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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3 仗還沒打完,就已經開始爭寵了?

  幽冽一向冷靜沉穩,不管是遇到再棘手的危機,從來不會喊疼,也不會主動博安慰。

  可今天,他居然刻意拉下姿態,裝出一副委屈兮兮的樣子?

  墨塵其實很好奇黎月的反應,畢竟幽冽這父模樣,誰都能一眼看出來是裝的。

  可讓他大跌眼鏡的是,這麼明顯的矯揉造作的示弱,黎月竟毫無察覺。

  她將靈泉水滴落在幽冽身上的傷口處,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那麼拼命做什麼,受了這麼多傷,不疼嗎?」黎月輕聲說著,語氣里滿是真切的擔憂。

  靈泉水覆蓋傷口,傷口很快止血和恢復。

  幽冽垂眸看著她擔憂的神色,眼底的笑意快要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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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鬥的時候一心想著壓制凶獸神,根本感覺不到疼。但只要是你給我療傷,再疼的傷都不疼了,心裡還很甜。」

  黎月被他的話逗得眉眼彎彎,忍不住笑出聲:「我發現你的嘴是越來越甜了。」

  幽冽直直望著她的眼睛,輕聲追問:「那你喜歡聽嗎?」

  「喜歡。」黎月想都沒想,乾脆利落點頭。

  一旁看到全程的墨塵:……

  這是什麼騷操作?先示弱,然後再說幾句甜言蜜語就能哄她開心?

  就在墨塵暗自琢磨的時候,一旁的池玉悄悄側過身子,刻意遮擋著自己的右臂。

  他剛才近身纏鬥時,被凶獸神的黑氣利爪劃開了一道很長的傷口,鮮血不斷往外滲,就算拼命把手臂藏到身後,那滴著血的手臂又怎麼可能藏得住。

  他微微垂下眼眸,輕輕咬了咬下唇,說道:「阿月,你不用管我,我傷得輕,你先好好給他們療傷就好。」

  黎月哪裡會真的不管他。

  她看到他硬撐的模樣,伸手直接拉住他的手腕,把他輕輕拽到面前,引出靈泉水,細細給他清理、修復傷口。

  看著池玉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黎月才放下心來。

  墨塵:??!!

  這一個個的抽什麼風?

  墨塵掃了一圈眾人的狀態,目光落在一旁安靜佇立的司祁身上,隨口問道:「你的傷,自己能處理好吧?」

  司祁輕輕點頭,語氣淡然:「可以。」

  話音剛落,他就用精神力覆蓋全身,很快就把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全部治療完。

  墨塵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抽風。

  他轉頭準備去給瀾夕處理傷口,結果轉頭一看,人早就沒在原地了。

  瀾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黎月身邊,微微俯身湊在她耳邊,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黎月聽得眉眼彎彎,笑得格外甜。

  合著仗還沒打完,就已經開始爭寵了?

  墨塵臉色有點黑,剛抬腳準備去給一旁乖乖站著的燼野處理傷口,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幽冽伸手把他直接拉到一旁,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墨塵微微挑眉,靜靜看著他。

  幽冽沒有出聲,只對著他遞去幾個眼神。

  現在的黎月已經覺醒神力,別說近距離小聲說話,就算設了隔音屏障,她也能聽到屏障里的聲音。

  這種時候,無聲的眼神交流是最安全、最隱蔽的。

  幽冽的眼神傳遞資訊:別總嘴硬調侃別人,學著示弱一點。月月心軟,最吃這一套,我剛才的樣子,就是專門給你做的示範。

  墨塵瞬間看懂了他的意思,輕輕眯眼,回了一個無奈的眼神:我學可不來這刻意的樣子。

  幽冽不放棄,再次用眼神催促:很簡單的,試一試。

  墨塵蹙眉權衡了好一會兒,默默傳回去一個眼神:等阿父不在身邊再說,我可做不來當著他的面矯揉造作。

  兩人躲在一旁,偷偷對視打暗號、交流的時候,不遠處那層由墨塵設下的屏障,突然開始劇烈震顫搖晃起來。

  原本穩固無比的屏障,表面迅速爬滿密密麻麻的裂痕,從最初的細微紋路,快速蔓延成大片龜裂。

  整個屏障晃得劇烈不止,邊角的精神力碎片不斷剝落、飄散在空中,眼看著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開來。

  屏障內,剛剛被眾人合力重創、倒地的凶獸神,龐大的獸軀飛速修復完成。

  它周身漆黑煞氣再度暴漲翻湧,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狂暴,整頭巨獸暴躁到了極致,巨大的身軀一次次狠狠撞擊著屏障內壁。

  「差不多該結束了。」

  黎月輕聲開口,語氣平靜淡然,沒有一絲慌張。

  她說完,緩緩往前走出兩步,身姿挺拔從容,氣場穩穩鋪開。

  雄性們全都默契停步,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攔,也沒有人搶著出手。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覺醒神力的黎月,早已擁有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這最後終結戰局、徹底了結恩怨的一戰,理應由她親手完成。

  屏障之內,瘋狂撞擊屏障的凶獸神終於停下動作。

  它巨大臃腫的頭顱緩緩低下,遍布滿臉的血色瞳子盡數聚焦在黎月身上,密密麻麻的瞳孔里翻湧著極致的暴戾和不甘。

  沙啞難聽的嘶吼穿透屏障傳來:「看來你真的覺醒神力了?那又能怎麼樣!」

  「我是不死之身!千年封印困不住我,你們輪番圍攻也殺不死我!就算我現在打不過你們,我也能慢慢耗著,活活拖死你們所有人!我的生命是永恆的!」

  狂風驟然捲起,漫天塵土飛揚,黎月的身體驟然騰空而起,穩穩懸浮在半空之中。

  紫色長髮肆意隨風飄動,周身裹著一層柔和卻極具壓迫感的純白神光,氣場清冷又強大,輕輕鬆鬆壓住了整片天地的暴戾煞氣。

  她垂眸俯瞰著下方那頭猙獰瘋狂的巨獸,聲音清冷通透,清晰傳遍每一處角落:「你有沒有想過,夜珩當初到底是被什麼力量滅掉的?」

  凶獸神滿臉不屑,巨大的身軀依舊在躁動,語氣滿是輕蔑:「他消失關我什麼事!他實力不行活該被滅,我和他不一樣,我是不死之身!」

  黎月語氣平淡地提醒道:「你既然接觸過神力,讀取過前世的記憶,就應該知道獸神的神力已經不在這個世上。

  我這次借用的,根本不是獸神的力量,而是另外一個神靈的神力。」

  凶獸神瘋狂撞擊結界的動作猛地僵住,龐大的身軀劇烈一顫。

  已經開始模糊的千年前的記憶湧上腦海,混亂的畫面在他腦海里飛速閃過。

  他終於想起來了,千年前封印他的,不止獸神一個。

  還有一個氣息更加恐怖、更加神秘的陌生神明,一同出手,聯手將他強行封印進黃金棺槨,鎮壓在地宮中,讓他被困千年不得脫身。

  短暫的愣神過後,凶獸神再次瘋狂大笑起來,笑聲狂妄囂張:「另一個神明?就算當年的確有另一個神明,最後也只是把我封印,根本無法殺我!」

  「如果她真的有徹底滅掉我的實力,千年前為什麼不動手?只是把我封印,讓我蟄伏重生!說到底,她也奈何不了我的不死體質!」

  黎月靜靜懸在半空,看著他垂死掙扎、狂妄叫囂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帶著一絲漠然。

  她緩緩抬起掌心,純白的神光在掌心緩緩匯聚、愈發耀眼,溫柔卻致命的力量一點點鋪開:「你真以為,他當年是殺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