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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0 誰說我要讓了?

  星逸聞言,搶先開口猜道:「我知道!姐姐當時肯定是把那塊沾血的黑獸晶,丟進了空間的靈泉池中借到了神力,對不對?」

  黎月輕輕搖了搖頭,眉眼帶笑:「不對,沒有這麼簡單。」

  星逸蔫蔫地耷拉著頭頂著兩根原本豎起來的羽毛。

  這時,燼野馱著瀾夕靠近問道:「那是不是把黃金盆一整個丟進靈泉池裡了?」

  「這個猜測不錯,已經沾到答案的邊了。」黎月彎眸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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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玉一聽,立刻快步從側邊跑過來,赤紅色的毛髮隨著跑動輕輕晃動。

  「那我猜下一步!你是不是把黃金盆放進靈泉池底部,讓黃金盆底部的洞對上池底的泉眼的洞口?」

  「沒錯,這是關鍵步驟之一,但只做到這一步,還不夠。」黎月點頭道。

  瀾夕順著前面的線索推斷:「那後續你應該是在黃金盆對準泉眼,盆中蓄滿靈泉水之後,把那塊沾血的黑獸晶投進了盆里,對吧?」

  「這一步也對,但不是完整流程。」黎月依舊笑著搖頭。

  半空之上,司祁微微飛下來一些,清冷的聲線落下,一語點破關鍵:「我猜,整套流程還差核心媒介。除了黑獸晶,你還投入了透明獸晶。」

  黎月抬眸望向他,眼底漾起讚許的笑意:「對,就是這個。」

  眾人瞬間恍然,紛紛側目。

  幽冽抱著黎月的手臂微微收緊,眸色深邃,追問道:「可你當時四肢被捆住,肉身完全動彈不得,怎麼讓透明獸晶沾上血的?」

  「其實獸晶根本不用沾血。」黎月輕輕解釋。

  「覺醒神力的核心,不是獸晶上沾上血,而是三樣物件的位置與環境必須契合。

  首先,想覺醒神力就必須在空間中操作。

  然後,將黃金盆按在靈泉池底、對準泉眼洞口,等靈泉水灌滿金盆,再把黑獸晶和透明獸晶一同投入盆中。」

  「三樣東西必須全程浸泡在靈泉水裡,三者力量交融共振,才能衝破封印枷鎖借到神力。」

  幽冽追問道:「這麼複雜的流程,月月是怎麼想到的?」

  黎月抬眸看著幽冽的眼眸,緩緩說道:「是霧沙蜃境給我的啟發。」

  「之前凶獸神說過,他是借了三個兌換箱的能量,才開啟了霧沙蜃境。我想這三個兌換箱的能量這麼強大,也許就是和神力相關。」

  眾人都知道這三兌換箱是指哪三個,對應的是幽冽、墨塵、星逸三人結契後出現的兌換箱。

  也是這三人在取心頭血被關押時,還是在被操控時,都被凶獸神特殊對待的原因。

  因為他們的兌換箱能兌換出的物品比較特殊。

  幽冽的兌換箱產出各類獸晶;墨塵的兌換箱能產出黑獸晶;星逸的兌換箱是可以兌換金屬。

  似乎這三樣物件結合起來時,會生出強大的能量,甚至可以利用它來開啟霧沙蜃境。

  「黑獸晶我用的就是那顆沾了血的。透明獸晶因為無法沾血,我就直接投進黃金盆中了。

  至於黃金,我沒有額外投入黃金塊。因為黃金盆的材質就本身是黃金。」黎月補充道。

  幽冽垂眸凝視著她認真的神情,誇讚道:「月月真厲害。

  絕境之中還能那麼冷靜。我覺得,既然借取神力必須要在你的空間中完成,還需要藉助兌換箱的物品,

  這股神力會不會是你與生俱來、本應該就是屬於你的力量?」

  黎月搖頭道:「應該只是巧合,如果本身就是我的,我早都覺醒神力,把凶獸神消滅了,沒必要拖到現在。」

  幽冽又問道:「你之前為惡獸城設下屏障後,現在神力還剩多少?這種力量是像精神力一樣可以慢慢休養恢復,還是只會消耗,不會恢復?」

  黎月語氣輕鬆,解釋道:「昨天布置屏障,我耗掉了七八成神力,近乎掏空。

  但今早睡醒,已經恢復了一成左右神力。神力應該是和精神力一樣,休養得當就能緩慢回滿,能一直為我所用。」

  幽冽心頭徹底安穩,眉眼帶笑:「那就再好不過。這麼強大又可再生的神力,月月打算用來做什麼?」

  黎月抬眸望向天邊,眸色深遠:「我想修復破損的審判石,重新設定一些獸世的規則,把那些不公、殘缺的秩序一點點補全。」

  話音落下,身旁所有獸夫都紛紛向她看了過來。

  不知從何時起,那個需要他們保護的、小心翼翼求生的小雌性,早已悄然蛻變。

  她不再只著眼於自己的安穩、小家的圓滿,而是開始心系整個獸世的秩序。

  一路閒談慢行,暮色緩緩浸染天際,黃昏落幕前,一行人趕回了萬獸城的石屋。

  幾個雄性分工利落,有人收拾屋舍、清掃院落,有人生火洗菜、烹製晚餐,個個忙碌有序。

  唯獨黎月清閒下來,單手支著下巴,安安靜靜坐在石桌旁,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

  暖黃的光影落在她眉眼間,溫柔又安寧。

  她心底滿是感慨,輾轉重生、歷經廝殺兇險,她終於不用再天天提心弔膽、步步如履薄冰,終於迎來了踏踏實實、煙火尋常的安穩日子。

  豐盛的晚餐擺滿石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笑語融融,吃得溫馨又熱鬧。

  吃完飯,黎月就進屋去洗澡,洗去一身的疲憊,換上乾淨的貼身衣物,躺上柔軟的獸皮床。

  剛躺下沒多久,房間的獸皮帘子被掀開,墨塵走了進來。

  他還沒走到床前,黎月就抬眸看向他,提前打預防針:「先說好,時間不能太久,我扛不住。」

  墨塵低低笑出聲,腳步不停走到床邊,眼底帶著笑意:「我這都還沒開始,就提前警告我了?」

  黎月說:「這不能怪我,誰讓你總是不懂節制。」

  他微微俯身,輕聲問道:「我之前送你的生日禮物,還留著嗎?」

  「當然留著。」黎月點頭,從空間裡取出幾件輕薄通透的紗質內衣,料子柔軟細膩,款式精緻獨特。

  墨塵指尖輕輕拂過輕紗,挑出一件正紅色的遞過去,語氣帶著幾分自得:「換上這件我看看。我的手藝,應該也不差。」

  黎月笑了笑,沒有拒絕,接過那件換好,屋內的火光落在輕紗上,襯得肌膚愈發白皙細膩。

  墨塵垂眸望著她,眸色微深,滿意輕笑:「確實好看。比我當時想像得還好看。」

  他隨即抬眼,看向黎月開口:「上午蒙眼的黑色布條,還有嗎?」

  黎月有點好奇,但什麼都沒問,從空間取出布條遞給他。

  墨塵動作細緻地替她蒙上雙眼,遮住了她的視線。

  眼前陷入黑暗,視線被阻隔。

  黎月剛想開口問他打算做什麼,門口就傳來腳步聲,有人走入了房間。

  下一瞬,一隻微涼乾燥的大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溫度溫柔又熟悉。

  黎月心頭微疑,還沒有理清思緒,就聽見墨塵的嗓音響起:「我從來不喜歡欠人情。」

  今天白天幽冽故意把被她抓到的順序讓給了墨塵,他是想把這個人情還給幽冽?

  黎月問道:「你是……要把今晚的順序,讓給幽冽?」

  墨塵俯身貼近她耳畔,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深意:「誰說我要讓了?除了讓給他順序,難道就沒有別的選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