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來到晚上。
米特爾拍賣行,安逸的客房內。
白天迦南學院的招生結束後,蕭薰兒並沒有跟著蕭家的大部隊回蕭家府邸,而是跟著安逸一起回到了拍賣行。
房間內,燈火搖曳。
蕭薰兒沒有廢話,直接從納戒中取出了兩卷古樸捲軸,遞到了安逸的面前。
安逸看著那兩卷明顯不是凡品的鬥技,面露猶豫,剛想開口拒絕這該死的「軟飯」。
「不許拒絕!必須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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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開口,蕭薰兒便霸道地打斷了他,故意板起臉,露出一副「你敢拒絕我就哭給你看」的生氣模樣。
「唉……」安逸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伸手接過來,「什麼級別的啊?要是太低階我可不要啊。」
「放心,保證配得上你這大斗師的身價。」
蕭薰兒指著其中一卷銀色的捲軸介紹道,「這個是地階高階身法鬥技,凌虛步。一旦學會了這東西,你甚至可以在短時間內打破天地桎梏,做到凌空虛踏!而且速度極快!在野外無論是用來打架走位,還是遇到危險逃跑,都會非常方便。」
「不過……這東西畢竟是地階鬥技,嚴格來說,是需要掌控一絲空間之力的斗宗強者才能真正發揮出它瞬間移動的威力,但我看你肉身強悍得離譜,悟性又高,應該也能勉強練成個皮毛了。」
隨後,她又指了指另一卷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捲軸:
「還有這個,這是地階中級鬥技,伏魔掌。這門鬥技很特殊,它不傷肉身,專克神魂和那些陰邪之物!掌力之中蘊含著堂皇正大之氣,能震散一切陰煞,甚至能驅除修煉時產生的心魔。」
聽完介紹,安逸面露古怪地看著她:「你這……一出手就是兩捲地階鬥技?這麼壕無人性的嗎?」
蕭薰兒有些懊惱地撇了撇嘴:「我倒是想直接給你更厲害的天階鬥技呢,可你現在的修為根本就學不了,而且……」
她上下打量了安逸一眼,語氣有些無奈,「可惜你體內的鬥氣是罕見的變異金屬性,我手裡雖然還有不少高階鬥技,但屬性都不匹配,強行修煉反而會傷了你的根基。找來找去,也就這兩卷不怎麼挑屬性的鬥技能給你用了。」
「夠了夠了。」
安逸有些好笑地將捲軸收起,「其實,這兩卷鬥技已經足夠我用了,而且說實話,除了身法,我目前在戰鬥中,其實用不太到什么正兒八經的攻擊鬥技。」
「用不到?」蕭薰兒一愣,滿臉疑惑,「為什麼?你平時跟高階魔獸打架,難道就靠著鬥氣外放和肉搏硬砍啊?」
「差不多吧。」安逸摸了摸下巴,「其實,我當初意外融合的那份遠古異獸血脈之中,不僅改變了我的體質和鬥氣,甚至還蘊含著一些特別的能力。」
「你可以把它們理解為……天賦鬥技。」
「天賦鬥技?!」蕭薰兒驚訝地張大了小嘴,「像那些高階魔獸一樣的血脈傳承?!」
「嗯,類似於那種吧。」安逸點了點頭,「隨著我修為的不斷提升,尤其是在我突破到大斗師之後,我就隱隱感應到,血脈深處有一些像本能一樣的東西正在甦醒。」
「不過現在那種感覺還很微弱,估計要等我修為更高、或者經歷生死之戰刺激的時候,那些天賦能力才能完全顯現出來。」
蕭薰兒雖然震驚於安逸血脈的逆天,但還是強勢地指著他納戒的方向:「我不管你有什麼天賦鬥技,反正這兩卷我給你的鬥技,你也必須得給我練會!」
「你去迦南學院找我的時候,我是要親自檢查作業的!你要是敢偷懶沒學,我絕對會生氣的!」
「好好好,我一定練,每天睡前都練,行了吧祖宗。」安逸舉手投降。
蕭薰兒這才滿意地笑了。她突然上前一步,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安逸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和不舍: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明天早上吧。」
安逸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嘆了口氣,「反正迦南學院的報名也完事了,烏坦城這邊也沒什麼其他事了,小醫仙也決定要去出雲帝國闖蕩了,我要往東進魔獸山脈,她要往西去出雲帝國,你過陣子也要去迦南學院……還真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馬上大家就要天各一方了。」
蕭薰兒沒好氣地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有些無語地抱怨道:
「安逸哥哥,你跟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提她?我都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干涉你們倆的事情了,你現在是在故意挑釁我嗎?」
「嘶——!」
安逸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求饒,「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不提她了,以後絕不提她了!」
蕭薰兒這才鬆開手,但依舊緊緊地抱著他。她抬起頭,那雙眸子裡閃爍著一絲羞澀與期待,聲音細若蚊蠅:
「那……今晚,你能不能……再陪我睡一晚?」
安逸嘆了口氣:「大小姐,穿著那身硬邦邦的外袍睡覺,真的很折磨人、很難受的啊。」
蕭薰兒臉頰微紅,咬了咬牙,「那……那你可以把最外面的那件外袍脫了……但是!絕對不許脫光!」
……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窗戶時,安逸早早地醒了過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
蕭薰兒此刻正像一隻考拉一樣,手腳並用地趴在他的身上,抱得極緊。似乎是生怕自己一鬆手,他就會不聲不響地悄悄跑掉。
安逸眼神溫柔地看著少女那恬靜的睡顏。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喚道:「薰兒,天亮了,該起床了。」
蕭薰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安逸還在,心裡鬆了一口氣,但隨後又湧起一股濃濃的不舍。她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聲音軟糯地撒嬌:
「再……再陪我睡一會兒可以嗎?就一會兒……」
安逸無奈地笑了笑。他反手握住薰兒那雙白嫩的小手,微微俯下身,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好啦,別搞得這麼傷感沉重。」
安逸柔聲安慰道,「又不是以後都見不到了,三年只是最長期限,沒準等我修為提升得快,我明年或者後年就提前去迦南學院找你了呢?」
聽到這話,蕭薰兒的心情這才稍微好了一點。她咬著下唇,認真地點了點頭:「嗯!一言為定!」
兩人起床後,安逸穿戴整齊,便打算去隔壁房間叫小醫仙一起吃個早飯,然後正式道別。
然而,當他推開隔壁客房的門時,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只有床頭柜上,靜靜地放著一封用茶杯壓著的信。
安逸走過去,開啟信封。
信紙上,是小醫仙那娟秀的字跡:
「安逸:
我先走啦。
就像你說的,你要往東進山,我要往西去出雲,咱們天各一方,終究是要分別的。要是當面告別的話,我怕我看到你,就會忍不住哭鼻子,然後就再也捨不得走了。
所以,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
我不在你身邊的這段時間,你一個人在外面,千萬要小心,還有……少在外面招惹那些鶯鶯燕燕的小姑娘!
要是三年後相見,讓我發現你身邊又多了什麼莫名其妙的女人,我這個厄難毒體要是吃起醋來,可是會毫不猶豫地把那些狐狸精全都給毒死的哦!我沒開玩笑!
保重。等我變強回來保護你。
——你的小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