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小蛇顫巍巍地直起身子，懵懂地環視一圈圍過來的人，細弱的嘶嘶聲輕輕響了兩下，毫不猶豫地一扭身子，纏上了墨塵的胳膊。
墨塵一愣，隨即大笑出聲，胸腔震動，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愉悅。
他垂著眼，看著胳膊上軟糯的兩個小傢伙，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小崽子們認錯人了。我可不是你們的親生阿父，站在那邊的，才是你們的親生阿父。」
他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身側的幽冽，指尖輕輕點了點小白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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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看得新奇，忍不住開口問：「它們剛才……是在叫阿父嗎？」
幽冽半點沒有被冷落的不悅，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語氣平和：
「嗯。這一個半月全程都是墨塵在孵蛋，它們在蛋殼裡，感受到的都是墨塵的氣息，而且也更熟悉他的體溫，本能就認為他才是親生阿父。」
墨塵聽著更樂了，乾脆把手掌心朝上，微微伸向黎月，打算把兩隻小蛇遞過去。
可他剛一動，原本松鬆散散纏著的小白和小粉瞬間緊張起來。
細細的蛇身猛地收緊，死死纏在他手臂上，腦袋緊緊貼著墨塵的皮膚，說什麼都不肯鬆開，一副生怕被送走的模樣。
黎月被這黏人的小模樣萌得心尖發軟，目光落在兩隻小傢伙身上。
它們剛出生沒多久，瞳色還是淺淺的粉，濕漉漉的，懵懂又無辜，可愛得讓人捨不得移開眼。
她試探著伸出手，想去摸摸兩顆小小的蛇腦袋。
指尖剛湊近，兩隻小蛇立刻警惕地抬起頭，細細的嘶聲再次響起，帶著絲警告。
幽冽微微蹙眉，動作極快地抬手，輕輕扣住黎月的手腕，眼神瞬間沉了幾分，對著兩隻小蛇語氣嚴厲地警告道：
「她是你們的阿母。你們誰敢咬她，我現在就把你們丟出去。」
突如其來的嚴厲氣場瞬間鎮住了兩隻小傢伙。
兩隻小蛇渾身一僵，身子瞬間縮成兩小團，乖乖趴在墨塵胳膊上，連頭都不敢抬，一動不動的，看著格外可憐。
「你別這麼凶。」黎月無奈笑著抽回手，輕輕拍了拍幽冽的手。
「它們才剛出生，全程都是墨塵在孵，不認識我也很正常。而且這么小的蛇，就算真咬一口，也不會疼。」
幽冽的神色一點都沒有放鬆下來：「疼不疼是一回事，規矩是另一回事。雄崽不能慣著，從小就得立好規矩。」
黎月沒再跟他爭辯，再次伸手，輕輕撫上兩隻小蛇滑溜溜的腦袋。
手感細膩微涼，軟乎乎的，觸感出奇的好。
「他們是不是餓了啊？」黎月看著蔫蔫的兩個小傢伙，輕聲問道，「剛出生的小蛇，一般吃什麼？」
「軟一點的肉，或者煮熟的獸蛋都可以，好消化。」幽冽語氣柔和下來幾分，耐心回答她的問題。
話音剛落，池玉就已經端著一個木盤快步走了過來。
盤子裡裝著煮得軟爛、撕得細細的咕咕獸肉絲，剛好適合幼崽進食。
顯然是早都準備好，等著幼崽破殼就餵給他們吃的。
「這個肉質軟，放涼過了，也不燙，崽崽應該能吃。」池玉看著兩隻小蛇，笑著說道。
淡淡的肉香飄散開來，原本安分趴著的兩隻小蛇瞬間抬起了小腦袋。
下一秒，它們終於鬆開了纏在墨塵胳膊上的身子，順著手臂滑下來，爬進了木盤裡。
兩隻小傢伙先是試探性地小口咬了一口肉，停頓了一下，隨即眸色似乎都亮了起來，立刻埋頭大口乾飯，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吃得格外賣力。
沒一會兒，兩份撕好的肉絲就被它們吃得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後，兩隻小蛇直接癱在盤子裡，懶得動彈，肚子都鼓了一塊包，特別可愛。
黎月伸手輕輕戳了戳它們圓鼓鼓的小肚子，笑得眉眼彎彎：「兩個小吃貨，這麼能吃。」
或許是吃飽有了安全感，又或許是早已習慣了黎月的氣息，兩隻小蛇抬起頭，主動湊過來，輕輕蹭了蹭她的指尖，溫順又親昵。
黎月看著一白一粉的小蛇，好奇道：「他們為什麼是兩種顏色？小白像你的顏色可以理解，但是怎麼還會有粉色的小蛇？」
「白蛇的崽崽有一些膚色淺的，很容易透出粉調。等長大蛻皮，顏色會慢慢變白。這隻白色的，以後應該會接近銀灰色。」
幽冽低頭看著兩隻幼崽，細細解釋。
「不過這隻小粉，它應該會比小白的膚色淺很多，鱗片裡會一直透著點淡淡的粉，算是獨有的特點。」
黎月聽得新奇：「那還挺好看的。對了，你們雄性的名字都是化出人形後自己取的吧？那小時候要怎麼叫？」
「可以取個小名。你來給他們取吧。」幽冽說道。
黎月是個取名廢，很不擅長取名。
不過，既然他們長大之後會自己取名，小名簡單一點也沒關係吧？
這麼一想，笑著說道：「那就簡單點，叫小白和小粉吧。小白是阿兄，小粉是阿弟，剛好區分開。」
幽冽聞言，伸手輕輕拎起兩隻小蛇，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兩小隻都體格健康、沒有任何問題，剛想順勢掛在自己手臂上，兩隻小蛇立刻不安地扭動起來，細細的嘶聲不斷響起，滿是抗拒。
「怎麼了這是？」黎月疑惑問道。
墨塵靠在一旁，笑得眉眼舒展，語氣滿是欣慰：「不枉我辛辛苦苦孵了這麼久，小傢伙們認準我是他們親生阿父，不想離開我。」
幽冽無奈失笑，也不勉強，乾脆抬手把兩隻小蛇重新遞到墨塵面前。
小白和小粉瞬間像是找到了歸宿，飛快纏上墨塵的胳膊，緊緊貼著他，腦袋一縮，徹底安分下來，說什麼都不肯再換地方。
黎月看得忍不住發笑，故意打趣幽冽：「你真的不吃醋？兩個親生崽，現在只認墨塵是自己親阿父。」
幽冽看得很開，看著黏人的幼崽，淡淡開口：
「崽崽嘛，誰陪得多就黏誰，很正常。讓墨塵帶著也行，省心。等它們再大一點，需要學本事、學狩獵的時候，我再帶著出門，教他們本領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