處,淡淡道,「現在,誰也干預不了,只能等。」
說罷,雲韻轉頭,看向臉色蒼白、顯然已經被安逸那瘋狂舉動徹底嚇破膽的古河。
「你……還要等嗎?」雲韻問道。
古河咬了咬牙,眼中滿是不甘:「若是就這麼退走……怕是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等收服異火的機會了。」
「隨你,那就在這邊等吧。」雲韻不再多勸。
隨後,她忍不住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不遠處那個正懸浮在半空中、劇烈喘息著的神秘龍人。
好奇怪的感覺。
明明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強悍氣息,為什麼……她心裡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就在她仔細打量的時候。
她的眼神猛地一凝!
安逸剛才因為承受不住魔核能量,上身的黑袍被狂暴的氣息炸碎了大半。
在那破損的衣襟下,緊貼著胸口的位置,露出了一件散發著淡淡藍光的內甲。
海之心甲!
雲韻瞳孔驟縮,眼神瞬間變得冰寒刺骨。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怒殺意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她連招呼都沒跟古河打一個,青色雙翼猛地一振,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以一種連古河都沒反應過來的恐怖速度,直接殺向了半空中的安逸!
安逸剛剛強行壓下體內暴走的能量,還沒緩過勁來,就看到雲韻紅著眼睛沖了過來。
他根本來不及躲避,雲韻的手已經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轟!」
雲韻掐著安逸的脖子,猶如一顆隕石般,帶著他狠狠地砸向了下方的一片廢墟之中。
亂石飛濺,煙塵四起。
廢墟深處。
雲韻死死地掐著安逸,雙目赤紅,聲音中透著徹骨的寒意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這海之心甲……你從哪裡來的?!」
那是她親手送給那個少年的護身之物!
如果在這怪物身上,那安逸他……
看著雲韻這副幾乎要暴走的模樣,安逸卻有些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
「喲,我不過是換了個造型,雲宗主就不認識我了?」
雲韻微微一怔,掐著他脖子的手,力道下意識地鬆了幾分。
這欠扁的語氣,這熟悉的配方……
安逸沒有再廢話。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平復體內暴躁的青龍血脈。
伴隨著一陣奇異的波動,他身上那厚重的青金龍鱗如同潮水般褪去,高大的身形也恢復了正常的勻稱比例。
面容變化,最終變回了雲韻記憶中那張熟悉、俊朗卻總是帶著幾分痞氣的臉龐,那一雙青玉豎瞳也恢復了清澈的天藍色。
唯一不同的,是他原本的一頭黑髮,此刻卻變成了耀眼的銀白色。
雲韻徹底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張臉,大腦一片空白。
「你……怎麼會是你?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逸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顯然,剛才強行吞噬兩枚五階魔核,釋放出那種遠超自身負荷的攻擊,對於他的反噬是極其致命的。
雲韻見狀,瞬間收起了所有的質問。
她滿眼心疼與焦急,連忙鬆開手,一股柔和精純的風屬性鬥氣源源不斷地輸入安逸體內,幫助他梳理那些暴走的能量,穩住傷勢。
然而,雲韻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卻在外面引發了軒然大波。
半空中的古河和風黎看到雲韻突然發難,將那神秘龍人砸入廢墟,還以為她是要強行劫持對方,好在待會兒面對蛇人族時多一張談判的籌碼。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催動鬥氣,準備上前幫忙。
而剛剛趕到的月魅和墨巴斯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眥欲裂。
這龍人可是為了守護女王拼死作戰的盟友!豈能容忍人類如此折辱!
兩位蛇人統領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迎上了古河和風黎,雙方再次爆發了激烈的廝殺。
而守衛在城中的花蛇兒看到安逸被雲韻擊落,更是心急如焚,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殺向那片廢墟準備救援。
但她剛一靠近,就看到了令她難以置信的一幕——那位人類斗皇,竟然正在用鬥氣為安逸療傷!
聽到動靜,雲韻冷冷地瞥了花蛇兒一眼,斗皇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而出。
「別搗亂,他傷得很重,退後。」
花蛇兒心中警惕萬分,手握兵器,但在那股恐怖的威壓下,也不敢貿然上前,只能死死地盯著雲韻,隨時準備拼命。
……
十多分鐘過去了。
遠處天空中,古河一行人與蛇人統領的廝殺陷入了白熱化的僵持階段。
而廢墟中。
安逸再次向雲韻展示了他那堪稱變態的恐怖恢復力。
剛才那種被兩枚五階魔核的狂暴能量強行撐爆經脈的重傷,換做是任何人,哪怕是同級別的魔獸,也絕對是必死無疑的下場。
但他,現在卻已經活蹦亂跳,快要徹底痊癒了。
更讓雲韻和一旁警戒的花蛇兒感到世界觀崩塌的是。
因為美杜莎灌輸給他的那一縷斗皇本源鬥氣,再加上兩枚五階魔核狂暴能量的極限刺激,最後又有雲韻精純鬥氣的輔助梳理。
安逸體內的氣息,竟然在傷勢恢復的過程中節節攀升!
從六星斗靈,直接飆升到了七星斗靈!
花蛇兒直接看傻了,手裡的兵器都差點掉在地上。
雲韻也瞪大了美眸,滿臉不可思議。
這特麼還是人嗎?!
破而後立也不是這麼個破法啊!
安逸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拍了拍屁股從廢墟里站了起來。
他看著還在發呆的雲韻,挑了挑眉,調侃道:「怎麼?以為我死了,東西被人搶了,準備給我報仇啊?」
雲韻回過神來,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德行,氣不打一處來。
「混蛋!」
她咬了咬牙,恨不得再給他一巴掌,「你怎麼會跑到這塔戈爾大沙漠裡來?還卷進了蛇人族的事情里?」
安逸無奈地攤了攤手:「這事兒說來話長,情況有點複雜,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
他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混戰,壓低聲音道:「不過,你現在好像不太適合跟我待在一起,我剛才畢竟當著你們的面,宰了古河請來的一個斗王,你要是表現得跟我很熟,古河他們心裡怎麼想?你怎麼跟加瑪帝國的那些人交代?」
雲韻眉頭緊皺。她也知道安逸說的是實情,她身為雲嵐宗宗主,如果被坐實了勾結外人殘殺加瑪帝國強者,那麻煩就大了。
「那我怎麼辦?」
安逸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你直接飛出去,就對古河他們說:你本來是想強行劫持我做人質的,但我這人寧死不屈,剛剛不要命地強吞了兩枚五階魔核,直接把自己撐爆,經脈盡斷,已經死了。」
雲韻咬了咬紅唇。她也知道,這套說辭是目前最好的解釋,不僅能把自己摘乾淨,也能斷了古河等人繼續糾纏的念頭。
「好。」她深深地看了安逸一眼,「那你接下來藏好,別再出來了,不管發生什麼,保命要緊。」
話音未落,雲韻不再耽擱,青色雙翼一振,直接沖天而起,飛出了廢墟,與正在苦戰的古河、風黎二人匯合。
「雲宗主!情況怎麼樣?」古河逼退月魅,喘著粗氣問道。
雲韻面容清冷,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我本來想劫持他作為籌碼,但那傢伙性子極烈,強吞了兩枚五階魔核,剛才……已經被狂暴的能量反噬,爆體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