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問道:「你說什麼?你們死過一回?」
墨塵看著她驟然緊繃的神情,語氣輕飄飄的,格外淡然:
「別這麼緊張。不管中間過程怎麼樣,我們現在不都好好活著?而且全員升級了,有什麼不好的?」
雖然墨塵說話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天氣,可黎月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她太清楚他們幾人的性子了。
能讓七個人集體突破桎梏、完成實力躍遷的蛻變,絕對是九死一生的險局。
但凡中間出一點差錯,就是再也回不來的結局。
難怪墨塵當初要故意製造假的精神力印記,騙她說獸印消失只是障眼法。
那時候的他,根本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全員活下來、順利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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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早就清楚前路是死局,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踏了進去。
上次在沙洞裡,他們一個個反常的道別,根本不是簡單的告別,是在和她做最後的訣別。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澀湧上來,黎月垂著眼,聲音發悶:
「你們其實可以跟我說實話的。你知道我當初發現獸印徹底消失,以為你們全都不在了的時候,有多絕望嗎?」
現在她身上的詛咒消失,凶獸神也無法偷聽到他們的聊天內容,她也不怕說了。
墨塵看著她低落的模樣,語氣放軟了些:「我不是給你留了精神力印記嗎?就是怕你胡思亂想。」
黎月猛地抬眼,眼裡帶著錯愕:「那個精神力印記不是假的?」
「不是。你認為那是假的?」墨塵微微挑眉。
但很快明白了黎月為什麼會這麼認為,耐心跟她解釋:「就算獸印消散了,精神力印記也是獨立存在的。
只要你認真感應,就能確認我們還活著。前段時間印記應該是微弱的,也就是我們假死衝破桎梏重生的過渡期。
那時候我們生命氣息特別不穩,因此也導致你身上的結契獸印會消失。
但精神力印記的感應比獸印強烈,如果一直感應著精神力印記的話,應該可以感受到它的波動。」
黎月瞬間怔住。
她自從知道無法透過獸印借取他們的獸力,就認定他們已經離世,就再也沒有去感應精神力印記。
精神力印記必須主動感應,才能感應得到,可她認定那是假的,沒有仔細探查過變化,錯過了他們絕境重生的過程。
幽冽見狀,伸手出聲道:「別想那麼多了。過程再兇險,結局是好的,我們所有人都好好回到了你身邊。」
黎月點點頭,眼底的郁色稍稍散去:「嗯,你們回來就好。我知道你們這次吃了很多苦,等解決掉凶獸神,以後就不用提心弔膽地過日子。」
話音落下,她又微微蹙起眉頭道:「就是不知道凶獸神現在躲在哪裡,他還有沒有能力再次開啟霧沙蜃境。」
幽冽語氣篤定地安撫她的不安:
「你不用太擔心。現在的凶獸神,既不能用詛咒纏上你,也沒法用秘術操控我們。除非他有能力再開啟一次霧沙蜃境,否則他不是我們的對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現在該害怕的是他,不是我們。他清楚打不過重生升級後的我們,不敢貿然露頭,只能躲在暗處苟著。我們暫時安全。」
黎月徹底鬆了口氣,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地。
是啊,她的獸夫們全部已經升級,有四個甚至都突破到了紫階以上,若打起來,凶獸神根本不是對手。
雖然他有不死之身,可他也怕疼,根本不敢出現,正面和他們對著干。
除非他有什麼其他的陰招對付他們,單打獨鬥他毫無勝算。
晚飯很快結束,幾個獸夫開始收拾碗筷。
黎月記著答應過墨塵的今晚陪他,快速洗了個澡,就爬上柔軟的獸皮床等著他。
墨塵的動作也很快,片刻就洗完澡走了過來。
他人還沒靠近獸皮床,一層隔音屏障就先籠罩了整張獸皮床,隔絕了外界所有動靜。
黎月看著那成隔音屏障問道:「這個屏障能不能只讓外面聽不到,但我們能聽到外面的聲音?」
墨塵微微挑眉:「倒是不難。不過,你設這種屏障,你想聽誰的聲音?」
她看著他靠近的身形道:「萬一凶獸神攻過來呢?還是警惕一點比較好。」
墨塵微微動了下指尖,外面的聲響就透過屏障傳了進來。
調整好屏障,他就迅速爬上了床,就要俯身吻過來,被黎月抵住了胸膛。
她看著墨塵急切的動作,忍不住笑著調侃:「怎麼這麼著急?我頭髮都還沒幹透呢。」
他抬手捻起她一縷髮絲,低頭輕輕吻了一下,下一瞬,精神力緩緩復上,轉瞬就將她濕漉漉的頭髮烘乾,順滑蓬鬆。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嗓音低啞:「我還以為雌主比我更迫不及待。畢竟你剛一睜眼,手都伸到我獸皮裙里了。」
黎月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連忙辯解道:「我那是在試探!想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困在幻境裡,不是你想的那樣!」
墨塵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輕輕圈在懷裡,垂眸盯著她泛紅的小臉,笑意更深:
「我很好奇,幻境裡的我是什麼樣子?能讓你用這種方式確認真假?」
「你真想知道?」黎月抬眸看他。
墨塵微微俯身,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唇,語氣帶著縱容:「嗯,說給我聽聽。」
黎月看著他眼底的好奇,如實說道:
「幻境裡的你有些清心寡欲,抗拒我的親近。為了躲開和我交配,不惜拔下自己的鱗片送我。」
墨塵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絲不可思議,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清心寡欲?抗拒親近?幻境裡的我,這麼沒用?」
黎月又補充道:「不止這些。在幻境裡,你那裡的數量也不對……」
墨塵聞言,低頭逼近她幾分,溫熱的呼吸灑在她唇角,語氣帶著淡淡的危險:「聽雌主這意思,我的數量變少了?雌主,你該不會是藉著幻境的名義,變相羞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