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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當薰兒紅了眼,當嫣然想挖牆腳

  ……

  安逸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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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你是不是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你們雲嵐宗的精英弟子剛剛才死在我經常去玩的地方,這事兒到現在還沒徹底查清呢!我要是這會兒跟你回雲嵐宗?那我豈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羅網?我可還沒活夠呢!」

  納蘭嫣然一時語塞,結結巴巴地反駁道:「可、可是,剛才在城外,不是已經推斷出來,王騰師兄的死跟你沒關係了嗎?」

  「那只是推斷,又不是鐵證!」

  安逸搖了搖頭,「蕭家尚且能為了一己私利,一口把這天大的黑鍋扣我頭上。你覺得雲嵐宗那些心高氣傲的長輩們,會不會心裡還存著懷疑?哪怕只有一絲懷疑,哪怕只是找個藉口泄憤,隨便給我穿點小鞋,也足夠我在雲嵐宗死上八百回了。」

  「所以,算了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可能去雲嵐宗蹚那灘渾水。」

  說話間,安逸已經把這間簡陋的小屋徹底打掃乾淨了。

  其實他所有的家當和寶貝,基本都裝在父母留下的那枚納戒里。

  這個房間裡,除了一些破舊的起居用品和幾件換洗衣服,可以說是家徒四壁,打掃起來自然簡單。

  安逸轉身,目光落在了蕭薰兒那張清麗脫俗的小臉上,輕聲說道:

  「薰兒妹妹,你來得正好。今天鬧了這麼一出,我也不想再去跟蕭戰叔叔或者那三位長老當面告別了,免得大家相看兩相厭。」

  「你幫我跟他們帶句話吧,就說,安逸多謝蕭家這些年的養育之恩。往後,天高路遠,就不打擾了。」

  說到這裡,安逸手腕一翻,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張普通的存金卡,遞到了蕭薰兒面前。

  「這張卡里,有兩千金幣。算是我這些年在蕭家吃穿用度的伙食費和補償,也算是我全了這段寄人籬下的緣分。」

  安逸笑了笑,「這錢,你幫我轉交一下吧。我要是自己拿著這麼多錢過去,那幫老東西怕是又要紅眼病發作,說我殺人奪寶了。而且,我要是在這種節骨眼上當面提出離開,他們肯定要說我是做賊心虛、畏罪潛逃,非得把我扣下不可。」

  「可我要是繼續留在這裡,今天是靠著你們倆幫忙糊弄過去了。可誰知道明天、後天,那幫老狐狸會不會又把什麼屎盆子扣我腦袋上?」

  安逸聳了聳肩,「我這人雖然胸無大志,畢生夢想就是混吃等死,但好歹還算惜命。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看著眼前這張存金卡,蕭薰兒緊緊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固執地不肯伸手去接。

  「你不用離開的!有我在,我保證蕭家絕對沒有人敢動你一根頭髮!」

  「你就算真的要走,你……你至少再等……等你成年了再走啊!你現在一個人出去,太危險了!」

  「今天都鬧成這樣了,蕭家上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幾位長老是怎麼不擇手段地往我腦袋上扣黑鍋的。你覺得,哪怕有你護著,我在這蕭家還能心安理得地待下去嗎?」

  安逸嘆了口氣,強行將存金卡塞進了蕭薰兒的手裡。

  「算了,覆水難收。那個……有緣再見吧。」

  安逸灑脫地拱了拱手:「告辭了。」

  說完,他便大步向外走去,準備錯身離開房間。

  「等等!」

  納蘭嫣然突然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安逸的手臂。這位平日裡驕縱的少宗主,此刻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舍:「你離開蕭家,又不願意去雲嵐宗,那你……你能去哪兒?」

  「天下之大,哪兒不能去?」

  安逸停下腳步,回頭沖她燦爛一笑,「大姐,你也別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十五歲了。再說了,我這些年跟在雅妃姐屁股後面混,也算是學了點做生意的皮毛,她可沒少給我零花錢。我手裡有錢有手藝,餓不死的。」

  「我可不是那種離了家族的庇護,就會在外面餓死的巨嬰。放心吧,沒準過兩年我在外面混出名堂了,還會去加瑪聖城找你喝茶呢。」

  安逸低頭看了一眼納蘭嫣然緊緊抓著自己手臂的纖細手指,無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放手吧。你要是再這麼抓著我,萬一引起外面那些巡邏護衛的注意,我想跑都跑不掉了。你總不至於跟那幾個長老一樣,非要我的小命吧?」

  納蘭嫣然咬著紅唇,眼底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無力地鬆開了手。

  安逸轉過身,看著眼眶通紅的蕭薰兒,臉上的偽裝徹底卸下,露出了一個乾淨溫柔的笑容。

  「再見了,薰兒妹妹。」

  少年揮了揮手,轉身走入漸漸濃重的夜色中。

  「哥哥我,要去浪跡天涯了。」

  ……

  徹底離開了那個烏煙瘴氣的蕭家,安逸趁著夜色,在烏坦城的街巷中穿梭,徑直來到了米特爾拍賣行的後牆外。

  此時的拍賣行已經打烊,喧囂褪去。

  雅妃剛結束了一天繁重枯燥的工作,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私人小院,正準備好好泡個熱水澡休息一下。

  「唰——」

  突然,一道黑影猶如夜貓般悄無聲息地翻過了高高的院牆,穩穩地落在了院子裡的石板上。

  雅妃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手裡的珠花差點掉在地上。

  待看清那顆在月光下十分顯眼的白毛腦袋後,她頓時沒好氣地翻了個千嬌百媚的白眼。

  「我說小祖宗,你能不能稍微像個正常人一樣,走一回正門?」

  雅妃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嗔怪道,「大半夜的不聲不響翻牆進來,你知不知道這樣真的很嚇人啊!」

  安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湊上前來,壓低聲音說道:

  「走正門目標太大了,會被人發現的,富婆姐姐,我現在可是個不太見得光的人。」

  雅妃一愣,「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安逸隨意地在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蕭家今天發生的事情,以你們米特爾拍賣行的情報網,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打聽到了。」雅妃點了點頭,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聽說雲嵐宗那個叫葛葉的執事,帶來的那名內門精英弟子,昨晚死在了城外的深山裡,連個全屍都沒留下。現在蕭家的高層正四處派人打探,想查查有沒有哪支不開眼的傭兵隊伍昨天夜裡去過城外作案。」

  安逸喝了口水,「那傢伙是被我弄死的。」

  「噗——」

  雅妃剛端起茶杯潤嗓子,聽到這話直接一口茶噴了出來,神色瞬間僵住,滿臉驚駭地看著他:

  「你……你殺的?!為什麼?!」

  安逸無奈地聳了聳肩:「還能為什麼?昨天下午我跟納蘭嫣然在演武場上比武,那小粉毛不講武德把我衣服弄破了,後來又被我抱著一起摔下擂台。結果那傢伙是個純純的腦殘舔狗,就這麼記恨上我了。」

  「昨晚他一路追蹤我到城外的瀑布,拔劍就要殺我滅口。沒辦法,我這人雖然和善,但也不能站著讓人砍啊,所以……我只能勉為其難地把他送去見閻王了。」

  聽著安逸輕鬆的語氣,雅妃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那可是雲嵐宗的內門精英!你……你糊塗啊!」

  雅妃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訓斥道:「你就算是打不過,以你的身法逃跑總沒問題吧?你不該跟他動手的,更不該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