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看向圍在桌邊的小傢伙們,笑著補充:「你們每個人的猜測都八九不離十,思路都特別棒,真的很厲害。」
安撫完崽崽們,黎月再次看向幽冽,好奇追問正題:「所以你昨晚就是當眾展露了巨蛇獸形,他們就直接退兵了?」
幽冽輕輕點頭,語氣坦然:「不止。我當著他們全族人的面放了話,只要他們敢再來招惹我們一家,我不介意將島上所有參戰的雄性全部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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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忍不住笑了笑,她太了解幽冽了。
他從不會濫殺無辜,昨晚那句狠話明顯就是用來震懾人魚族的。
黎月彎著眼笑了笑,出聲說道:「我知道你是故意嚇唬他們的,就是單純威懾而已,你不會真的動手殺人。」
她特意多說這麼一句,是怕年紀尚小的崽崽們誤解,以為幽冽真的會隨意殺戮。
幽冽瞬間讀懂了她的用意,眼底漾著暖意,順勢開口:
「嗯,我只是單純威懾而已,不會真的濫殺無辜。但對付這種仗著人多勢眾上門挑事的對手,只有絕對強硬的威脅,才能壓下他們的氣焰,杜絕後續麻煩。」
一旁的瀾夕跟著開口補充:
「我昨晚也露了幾手,而且警告了族長。如果海拉再敢挑撥、蓄意挑事,我不會再顧及同族情面,就算是雌性,我也不介意動手。」
「族長應該是忌憚我們的實力,當場保證,接下來我們在珍珠島停留的日子,全族絕不主動打擾、絕不為難,隨後就帶著所有人撤走了。」
黎月聽完徹底放下心來,感慨道:
「還好你們現在實力足夠強,能護住一家人。不然我們貿然來珍珠島,大概率真的要被動挨欺負了。」
說完她對著一眾崽崽宣布:「崽崽們,好好吃飯,吃完早飯我們今天去琉璃海潛水,瀾夕阿父會帶著大家下海看美景。」
崽崽們瞬間歡呼起來,眼裡亮得驚人,原本慢悠悠吃飯的速度直接加快了一倍,一個個埋頭乾飯,生怕慢一步耽誤了出海的行程。
雲舒飯量一向小,沒一會兒就吃完了面前的食物,噠噠噠跑到瀾夕身邊,伸著小手要抱抱。
瀾夕看到雌崽跑過來,眼底盛滿溫柔,彎腰輕鬆將她抱進懷裡。
雲舒小手輕輕摸著他的臉頰,軟糯又認真地開口:
「瀾夕阿父,你一點都不老!你是所有阿父里最好看的!那個壞雌性說的都是壞話,阿父不要傷心呀。」
瀾夕心頭一暖,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輕笑出聲:「有我們雲舒這句話,阿父一點都不難過了。」
池玉在一旁故作委屈地開口:「雲舒,瀾夕阿父不傷心了,可我要傷心了。難道我沒有瀾夕阿父好看嗎?」
雲舒立刻從瀾夕懷裡探出身,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連忙伸手要池玉抱。
等池玉將她抱起來,她還湊上去在池玉臉頰親了一大口,甜甜道:「阿父也超級好看!」
池玉瞬間被哄得眉眼含笑,滿心暖意。
墨塵立馬湊過來湊熱鬧,「雲舒,那我呢?論帥氣,我總不比他們兩個差吧?」
雲舒又朝墨塵伸手,墨塵立刻笑著把她接過來抱穩,還低頭在她小臉上親了一口。
「墨塵阿父最帥啦!」雲舒脆生生誇讚,小嘴巴甜得像抹了蜜,「我最喜歡墨塵阿父了!」
這下,剩下的幾個獸夫也紛紛笑著打趣,挨個問雲舒自己好不好看。
雲舒小短腿在幾個阿父中間來回穿梭,挨個撒嬌誇讚,忙得不亦樂乎,軟糯的童言童語把一屋子人逗得笑聲不斷。
沒多久,剩下的雄崽們也全部吃完了飯,一個個精神飽滿、滿心期待地等著出海。
一家人簡單收拾了一番,動身前往海邊。
琉璃海最美的海底景觀不在珍珠島近岸,需要出海一段距離才能抵達。
一行人登上停在海邊的大船,緩緩揚帆,船隻平穩駛離岸邊,朝著深海區域行去。
海風輕柔拂面,帶著淡淡的海水清香,湛藍的海面波光粼粼,一望無際,景色格外治癒。
甲板上,瀾夕從身後輕輕環住黎月,兩人並肩望著遼闊的海面,他輕聲感慨:「有船確實方便太多了,不用耗費大量精神力跨海趕路,省心不少。」
黎月靠在他懷裡,心頭帶著幾分愧疚,輕聲開口:
「早知道你在這裡的過往這麼不美好,我當初就不該提議來珍珠島。讓你重新面對這些糟心的人和事,委屈你了。」
瀾夕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語氣平和地說起了塵封已久的過往,沒有絲毫戾氣,只剩釋然:「不委屈,都過去了。」
「我的阿母,是當年陸地派來人魚島的雌性。」
「陸地和人魚族一直有交易往來,陸地會定期送來一批雌性,用來和人魚族交換海鹽。
我阿母體質本就孱弱,常年多病,來到水土不服的海島後,身體更是每況愈下。」
「她生下我和我阿兄之後,身體徹底垮了,沒熬幾年就因病離世了。
我阿父和阿母情深義重,阿母走後,他一直鬱鬱寡歡,等我和阿兄化出人形、能獨自生活後,他也積鬱成疾,跟著阿母離開了。」
「我和海拉確實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我阿父在世的時候,族長還會顧及幾分情面,對我頗為照顧。
可自從我父母雙亡,我們兄弟倆沒了依靠,族長的態度就徹底變了。」
「他默認了海拉對我的各種針對和欺負,認定我長大後和海拉結契,把我當成了可以隨意支配、彌補家族所需的工具,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瀾夕輕聲繼續說著過往,語氣平淡無波,似是早已釋然:「阿兄為了擺脫海拉的糾纏,早早和隔壁海島海豚族的雌性結契了。」
「他走得乾脆利落,脫離了海拉的糾纏。可我不想隨便找個雌性結契,將就過完一生,所以只能硬生生忍著海拉日復一日的騷擾和針對。」
「不過那幾年我也沒有放棄過逃離的念頭,一直在暗中籌劃。剛成年那天,我趁著他們放鬆防備,找准機會直接逃離了珍珠島,冒險登上了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