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笑著看著他,軟聲辯駁:「你整個寒季都在辛苦孵蛋,我都看在眼裡,怎麼會只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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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單純好奇,這可是你期盼了這麼久的龍蛋,是你心心念念的幼崽,你就這麼全權交給幽冽孵化兩個月,半點都不插手?」
墨塵眼底的委屈褪去,笑著說道:
「幽冽信得過。我也好奇,全程由他孵化的龍崽,最後會不會只黏著他、不認我這個親生阿父。如果是這樣,那可就有意思了。」
「也是。」黎月被他的心思逗笑,眉眼彎彎,「聽你這麼說,我也想看看小龍崽,最後會親近誰。」
接下來的整整兩個月,墨塵果真徹底撒手,沒有參與孵化。
整整六十個日夜,幽冽寸步不離守在窩裡,日夜用體溫包裹著龍蛋,耐心孵化著蛋殼裡的小生命。
漫長的等待過後,終於迎來了龍崽破殼的這天。
孵蛋窩旁熱熱鬧鬧圍滿了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在那顆龍蛋上。
已經長大不少的小白和小粉,也乖乖盤踞在窩邊,小小的腦袋不停點點張望,細碎的嘶嘶聲輕輕響起,滿是對新夥伴的好奇。
清脆細微的裂殼聲響起,細密的裂紋迅速爬滿整個蛋殼。
片刻後,一隻通體漆黑的小龍奮力頂開碎殼,踉踉蹌蹌地從蛋殼裡鑽了出來。
他渾身鱗片水潤透亮,帶著初生的軟嫩質感,稚嫩的龍翼單薄小巧,頭頂的龍角軟糯,模樣懵懂又乖巧。
小傢伙費力站穩身子,漆黑的龍眼懵懂地環視一圈圍攏的眾人,隨即張開小嘴,發出兩聲清脆軟糯的喳喳叫聲。
隨即毫不猶豫地扇動著小龍翼,跌跌撞撞朝著幽冽的方向撲了過去。
這一刻,幽冽的眼底瞬間漾開真切的笑意。
墨塵低笑著湊近黎月,翻譯龍崽的話:「看,小傢伙在叫幽冽阿父呢。果然誰日夜孵蛋,誰就是幼崽的阿父,哪怕沒有血緣,也勝似親生。」
幽冽的指尖輕輕拂過小傢伙軟乎乎的龍角,語氣溫柔又耐心,輕聲糾正:「我不是你親生阿父,他才是。」
他抬手指向身側笑意淺淺的墨塵,想要讓懵懂的小龍崽認清自己的親生阿父。
可剛出生的小龍崽可不懂什麼親生不親生,只以為是自己的阿父不要自己,瞬間委屈壞了。
他不停撲棱著稚嫩的翅膀,喳喳的叫聲急促又軟糯,帶著濃濃的不安。
「小傢伙委屈了。」墨塵看得樂不可支,笑著打趣,「以為幽冽不要他了。」
幽冽心頭一軟,伸手輕輕將小龍崽撈起,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小龍崽立刻用細小鋒利的爪子緊緊抓著他,牢牢扒住不肯鬆開,緊繃的小身子慢慢放鬆下來,像是尋回了安全感,乖乖趴在肩頭不再亂動。
黎月看著這軟萌乖巧的小傢伙,心底柔軟一片,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撫摸。
可陌生的觸碰讓小龍崽瞬間警惕,慌忙撲棱兩下翅膀,小小的身子微微閃躲。
「別怕,她是你阿母。」幽冽立刻輕聲安撫,語氣溫柔。
聽到幽冽的話,小龍崽漸漸放鬆,乖乖伏在肩頭,不再閃躲。
黎月輕輕撫摸著他的小腦袋,指尖觸到還有些軟的龍角和細膩的鱗片,觸感柔軟,很新奇。
「原來黑龍小時候,身上的鱗片也是軟的。」黎月輕聲感慨。
「再過幾天,鱗片和龍角就會慢慢硬化了,就沒那麼軟。你喜歡軟的,就趁現在多摸摸。」墨塵在一旁解釋。
黎月摸著小傢伙柔軟的鱗片,好奇道:「黑龍族幼崽幾歲能化出人形?」
「各族雄崽化形時間各不相同,快慢因人而異。」幽冽耐心地解答。
「我九歲化出人形,大多雄崽,都會在八歲到十二歲之間完成化形。」
黎月瞭然地點點頭,默默記在了心裡。
一旁的星逸早就被軟萌的小龍崽勾走了心神,忍不住伸出手想要逗弄。
可他指尖剛湊近,原本安穩乖巧的小龍崽瞬間繃緊身子,警惕地扇動翅膀,又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星逸失笑,語氣卻放軟:「怎麼這麼膽小?星逸阿父又不會害你。小傢伙喜不喜歡羽毛?」
說著,從腰間的獸皮袋裡取出一根輕盈柔軟的彩色羽毛,遞到小龍崽面前。
鮮亮輕盈的羽毛瞬間勾起了小龍崽的好奇心,他微微歪著小腦袋,試探著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碰了碰羽毛,稚嫩的動作呆萌又可愛。
星逸見他喜歡羽毛,正開心地逗著他玩,池玉端著一個木盤走了過來,盤子裡是煮得軟爛、撕成細條的獸肉。
小龍崽立刻被肉香吸引,小腦袋不停朝著盤子的方向張望,稚嫩的翅膀輕輕顫動,很想飛下去進食,卻又格外謹慎,下意識轉頭看向幽冽,像是在詢問。
幽冽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伸手輕輕將他從肩頭抱下來,放在木盤邊緣,溫聲道:「吃吧,他們都是你的阿父,是一家人,別怕。」
有了這句話,小龍崽徹底放下戒備,才開始埋頭認真乾飯,吃得格外香甜,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模樣乖巧又治癒。
黎月靜靜看著,笑著道:「我感覺小傢伙的性格格外謹慎,膽子有點小。」
墨塵笑著看向她,說道:「我倒覺得他這性子很像你,小心謹慎,卻很溫柔。」
黎月彎眸淺笑:「謹慎點也沒什麼不好。」
她低頭看著埋頭乾飯的小黑龍,溫柔開口:「以後就叫他小黑吧,反正長大了就會自己取名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好奇地問道:「對了,小黑會不會是祭司?」
司祁眉眼溫和,出聲解釋:「現在還看不出來是不是祭司,要等幼崽化出人形之後看他有沒有覺醒精神力才能判定。」
黎月點頭,正想再開口說話,胸口忽然一陣悶意翻湧,猛地彎下身子乾嘔了兩聲。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所有人瞬間緊張起來,眾人立刻圍攏上前,滿臉擔憂。
「月月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是不是剛生產完體虛,沒休養好?」
幾道焦急的聲音同時響起,氣氛瞬間緊繃。
黎月緩了好一會兒,才壓下喉間的悶澀,輕輕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司祁立刻上前扶著她坐下,指尖輕輕抵在她的小腹,催動精神力細細探查:「應該是懷崽崽了,我看看。」
石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落在黎月身上。
片刻後,司祁眼底漾開驚喜的笑意:「小月,你又懷崽崽了。」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瞬間圍得更近,眼底滿是急切與期待,異口同聲地追問:「是誰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