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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全族苦修我摸魚,雲嵐宗退婚?我只想前排看戲

  ……

  剛踏進蕭家那扇氣派的大門,迎面就跑來一個穿著青色布裙的小丫鬟。

  小丫頭跑得氣喘吁吁,鼻尖上還帶著汗珠,一看到安逸,那雙大眼睛頓時亮了,急得直跺腳:

  「哎呦我的安逸少爺!您這是跑哪兒去野了啊?怎麼一連幾天都沒見著人影?」

  「連昨天的家族測驗您都沒參加,族長還派人在城裡到處找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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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逸伸手撓了撓那一頭柔順的白毛,打了個哈哈:

  「害,別提了,去城外的山上玩兒,一不小心迷路了。」

  他前天出門,本來是察覺到體內鬥氣盈滿,打算去城外找個清淨地方突破斗師。

  本以為一晚上就能搞定的事兒,結果硬生生在山洞裡耽擱了整整三天。

  至於昨天的家族測驗?

  安逸心裡門清兒。

  對於蕭家高層來說,他就是一個只會玩泥巴的掛名養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外人」,天賦又「一般般」,參不參加測驗根本沒人在意,更別提派人滿城找他了。

  小丫鬟這麼說,不過是故意挑好聽的安慰他罷了。

  在蕭家,那些正兒八經的少爺小姐們都自視甚高,不太搭理他這個「混子」。

  安逸也樂得清閒,平時索性就跟這些下人們混在一起插科打諢。

  再加上他頂著一張極為優越的臉,白毛藍瞳,自帶一種人畜無害的鄰家弟弟氣質,尤為招惹女孩子喜歡。

  這蕭家上下的小丫鬟們,基本都跟他熟得很。

  聽到安逸這敷衍的藉口,小丫鬟翻了個白眼,顯然也是習慣了他這副德行。

  「行了行了,少爺您快別亂跑了。」

  小丫鬟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說道,「家裡來貴客了!聽說是雲嵐宗的人,大人物呢!現在長老們都在迎客大廳招待著,您也趕緊過去吧!」

  「雲嵐宗?」

  安逸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算算時間,他和蕭炎那小子同齡,今年正好十五歲了。

  十五歲,雲嵐宗……

  好傢夥,納蘭嫣然這是來退婚了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名場面要上演了?

  這種前排吃瓜的好戲怎麼能錯過!

  安逸從兜里掏出兩塊在路邊隨手買的蜜餞,一塊塞進小丫鬟手裡,另一塊直接丟進自己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走走走,這就去。」

  小丫鬟無奈地握著手裡的蜜餞,推著安逸的後背就往迎客大廳的方向趕:

  「哎呀少爺,您快別吃了,注意點形象,快去吧!」

  ……

  很快,安逸便溜達到了迎客大廳。

  這種大場面也是大家族的規矩,每當有貴客到訪,家族的核心成員和嫡系小輩都必須到場迎接,以表重視。

  安逸好歹掛著個「族長養子」的名頭,按規矩確實該露個臉。

  此時的大廳內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蕭家的三位長老正滿臉堆笑地跟一位身穿月白長袍的老者攀談著。

  不過,安逸掃了一圈,發現蕭戰還沒到,雲嵐宗那邊也沒看到那個傳說中嬌生慣養的納蘭嫣然,估計正主還在後頭。

  安逸剛一踏進門檻,正跟人商業互吹的大長老就眼尖地瞥見了他,頓時眉頭一皺,臉色沉了下來。

  「安逸!你又跑去哪兒野了?」

  大長老嚴厲的斥責聲在大廳里突兀地響起,「連昨天的年度測驗都不到場,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大廳里的目光瞬間全聚了過來。

  安逸不慌不忙,小手一攤,眨巴著那雙純潔無瑕的藍眼睛,一臉無辜:

  「大長老,我去城外的山上玩兒,迷路了嘛,真不是故意不來的。」

  「噗——」

  「哈哈哈……」

  此話一出,周圍的蕭家小輩們頓時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

  十五歲的人了,去玩泥巴還能迷路三天。

  大長老聽得嘴角直抽搐,恨鐵不成鋼地訓斥:「玩玩玩!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媚兒比你還小一歲,人家昨天測試都七段斗之氣了,你呢?!」

  安逸摸著下巴,「我?大概……六段吧?」

  大長老聞言,眉頭高高挑起:「哦?兩年前你是五段,現在六段。兩年提升一段斗之氣,你這速度……倒真是穩如老狗啊。」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鬨笑的蕭家小輩們,反倒突然安靜了不少。

  十五歲,六段斗之氣。

  這個成績放在蕭家,雖然算不上驚才絕艷,但也絕對屬於中上游水平了。

  如果安逸能一直保持這個「兩年一段」的穩定速度,二十五歲之前突破斗者,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這恰恰也是安逸在蕭家小輩中最招人恨的地方。

  大家天天起早貪黑地苦修,累得像狗一樣。

  結果這傢伙呢?天天不見人影,就知道往城外跑著去摸魚,連修煉的影子都看不到,修為竟然還能穩步提升!

  所有小輩心裡都有個憋屈的念頭:

  這貨要是稍微收收心,努力修煉,那還不得跟蕭媚他們一個級別了?憑什麼啊!

  蕭家的三位長老其實早幾年也關注過安逸這種「反常」的體質,但轉念一想,這小子終歸是個外姓人,又是蕭戰名義上的養子,若是培養起來,豈不是給蕭戰一系增加籌碼?

  索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自流了。

  至於蕭戰?他滿眼都是他那個「曾經的隕落天才」寶貝兒子蕭炎,哪裡顧得上安逸這個白撿的養子。

  「行了,別在這杵著了,下去找個位置坐吧。」大長老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安逸在大廳里掃視了一圈,指著坐得滿滿當當的椅子,一臉無辜:「大長老,沒我的位置啊。」

  負責內務的二長老端著茶杯,輕咳了一聲,陰陽怪氣道:「我以為你這會兒還在外面山頭當野人呢,就沒讓人給你安排座位。」

  安逸倒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安排就算了,我站著也行。」

  「胡鬧!」大長老一拍桌子,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雲嵐宗的貴客當面,你堂堂蕭家養子站著像什麼話?傳出去還以為我蕭家苛待烈士遺孤!」

  要是蕭戰今天在場,那安逸站著就是蕭戰這個當養父的失職。

  可現在蕭戰不在,這就是他們三個長老不會辦事了,大長老可不想背這個黑鍋。

  就在大長老準備拉下臉,叫下人去搬把椅子的時候,大廳角落裡,一道清冷悅耳的少女聲音突兀地響起。

  「安逸哥哥,坐我這裡吧。」

  眾人循聲望去。

  開口的,正是如同空谷幽蘭般安靜坐在那裡的蕭家掌上明珠——蕭薰兒。

  看著那張清麗脫俗的絕美小臉,安逸眼皮一跳,連忙擺手,義正言辭地拒絕:

  「使不得使不得!薰兒表妹,男女授受不親啊!這大庭廣眾之下,我跟你擠一把椅子成何體統?」

  說著,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安逸直接從手指上的納戒里,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製小馬扎。

  然後,他大搖大擺地走到蕭薰兒身邊,把小馬扎往地上一放,雙膝併攏,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就這麼像個幼兒園小朋友一樣,緊挨著蕭薰兒的椅子坐了下來。

  順帶一提,他手上那枚納戒是他那對斗靈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物。

  雖然空間不大,但依舊價值連城。

  安逸天天戴在手上,沒少引起蕭家人的紅眼病。

  不過礙於蕭家的顏面,加上安逸烈士遺孤的身份,倒是沒人敢明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