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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神域1036

  蘇晴連忙笑著起身招呼,很是熱情:「快都坐吧,我們家石桌夠大,完全坐得下。」

  眾人依次落座,坐完位置還有寬裕。

  幾人剛坐下,凌霄從房間走了出來,順勢落座,略帶疲憊地開口:「不好意思來晚了,今晚小雌崽格外黏人,折騰了好久才哄睡著。」

  修影聞言笑著接話:「凌霄,辛苦你了。」

  凌霄當即面露無奈,帶著幾分打趣道:「雌崽是你親生的崽,你帶過幾回?從頭到尾不是我就是瑾瑜在照看。」

  修影攤了攤手,語氣還帶著幾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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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有什麼辦法?我身為大祭司,日常政務堆積如山,根本抽不開身。實在不行,讓藍澤重新接任大祭司,我回家專心養崽?」

  藍澤聽到這句話淡淡開口道:「我還要帶人魚崽崽。人魚族幼崽不是你會下水就能養得好的,安心做你的大祭司吧。」

  瀾夕看向說話的藍澤,不得不承認,這個雄性比他之前在扶桑的小世界裡見過的所有人魚族雄性都要美。

  玄夜適時開口,打斷了幾人的話:「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候,客人都在,先談正事。」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不動聲色掃過黎月一眾伴侶的獸環。

  三個伴侶有精神力,是四環等級,其餘四人是五環獸人,實力雖然不及自家雄性,但也算是頂尖。

  玄夜先簡單介紹了一遍自家幾位伴侶,幽冽也禮貌起身,逐一介紹了黎月這邊的所有人,雙方算是正式熟識。

  介紹完畢,玄夜的視線落在黎月的鎖骨處,目光微微一頓。

  雌性鎖骨的位置是第一伴侶的獸印,但黎月的鎖骨上有兩個結侶獸印。

  他昨天就看到了,但沒有問。

  但今天她的所有伴侶都來了,問了也不算失禮。

  玄夜出聲問道:「黎月雌性鎖骨上有兩道結侶獸印,是有兩位第一伴侶?」

  黎月笑得坦然,大方承認道:「沒錯,幽冽和墨塵都是我的第一伴侶。」

  雄性之間可以通過人形,看出雄性的獸形是什麼。

  玄夜一眼就看出,幽冽是流浪蛇獸,身世應該和自己相似,心底多了幾分莫名的好感。

  可當他看向墨塵時,卻看到了龐大的黑龍獸形。

  這麼特殊的獸形,他好像從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

  「墨塵的獸形似乎很稀有?」玄夜出聲問道。

  墨塵從容解釋:「我是黑龍族,世代隱居在偏遠的部落,從不參與外界紛爭。」

  這句話聽著很合理,但也不是滴水不漏。

  再偏遠的部落,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不流出,他擁有祖先很多年的傳承記憶,卻沒有相關黑龍族的,這麼多年也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種族。

  玄夜沒有繼續深究這個話題,重新拉回正題,神色凝重起來:

  「黎月雌性有三位祭司伴侶,請哪位詳細解釋一下?

  墨戎早已身死,為什麼執念會凝聚成暗黑能量?還有蘇晴具體需要怎麼配合,才能引出他的執念,凝聚成人形?」

  黎月的目光落在墨塵身上。

  墨塵微微坐直身體,語氣沉穩,條理清晰地解釋起來:

  「墨戎的阿父曾經囚禁過他的阿母,就算阿母病死,變成白骨,他的阿父也沒有放過她。

  在那樣的環境長大,墨戎從小心理扭曲變態,執念極其強烈,但他一直隱藏著自己偏執的執念。

  之後當上獸王,權傾整個獸世,遇到了蘇晴之後,他做的就是和他阿父一樣偏執的囚禁。

  他死前最後一刻的念頭,不是不甘落敗,而是對蘇晴的執念。」

  「他身死之後,殘留的意識執念沒有消散,反而以對蘇晴的偏執執念為核心,不斷吸納天地間的怨氣、惡意、生靈戾氣,一點點固化成暗黑能量。」

  「他的執念具有極強的占有欲,不斷壯大,久而久之,就化作了這種無形無質、遍布整個世界的暗黑能量。」

  「這種暗黑能量沒有自主意識,唯一的本能執念就是靠近蘇晴。

  也正因如此,它始終無法凝聚實體、無法被鎖定斬殺,只能不斷蟄伏壯大。

  想要逼它凝出完整實體,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執念的唯一牽絆的蘇晴單獨現身。」

  「你們所有人都不能跟隨、不能靠近,一旦有其他雄性的氣息環繞干擾,墨戎的執念就會本能戒備隱匿,永遠不會凝形。

  只有蘇晴獨自處在黑霧之中,這份執念才會想主動靠近她,凝出實體。」

  這番話落地,石屋內的氛圍瞬間沉了下來。

  玄夜的臉色驟然變冷,眼底滿是審視。

  墨戎死後,他曾去囚禁蘇晴的山洞仔細搜索過,在山洞深處的巨石後面發現了一具被鎖住的白骨。

  他覺得墨塵說的解釋邏輯清晰,證據充足,幾乎可以判斷墨塵沒有說謊。

  「我很好奇,你一個居住在偏遠部落的獸人,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這些內容,就算是藍澤和修影也沒辦法看透。」

  藍澤已經是五環大祭司,他和修影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精神力的頂峰。

  但他們沒看透的,一個四環祭司能看透,怎麼看都匪夷所思。

  墨塵輕笑一聲,姿態坦蕩,絲毫沒有被拆穿的慌亂。

  「我可以編造無數個看似合理的理由來解釋,但這沒有意義。你應該能聽得出來我剛才說的是真話。」

  「現在的暗黑能量已經瀕臨爆發臨界點,再拖延下去,怨氣徹底溢散,侵蝕整個世界,到時候世界崩塌毀滅,沒有任何人能倖免。」

  玄夜眉頭緊緊蹙起。

  他知道墨塵說的沒錯,他沒有撒謊。

  自從黑霧籠罩王城,他每天都能感知到暗黑能量的躁動愈發劇烈,危險氣息與日俱增。

  黎月和池玉離開後,他們一家人商討過,覺得新來的這兩個鄰居絕不是普通獸人。

  尤其是瑾瑜,篤定池玉身上藏著獸神氣息,一定和獸神有不可分的關聯。

  如果是池玉和獸神有關,那黎月和她的一眾伴侶,身份必然都深不可測。

  可即便心知對方沒有惡意,玄夜依舊不肯鬆口。

  他可以賭上自己的性命,唯獨不敢賭蘇晴的安危。

  一旁的蘇晴看出了伴侶們的擔憂,連忙開口勸說道:「我沒事的,就我一個人出去待一會,等它凝成實體,你們立刻現身出手就好,不會有危險的。」

  「不行。」玄夜態度堅決,寸步不讓,「在沒有能保障你安全的方法前,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冒險。」

  蘇晴急得想要繼續勸說時,黎月適時開口,打破了緊繃的氛圍。

  「她不會獨自冒險,我會全程陪著蘇晴一起出去。有我在,她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