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眼底漾著笑意,輕聲回應:「我知道一處風景不錯的山谷。」
黎月聞言輕輕點頭。
司祁身形微動,帶著她轉瞬離開雲層,朝著山河深處掠去。
他們慢悠悠御風而行,晚風輕柔拂過二人衣襟,愜意又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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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兩人落在了一片靜謐的山谷之中。
整座山谷清幽靜謐,遠離世間喧囂,像極了世外桃源。
谷底是一層青草地,滿眼鮮活翠綠,踩上去輕柔舒適。
遍地盛開著各色野花,星星點點散落其間,微風拂過,花枝輕輕搖曳,裹挾著淡淡的清甜花香。
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蜿蜒穿過山谷,流水澄澈透亮,能看見水底圓潤的鵝卵石。
山谷兩側的山壁上爬滿了翠綠藤蔓,頂端枝葉交錯,篩落溫柔的日光,將整片山谷襯得暖意融融。
山谷中央的位置,靜靜立著一間古樸簡約的小木屋。
屋檐下掛著幾串風乾的淺色花草,質樸又溫馨,沒有半點華麗雕琢,卻處處透著舒心。
黎月望著眼前有些熟悉的景致,眉眼柔和下來,輕聲感慨:「這裡的風景很美,讓我想起我們初次見面的小世界。」
司祁側頭看著她,眼底盛著笑意:「我第一次看到這片山谷,就想起了我們初遇的地方。進去看看吧。」
黎月邁步走入木屋,屋內的景象映入眼帘,她忍不住彎起唇角。
屋裡的擺設簡單幹淨,和他們當初在小世界初遇時、朝夕相處的那間小木屋幾乎一模一樣。
不用多想,這一定是司祁特意花費心思,復原布置出來的。
黎月轉頭看向身側的人,笑道:「還好我答應留下來陪你七天,不然你費心布置的這一切,就要白費了。」
司祁緩步走到她身邊,目光繾綣,輕聲道:「只要你願意留下來陪我,別說是七天,哪怕只有一天,我也很滿足了。」
他伸手輕輕牽住黎月的手,掌心溫熱乾燥,力道適當:「小月,我們出去走走,我帶你看看這裡的風景。」
兩人並肩漫步在山谷草地上,晚風溫柔,花香縈繞,步履緩慢悠閒。
黎月環顧四周,看著眼前處處貼合初遇場景的細節,笑著感慨:
「我原本以為,只有木屋是你特意布置的,現在看來,這整座山谷的一景一物,都是你用心安排的。」
司祁望著她,眼底滿是懷念,緩緩開口:
「很懷念當初的日子。那時候我只是個守在山谷里、獨自看守靈草的散修,日子枯燥又單調,日復一日只有草木為伴。
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人,突然闖入我冷清的世界,打亂我的枯燥無味的生活,成為我的光。」
黎月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輕聲接話:「我當時是為了追查潛藏的魔物蹤跡,機緣巧合闖入了你的山谷。
那時候的你看著冷冷清清、寡言少語,整日只懂修行護草。
我們在小木屋裡朝夕相處那麼久,你半點逾矩的舉動都沒有,我還以為你對我無意。」
司祁停下腳步,抬手摘下一朵輕柔的淺粉色野花,別在她的發間。
他看著她,琥珀的眸中透著絲灼熱。
「怎麼會無意。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動心了。
不然我也不會憑著你一句『飛升之後就能再見』,就拼盡全力日夜苦修,修行了五百年才得以飛升。
五百年不短,但能見到你的信念支撐著我堅持了那麼久枯燥無味的時光。」
黎月抬眸看向他,眼底滿是笑意,帶著幾分打趣:「原來你當初拼命飛升,是為了我啊。
可你到了主世界見到我之後,也從來沒說過這些。我以為我們只是有緣,才能在主世界相見的呢。」
司祁握緊她的手,眼神真摯又認真:
「有緣是真的,但這緣分是我用五百年的枯燥修行換來的。
我性子木訥,不善言辭,不會說太多甜言蜜語。但我對你的心意,從來都不比他們任何人少。」
黎月聽到他說自己「木納」,笑著說道:
「說起來,之前在獸世的第二世遇見你,我真的差點就放棄你了。
那時候的你待人淡漠,看著對我半點興趣都沒有。總是淡淡的,讓人完全摸不透你的心思。當時多虧了池玉,要不然第二世,也許你不是我的獸夫。」
司祁眼底漾著淺淡笑意,「那我該好好謝謝池玉。
不過我也不是完全沒有表露過心意。當時我還用藥草編了小球送給你,那是我第一次,親手給雌性編小物件。」
黎月笑著指向不遠處一叢開得熱烈飽滿的淡色繁花,「那你現在能用這些花,再給我編點東西嗎?」
司祁沒有動用神力,緩緩蹲下身,摘下幾朵花瓣飽滿、色澤柔和的鮮花,指尖開始翻飛這編織。
他先編出一條鮮花項鍊,花枝纏繞緊實,花朵錯落有致。
緊接著他又快速編出一條同款小花手鍊,花式小巧可愛,和項鍊剛好成套,溫柔又別致。
「好了。」
司祁起身,親手將項鍊和手鍊輕輕戴在黎月身上。
黎月低頭看著身上成套的鮮花飾品,滿心歡喜:「很漂亮,我很喜歡。」
司祁望著她明媚的笑顏,輕聲道:「天色不早了,我們回木屋吧。」
黎月卻拉住他的衣袖,站在原地不肯動,撒嬌道:「司祁,抱我回去好不好?我很懷念在獸世的時候,天天被你們抱著,腳不沾地的日子。」
司祁沒有絲毫猶豫,俯身將她打橫抱起,緩步朝著木屋走去。
他垂眸看著她,眼神溫柔,語氣卻帶著絲酸意:
「其實我也很喜歡抱著你走路,只是幽冽的半獸形更方便抱你,所以抱你的次數比我多很多。」
黎月仰頭看著他,故意打趣:「怎麼,這是在吃幽冽的醋?」
司祁沒有否認,語氣帶著淡淡的遺憾:「嗯。早知道,我當初也該讓扶桑給我設定一個蛇族的獸形,仙鶴的半獸形太耗費體力,無法長期抱著。」
說話間,兩人已然回到木屋門口。
司祁抱著她徑直走進屋內,走到內屋床邊,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他俯身緩緩靠近,身影微微籠罩住她,低聲開口:
「小月,今日在刑場上,你當眾說我玷污了你,還說我用了那種姿勢。說說看,你原本打算說的,到底是什麼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