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黎月急切的追問,瀾夕神色溫柔地回應:「沒什麼複雜的法子,只是一個吻。」
這話一出,燼野難得主動出聲,語氣直白又認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瀾夕的吻能壓制詛咒,要不我們輪流試著吻她,是不是就能穩住她的意識?」
一旁的池玉聞言,搖頭道:「我覺得你的吻,對她不一定有效。」
燼野滿臉不解地追問:「為什麼?瀾夕吻就有用,我吻就沒用?」
池玉笑著回答:「很簡單,你沒有瀾夕長得好看。」
燼野愣了愣,但沒有反駁,大方點頭認下:「瀾夕確實是我們幾個裡面長得最漂亮的。難道凶獸神害怕長得漂亮的?」
池玉猜測道:「應該不是害怕,而是厭惡。他厭惡瀾夕的長相。」
星逸說道:「難怪剛才瀾夕抱她的時候,臉色那麼難看。也許姐姐喜歡的,他都討厭。」
聞言,燼野伸手將黎月輕輕拽進自己懷裡,緊緊擁住,不容她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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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黎月,笑著露出一對小虎牙道:「你說我身材最好,我這麼抱著你,凶獸神是不是害怕得不敢出來操控你?」
黎月的不安卻沒有因為這個擁抱而變少,她連忙抬手抵在他胸膛,說道:
「燼野,你快放開我、離我遠一點。萬一我再被詛咒控制,對你出手怎麼辦?」
誰知燼野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摟得更緊,將她牢牢護在懷中,語氣堅定又執拗:
「怕什麼?就算你真的對我動手,哪怕殺了我,我也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黎月心頭一暖,雖然很感動,卻不認同他說的話。
她不能接受他們因為自己受傷,如果她真因為詛咒傷了他們,她會無法原諒自己。
她快速斂去心底的情緒,看向幾個獸夫,急聲開口:
「你們誰身上帶著黃金項煉?拿來給我,我做成面具戴上,應該能暫時壓制住詛咒,防止再次被操控。」
話音剛落,司祁就將一枚半截的黃金面具遞了過來,是能遮擋住下半張臉的尺寸。
黎月眼前一亮,連忙伸手接過,戴在臉上,大概能貼合下半張臉。
厚度和之前的黃金項煉差不多,應該是項煉改造而成的。
她看向司祁,疑惑道:「司祁,這張面具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難道司祁早都想到她會被詛咒控制,提前做好了面具?
司祁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項煉一直在獸皮袋裡,剛才用精神力大概裁剪,打磨出來的,可能不太合適,後面再給你打磨一下。」
黎月忍不住追問道:「剛才?沒被凶獸神發現?」
司祁輕輕笑著說:「他剛才被星逸和瀾夕吸引了注意力,沒空注意到我。」
黎月指尖輕輕摩挲著黃金面具,心底稍稍安定,卻還是藏著顧慮,問道:「只遮住下半張臉,詛咒會不會在上半張臉出現?」
司祁耐心安撫她的不安:「放心,不會的。你臉上的詛咒,只停留在被凶獸神劃傷的臉頰舊傷上,這是咒印唯一的紮根點。
只要用黃金壓制住這片區域,詛咒就無法繼續擴散蔓延,也無法操控你的意識。」
聽到這番話,黎月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大半。
雖然她知道黃金只能一時壓制,無法完全徹底根除詛咒,但有了黃金面具,至少可以壓制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內,只要找到方法破除詛咒,或者封印凶獸神本體就好。
她抬眼環顧空曠的荒漠,一眼望去乾乾淨淨,看不到一頭凶獸的蹤跡,忍不住問道:「所有凶獸,全都被吸入霧沙蜃境裡了嗎?」
墨塵收斂黑龍獸形,落回眾人身前,淡淡點頭應聲:
「嗯,霧沙蜃境已經關閉。凶獸神想要再次開啟蜃境、喚醒凶獸大軍,需要耗費大量能量。
他現在肉身炸了、元氣大傷,應該沒有足夠的能量重新開啟蜃境。」
黎月眉心緊緊蹙起,語氣凝重:「我的空間項煉被凶獸打碎了。我懷疑他已經完全竊取到了我的整個空間,才會弄碎我的項煉。
他有了我的空間,他隨時可以利用兌換箱,得到足夠的能量,再次開啟霧沙蜃境。」
墨塵垂眸看向她,眼神深邃,問道:「雌主,你為什麼認為,你的空間是在項煉上?」
黎月瞬間愣住,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回道:
「前世,聽阿父說這條項煉從我出生時就握在我手裡。我穿到這個世界之後,最開始也是我的鮮血滴在項煉上,才成功啟用了空間。
所以我一直以為,項煉就是空間的載體。」
「那項煉碎裂之後,你試著進入過空間嗎?」
墨塵的聲音沉穩,卻像一道驚雷瞬間點醒了黎月。
她認定空間隨項煉破碎消失,加上當時剛知道獸夫們的獸印消失是他們死了,沒有任何心思。
之後她就昏迷了三天,剛醒來又被凶獸神操控的玄蒼擄到惡獸城,和凶獸神鬥智鬥勇,沒有時間細細檢視空間是否真的存在。
她剛醒來時,她也曾試過進入空間,但因為潛意識中認定沒了項煉就等於沒有空間。
加上她當時的心情複雜無比,並沒有做到平心靜氣地把意識沉入空間,當時的意識浮躁又雜亂,胡亂檢視了一遍,就認定空間沒了。
獸神說,她的空間,是她自身神力所化。
也許就像墨塵說的,空間並不是依附在項煉上的。
黎月立刻凝神靜氣,將意識沉入空間,意識足夠沉穩、不再浮躁。
熟悉的空間景象浮現,植物、水池、靈泉水、堆疊的物資完好無損,空間還在。
「空間還在!」黎月眼底瞬間亮起驚喜的光芒。
她立刻從空間引出泉水,給每個獸夫的傷口上滴上了靈泉水。
緊接著,她又取出數顆黑獸晶,一一遞到精神力耗盡的幾人手中,供他們快速補充損耗的精神力。
做完這些,黎月警惕地掃視四周道:
「凶獸神沒有徹底消亡,只是隱匿了身形。他肯定是藏在暗中不動,找機會對我下手。
我們暫時不能離開惡獸城,等徹底解決了凶獸神再走。」
天色漸漸暗沉,荒漠的晚風開始凜冽。
幽冽開口道:「天快要黑了,荒漠夜間兇險未知,我們先找地方休息一晚。」
黎月點頭,目光望向不遠處坍塌的地宮入口,說道:
「黃金門已經碎裂,凶獸神就是從地宮裡逃出來的。不如我們進入地宮睡一晚吧。也許裡面還有獸神留下的線索。」
幾個獸夫紛紛點頭,沒有異議。
幾個獸夫動作利落,快速清理掉擋在地宮入口的沙石,踏入了地宮之中。